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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縐縐的話搞懂,原來上折的官吏是請示對集市上買賣的牛和羊征收的交易稅要不要降低,因為百姓反映稅金太重,要求減低稅率。風染第一次聽說,把牛和羊拉到集市上去賣,還要上稅的!既然是猜測賀月會怎么批復奏折,風染便想像,自己若是賀月,會怎么批復?稅金收上來就是國庫,雖說索云國在鳳夢大陸來說,相對比較富庶,但也同樣是連年戰亂,國庫開支龐大,當需要更多的稅金來充實國庫,降低稅金就意味著減少國庫。風染沒有多想,就選擇了維持稅金或增加稅金。揭開后面用紙擋住的賀月批復:原來賀月建議羊稅不變,牛稅減低五成。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是一個問題,為什么要不同對待?風染并沒有問出來,賀月似乎知道風染不明白,便解釋說:羊養出來就是為了給人吃的,買得起,吃得起羊rou的人,應該也能交得起交易稅,所以維持羊稅不變;而牛除了拿來吃之外,主要是用來耕地的,降低交易稅,可以讓更多的農人買得上牛,有了牛,就可以種更多的地。可是,國庫減少了啊。賀月笑盈盈地看著風染說道:染兒擔憂朕的國庫養不起你了?看著風染的臉一紅即白,又端正了臉色說道:眼光要放得長遠。士農工商,農放在第二位。只有農人耕種更多的土地,收獲更多的糧食,國家才會富強,才會帶動其他行業的興旺。其他行業興旺了,降低牛稅的那些錢,就可以從其他地方征收回來。后面兩個折子,一個關于農田,一個關于水利,全都是風染從來沒有聽說過也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三猜全不中,當晚賀月便樂呵樂呵地抱著風染睡在太子寢宮。此后,賀月便經常興致勃勃地叫風染猜測他的奏折批復,以此來決定,他是睡在皇宮,還是睡在風園。風染疑心,賀月是不是把這個當做了賞心樂事,完全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只是風染猜錯的時候太多了,以至于賀月歇在風園的夜晚遠多于歇在皇宮的天數。對風染不懂的問題,賀月會很耐心地解釋給風染聽,甚至是朝堂上大臣們的人事關系,派系暗斗之類的隱秘都告訴風染,讓風染在充分了解奏折內容之后再給出猜測的答案。凡是風染猜錯的,賀月也會講解給風染聽,他是怎么考慮的。賀月也不會認為自己的主張就是最好的,最正確的,常常會問風染的意見。然而,猜錯就猜錯,風染從來不給賀月任何意見。養傷的幾個月,風染拼命的去猜測賀月的心思,拼命站在賀月的立場和高度,去猜測賀月會怎么執政,怎么處理政事,從民生到軍隊,從農牧到商賈,涉足到社會的方方面面,風染也在不知不覺間,在賀月的引導下,了解了索云國,以至于風染從未上過索云國的朝堂,卻對索云國的朝政也有了詳細的了解。風染從奏章中知道,自從發生了更名賜宅和枇杷谷屠殺叛軍,清除瑞親王余孽三件事之后,賀月在朝堂上立樹了足夠的威嚴,賀月所發布的不觸及祖法的政令政例,總算能上令下達了。大臣們奏折上的言辭也明顯地漸露恭謹敬畏之意,賀月正在一步一步成為一個真正的皇帝,于舉手投足的不經意間會流露出帝王的霸氣與威儀。風染冷眼旁觀著賀月如何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又剛柔并濟,恩威并施地處理朝政,頒布政令,既要兼顧各方矛盾和利益,又要在夾縫中貫徹自己的主張,有時會雷厲風行,分毫不讓,有時會暫且退避,徐圖后計,有時又會挑起朝堂爭辯,賀月坐山觀斗風染見識了賀月處理朝堂和執政的手腕后,對比自己當初在陰國掌權時的幼稚行徑,不得不對賀月嘆服。而賀月的博學多識,也遠遠超過自己。仿佛這世上的事,沒有什么是賀月不會的,很多事,賀月不精通,但都了解,知道內中厲害,然后,賀月會找精通的人去做事,往往一正一輔。賀月任命,很少會問及貴庶和家世,只看才能,極能知人善任。與賀月相處得久了,風染知道賀月在生活上其實是個很細致的人,好像剛進冬月,賀月就早早地吩咐風園燒上了地龍取暖,生怕自己冷著了;但在處理朝政上,賀月又是個嚴謹的人,臣下的奏折,賀月會分門別類地放置,書案永遠整潔干凈,收拾得一絲不拘。但是風染也知道賀月的隱忍功夫很好,但在忍無可忍時,會變成個脾氣很暴燥的人,大約他生出來就身份尊貴,一直被人捧著,順著,便習慣了氣勢凌人,容不得別人違逆他,風染也理解了賀月為什么幾次對自己拳打腳踢,事后又悔不當初;風染還知道,賀月更是個孤單的人,賀月因為身份特殊,這輩子從來沒有過一個真正交心的朋友,有的,只是共同利益。賀月沒有說過,可是風染看得出來,賀月心里希望他身邊有那么一個人,可以陪伴著他,知他所知,想他所想。風染并不覺得自己會是陪伴賀月的那個人,只是賀月一時找不到適合的人,便把自己這么個可以隨便賞賜收回的玩藝兒放在身邊,聊慰孤寂罷了。越了解賀月,風染便覺得他心中對賀月的敵意越來越淡。有時,風染會想,如果他與賀月不是這樣的關系,也許,他們可以是朋友。陰國,才是風染的祖國。而鄰國,有這么一個雄才大略,目光高遠又野心勃勃的皇帝,對積弱積貧的陰國而言,絕非好事!第124章結發的傳說風染不得不承認,賀月其實可以算個勤政愛民,體恤下情的好皇帝。風染甚至想,如果賀月是陰國的皇帝,他情愿做他的男寵,在他身邊看著他一步步讓陰國繁榮強大起來。然而,賀月是索云國的皇帝,風染眼看著賀月一步步掌控朝政,有手腕,有魄力,有條不紊地實施著他的政令和政策,風染都可以預見未來索云國的昌盛,他卻越來越憂心忡忡:憑著賀月的野心,在索云國強盛之后,只怕陰國會成為它的第一個目標!風染知道賀月給他看的奏折,是賀月選出來給他看的,至少,大臣們參奏他的折子,賀月就沒給他看過?;蕦m里蘭才人將在年底分娩,任嬪也懷了身孕,賀月卻像在風園扎了根,皇宮里連個影子都難找到。雖說賀月是明令嚴禁在朝堂上私事公議,可賀月獨寵男侍的行為,明顯逾禮了,太不符合他皇帝的身份了,大臣們參奏他的奏折絕不會少。但想賀月不拿給他看,風染便不問;賀月要歇在風園,風染不勸;賀月要回皇宮,風染不留;賀月連著幾天不來,風染不盼;一切淡然而漠然。莊總管本來對風染有些怨憤,但聽了小遠說,是風染給他解的xue道,便沒有再質問責怪過風染,但也對風染敬而遠之,除了會向風染請示稟告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