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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染是想殺了賀月的,但是賀月那句小心一直回蕩在耳畔。除此之外,風染也非常清楚賀月對自己的好。他明明只是一個男寵,但賀月給了他尊貴的地位,給了他所能給予的一切,比如撤兵罷戰賀月對自己其實一直很好。雖然賀月占有糟塌了自己,但那都是自己愿意去承受的,愿意用自己去做那么一筆交易,愿意賭一把rou包子打狗。賀月不放過陸緋卿,只因他從未答應過。在自己瀕臨死亡之際,賀月甚至主動答應,只要自己活下去,就放過陸緋卿。風染覺得,只有對自己真正好的人,才會甘心做出讓步。在玉簪戳下去的時候,風染終究忍下了。面對賀月的質問,風染淡淡道:我寧愿一個人上路。一個人上路?去哪里?既然是一個人上路,應該不是跟陸緋卿一起逃吧?風染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團團圍困在自己身周的蓄勢待發的重重侍衛,看著賀月揚眉道:我劫持你在前,企圖弒君在后,罪在不赦。下令吧,給個痛快,送我上路。唇角滲流不絕的血絲,讓他俊美的容顏顯得說不出的堅毅決絕。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做?賀月問。風染一早就跟那些黑衣殺手勾搭好了的吧?不然,怎么會配合得這般絲絲入扣?挾制他,就是想把他送給黑衣殺手們殺掉吧?可笑他還在叫風染小心!可是風染為什么又會拼了命的把他送回太子府?風染放肆地看著賀月,忽然笑了,笑得放肆,說道:想借你萬金之軀,送緋兒出門。陸緋卿已經逃走了,他已經無求于賀月,連說話的語氣和用詞都放肆起來。這話,說得抽象,賀月卻是懂了,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難看。他本來答應過只要風染活下來就放過陸緋卿,又聽見風染說已經送陸緋卿離開了。陸緋卿逃了就逃了,他不打算追究。但顯然,那時陸緋卿還并沒有逃出太子府,風染寧愿冒這么大罪名和風險劫持自己,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幫陸緋卿逃出去。風染待陸緋卿的好,令賀月苦澀得發狂:你不相信朕會放過他?風染不語,來個默認。朕騙過你?是沒有騙過,但比騙還要惡劣!而風染已經沒興趣來討論騙沒騙過的問題了,環視了一眼那些提刀挈劍的侍衛,轉過身緩步向太子府的后門走去:很晚了,皇上若不想送風染上路,風染這便告辭,后會無期。他的肩胛上兀自插著箭羽,血浸染紅了左肩半背侍衛衣服。賀月吃了一驚:你想離開?看風染雖然走得慢,卻一步不停地向后門走去。圍在后門口的侍衛,虎視眈眈地盯著風染,但未得賀月號令,不敢冒然動手。還沒有消下去的怒氣再次騰騰竄起,心卻止不住地痛:你答應過朕留下!朕手上有你的賣身契!他清楚地記得,風染答應過,只要自己不放手,他就永遠留下,哪怕自己不放過陸緋卿,他也永遠留下,甚至不惜為此簽下賣身死契。因此,他毫無顧忌地先行占有了他,以為他們可以長久,可以慢慢開始。他雖然一直想得到風染,但他并不想跟風染做那樣的交易。那樣的交易辱沒了他,也辱沒了風染。答應放過陸緋卿,是許給風染活下去的賞賜,雖然最后放過陸緋卿的結果是一樣,但交易和賞賜,在賀月心里是有根本區別的!哈哈。風染冷笑道:那是我放屁的聲音,皇上喜歡聽屁話?還是皇上更喜歡拿契券去告我私逃?他情愿用自己的一生去交換陸緋卿的性命,如果賀月答應交易,他會遵守自己的承諾,無論要承受什么,也絕不逃走。但是,賀月從一開始就沒有交易的誠意,只是想占有自己而已。那他為什么還要遵守承諾?在索云國,賀月就是最大一品官,他能拿著契券去跟誰告狀?現在,除了死,沒有人能阻擋風染離開的腳步。兩個人,心里的想法南轅北轍,大相徑庭,完全沒有交集的可能。來人!傳朕口諭,立即封閉城門,所有人等,準進不準出??祚R傳諭,不得有誤。賀月沒有阻止風染的離開,卻傳了道口諭。立即便有侍衛騎著馬沖出太子府傳旨去了。風染沒有回頭,只是往門口走去的步伐變得遲疑而緩慢。風染,你以為逃出了太子府,姓陸的就逃得掉?賀月的語氣變得很冷厲,任何人都感受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生人勿近的森森氣息!風染回頭看著賀月:你想干什么?這里是都城,朕已下命閉城。就算逃出了都城,他還在索云國范圍,朕可以發下全國海捕通揖文書。退一萬步,姓陸的逃出了索云國,朕還可以在鳳夢大陸發出獵金令!除非姓陸的逃得出都城,立即隱姓埋名,否則朕總會抓到他!賀月鐵青著臉,糾正道:不,朕不想抓他,只要他死,提頭領賞!獵金令就是對整個鳳夢十三國發布的懸賞,是鳳夢大陸最高級別的懸賞。發布懸賞的可以是私人,也可以是官府,只要錢多。領取懸賞的可以是私人,也可以是官府,只要達成了任務。到目前為止,賀月只下令閉城,還沒有開始搜捕,風染知道,賀月是在逼自己做出選擇:是離開,還是留下來繼續交易?第73章無恥,無止無盡以陸緋卿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絕不可能硬闖出城,而陸緋卿想娶到幻沙公主,也不可能隱姓埋名。如果賀月誠心追殺,陸緋卿是躲不過去的。就算僥幸躲過一回兩回,也不可能長期僥幸。當陸緋卿徹底煉化了毒內丹后,他的內力和武功都會比賀月高強很多,但講心機,智謀,策略,手段,權勢,陸緋卿就差得太遠了,根本不是賀月的敵手。就算陸緋卿會成長,會成熟,但至少在短時間內,他還無法與賀月抗衡。一國之君,怎么能做到如此的厚顏無恥,不擇手段?風染想:在他想交易的時候,賀月毫無誠意地只想憑白占有他,在他不想交易的時候,賀月以追殺陸緋卿為要挾,逼他交易,逼他就范。只見風染緩步走了回來,到賀月馬前停下,雙膝一曲,跪了下去,掏出那條鑲嵌著金銀絲線的鞭子,雙手托著,高舉過頭,說道:風染冒犯皇上,憑皇上責罰。風染會屈服,在賀月的意料之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要動用到脅迫,才能留得下風染,對他來說,不是無恥,是丟臉之至!他哪里還有一點皇帝的威儀矜持和風度?他與他之間,本就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如此要挾強留,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逼迫風染下跪服軟,這般羞辱于他,只怕在千山萬水的距離之外,還要再加怨憤仇恨。人,近在眼前;心,背道而馳。賀月翻身下了馬,接過鞭子,握住風染的右肩,把他從跪伏,拉成跪坐的姿態,手重重按在風染右肩上那朱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