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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叫不出口,只得哈哈笑了兩聲,可這兩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比哭還難聽,笑得全無氣勢,哪點像是一軍主帥的笑?好在賀月軍此時正被叛軍屠殺風園眾人的舉動急紅了眼,沒發覺小遠的異樣。風染知道小遠是小戶人家的孩兒,沒見過什么大世面,沒有當場嚇得尿褲子或是直接暈過去,已經很好了,也沒有多怪小遠。風染正策馬向谷后馳去,便聽得身后轟隆隆地一陣大響,嚇得小遠抱緊了風染,戰兢兢地問:少爺?少爺?什么東西垮了?風染明知道是他架設在大坑上的支撐掩體垮了,怕小遠擔心,說道:不知道,別管了,咱們快逃。應該是賀月追了上來,壓塌了大坑上的支撐,此時,不管是勤王軍還是賀月軍,都正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大坑里的情況,正是此時,也是他苦心經營的逃跑時機!風染一邊快馬加鞭向谷后關口馳去,一邊叮囑小遠道:以后這些事,都跟咱們無關了。因為是要從這里逃跑,所以風染在谷后關口處安排的守軍很少,就是做個樣子。風染帶著小遠從關口出去,關口的守軍認得風染是勤王軍主帥,什么都沒問,直接放行了。出了關口,風染帶著小遠,策馬狂馳,心里卻不由得輕輕舒了一口氣,感覺心情終于輕松了下來:終于,他又重獲自由了!而那塊一直壓在他頭上,壓在他心上的巨石,他親自設計把他埋進了枇杷谷里那個大坑之中,用了叛軍和官軍雙方一萬余兵卒為他殉葬!當初,走進太子府,他抱著必死的決心,被賀月一再欺凌羞辱,一再脅迫挾持,表面上在風園里養優處尊,備受恩寵,他的心情卻比死亡更加難捱。如今,他總算活過來了??墒?,他亦回不到從前了,他的身體已破敗得千瘡百孔,他的心情已頹廢得荒蕪死寂。風染沿著道路馳出一段之后,在一處岔道口轉而向左,踏上了深入萬青山脈的道路。前天,風染叫小遠帶了一隊兵卒,把鄭修年送到萬青山里一個獵戶人家里暫時寄住。鄭修年知道自己雙腿骨斷,一身內傷,行動不便,留在枇杷谷里幫不上風染,逃跑之時還是累贅,便聽從風染安排,先到萬青山里躲起來,等風染來與自己會合。今天在戰場上,風染看著護送過鄭修年的那一隊兵卒全都死了,此時除了小遠,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鄭修年藏在萬青山何處。走到岔路口,風染問小遠怎么走,小遠怔怔地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道:這邊吧。跟著小遠的指點一路走,風染很快就發現不對了:小遠,你迷路了?小遠早就發現迷路了,只是不敢說,聽風染這么說,趕緊分辯道:上次來的時候是白天,現在天都黑了,不記得了。干什么不早說?風染撥轉馬頭又跑了回去,溫容道:小遠,咱們回去再走一遍試試,你好好想想。風染對敵人,那是絕對的心狠手辣,半點也不容情;但對自己人,卻是寬厚以待,愛護有加。風染沒有寒著臉給自己一頓訓誡,已出小遠意外,風染更是那么溫和的對他,語氣里沒有半分責怪他的意思,更是叫小遠受寵若驚,坦白道:少少爺,小遠不認得路小遠從來沒有出過京城山里的路看著都差不多小遠認不出來了。嗚嗚。看小遠難過,風染安慰道:沒事,反正鄭公子在這山里,咱們慢慢找。只是今天晚了,要先找個歇的地方。以前在戰營,風染就常常隨軍露宿,現在初秋,天氣還不算冷,風染就打算找處水源,就著清水把干糧啃了,然后隨便在樹下打個盹,就可以對付一晚了。不急著趕路,風染就帶著小遠,在萬青山中騎著馬慢慢行走,他的心情很久都沒有這輕松過了。他盤算著,找到鄭修年后,等他養好了傷,就找個借口把鄭修年打發回鄭家,然后他就帶著小遠一路悠閑地游山玩水去,走到哪里,便是哪里,死在哪里,便埋在哪里,一切隨遇而安。風染這里信馬由韁地走著,想著,忽然聽得一陣緊急的馬蹄聲由來路飛馳而來,風染心生警覺,把馬住路邊樹林里一帶,掩藏在黑暗中。第116章冤家重聚首風染剛藏進林子里不久,便聽見有人騎著馬,從路上馳過,數了一數,有三騎。小遠完全不明情況,只叫得一聲少爺,便被風染撞了一個肘錘,把后面的話撞掉了。不久那三騎又倒了回來,馬蹄得得,一路走得遠了。這一來一去,風染躲在暗中,看得分明,當前之人,竟然是賀鋒!賀鋒不守在戰場上,不等著清點勝利,急吼吼地跑進萬青山來干什么?風染運起內力,凝神細聽,隱約地看見賀鋒勒馬問道:你們剛才不是說這岔路上有馬蹄聲嗎?怎么我們追這么遠,什么都沒有看見?另兩人大約是賀鋒的貼身護衛,過了一會才回道:王爺,許是聽錯了。天黑了,回去吧。從枇杷谷出來,就只能回石雨鎮,鄭統帥是不是回石雨鎮去了?賀鋒嘆道:胡說!勝利在即,他跑回石雨鎮做什么?風染一員武將,連他的戰場都能扔下,還能是什么好事?風染又怎么會回石雨鎮?黑暗中,靜寂了一會,馬蹄聲才重又響起,一路遠去。呼——,風染的馬忽然打了個響鼻,在靜寂的山中,顯得格外的響亮。風染心道要糟,果然聽見已經漸行漸遠的三騎,立即打馬返身退了回來,風染輕輕道:小遠,抱緊了!三騎馬重行回來,在風染藏身處不遠的山道上停住,賀鋒朗聲說道:鄭統帥,出來吧,想做什么?有話好好說,凡事都可商量。風染知道藏不住了,不等賀鋒來搜,驅馬從樹叢后走了出來,淡淡說道:我只是想離開索云國,不敢煩勞王爺相送。賀鋒從山崖上下來,純粹是擔心風染,怕風染身無內力,在戰場上遇到不測,有個什么閃失。他一路尋到谷后,都沒看見風染的影子,倒是守在谷后關口的守軍主動稟告,說鄭統帥剛出谷回石雨鎮去了。風染在這個時候出谷,絕對是要逃,怎么會回石雨鎮?賀鋒一聽,頓時驚怒交集!二話不說,打馬就追。守關的兵卒領隊見賀鋒只帶了兩個貼身護衛,很殷情地問要不要再派幾個兵卒跟著?賀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是要去追逃帥!要是被勤王軍知道主帥在關鍵時候棄軍而逃,那對他這一方的軍隊士氣將是無比沉重的打擊!再說,小遠不會武功,風染的內力又被化掉了,憑自己和兩個貼身護衛的能力,要接攔下或是拿下風染,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大可不必多帶人手,走漏風聲。賀鋒一邊追一邊暗恨自己疏忽了!風染之前的態度別說不肯幫自己,根本就是一種隔岸觀火,準備看自己跟賀月兩虎相斗的漠然態度。風染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