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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陸緋卿身上散出來的腐朽腥臭味,中人欲嘔,幸好他還沒進早膳。你是陸?后面半句就被薰了回去。陸緋卿剛被下到天牢時,賀月曾去看過,那時候的陸緋卿雖然已經被刑訊過了,看起來仍然象個稚氣的少年,清澈的眼眸,圓潤的臉蛋,渾身的活力。兩個月不到,陸緋卿枯稿的身形散著惡臭,黯淡的眸子盛著絕望,瘦削的雙頰深深凹陷進顴骨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是陸緋卿,賀月根本就認不出來了。他還特意關照過,叫獄卒照顧陸緋卿,怎么被關照成這個樣子?賀月話說到一半,趕緊改口:帶下去清洗干凈!自己都被薰得受不了,更別提有潔癖的風染了。看見陸緋卿,風染的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風染知道陸緋卿在地牢里的樣子,看見陸緋卿被帶進來時的樣子,就知道已經被清理折騰過一番了,以陸緋卿的身體,若是要清洗干凈,只怕命都要洗掉。倚在賀月懷里,奄奄一息地說道:皇上無礙的把鐐銬去了給我驅毒。師哥!陸緋卿外傷雖重,但接收了毒內丹后,氣息明顯轉強,雖則行動不便,但眼光還在,看見風染被賀月摟在懷里,心頭一陣酸痛,知道自己所猜想的是真的,風染果然做了賀月的男寵。而且看風染氣息微弱,唇角噙血的模樣,不知道被折磨得多慘!他知道風染是為了自己才愿意上賀月的床,但他不愿意呀,那是他師哥??!是他從小便小心翼翼呵護愛惜的人,竟被別人如此糟蹋蹂躪,他心中的不舍與疼惜,比風染更甚!他做不到如風染這般的待風染,但他寧愿死,也不愿意風染這般為他付出!陸緋卿只叫了一聲,便垂頭不語了。他不是小孩子了,經過昨夜,他已經不會再任意妄為了。既然風染已經為他如此付出了,他絕不能讓風染的付出落空!他不能對不起風染的付出。驅毒?賀月忍住臭氣問:你身上有毒?什么時候的事?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還是說,那毒藥是風染給自己準備下的?他是想跟風染一晌貪歡,雖然最后變成了他單方面的享受和發泄,但他下手很有分寸,并沒有真正傷到風染。風染忽然間氣息微弱得好象隨時會斷氣,他就覺得事有蹊蹺,果然有蹊蹺!風染的心肝玲瓏剔透,一聽賀月的問話就猜到了賀月的猜疑。他本不想分辯,但放不放人終究還是賀月說了算,知道上位者最痛恨的就是被欺瞞,只得澄清道:自小便見風染說話如此費勁,陸緋卿接口道:師哥生出來身上就有毒,所以才找玄武真人求醫。生出來就有毒?天賦異廩也不是這么賦的??!母妃懷我時風染話未說完,賀月便了然了,輕輕哦了一聲,他怎么忘了,暗部曾稟告過他,風染生出來就帶著體毒,所以才會到玄武山上求醫,一醫八年。在娘胎里被下毒,賀月完全不能想象這其中的痛苦,只是覺得有些心酸心疼,摟著風染的胳膊緊了緊,又問:玄武真人沒給解毒?這次他直接問陸緋卿。先生解不了,一直是用內力壓制著。賀月的胳膊再次緊了緊:我化你內力時,你怎么不說?多年未曾發作,以為無礙的。當時是因為還有毒內丹可以壓制毒性,所以無礙。什么是有礙的?賀月真不知道風染還會在乎什么?就算當自己說不會放過陸緋卿時,風染的回答也是亦好。若說除死無大事,可風染對待死亡,態度也是極其淡薄的。風染沒有回答,只在賀月懷里喘息了一會,說道:皇上讓緋卿既然有希望求得賀月放過陸緋卿,他還是恢復了對賀月的尊稱。他答應過再不叫緋兒,便只能叫緋卿。在他心里,不過只是一個稱呼,什么都不代表。用內力驅毒?朕也會。賀月實在不想讓滿身骯臟的陸緋卿碰觸風染。師哥練的功法,是先生獨創。陸緋卿有些自豪:這天底下,只有我跟師哥會。內力也會因功法不同分為很多種,性質各有不同,冒然用自己的內力給不了解對方功法的人療傷,要冒很大風險,賀月也不敢逞強,只是對陸緋卿有點奇怪:既然是用內力壓制毒性,你應該也喝過化功散。為什么你還有內力?陸緋卿看著風染,沒敢答話。他現在是沒內力,但是風染把毒內丹傳給了他,假以時日,他很快就可以練出一身能與風染全盛時媲美的深厚內力。然而,陸緋卿不像風染,本身并沒有體毒,毒內丹少了體毒的滋養,陸緋卿的內力練成之后,只會一天天衰退。難道陸緋卿真有還有內力?想到此處,賀月只覺得這些江湖人實在太可怕了!自己距離陸緋卿不過才十幾步的距離,陸緋卿該不會暴起發難吧?正想叫人,風染好似知道他的想法,說道:皇上我跟緋卿練的是雙修雙修?賀月一時沒回過神來。師哥須得跟我用雙修功法運使獨門抑毒法門才能壓住毒性。陸緋卿雖是恨極厭極了賀月,但為了趕緊給風染運功驅毒,連忙給賀月解釋。賀月終于醒悟過來:你們兩個,竟然練的是雙修功法?!風染練的,竟是這么邪惡yin穢的功法!怪不得風染不要命的想救陸緋卿!自己心目中那清高桀驁,冷淡出塵的孤傲男子,以后會變成個男女通吃,吸人精血以保自己青春永駐的yin蕩惡魔?賀月又是憤怒,又是氣惱,更多的是心痛心傷,他想:與其讓風染將來變成色中惡魔,落得身敗名裂,圍剿至死的下場,還不如讓風染現在就毒發死了的好!至少死得干凈!第66章若逃,兩人皆殺就算明知道風染跟自己不是一條心,在順從的表象下隨時準備抓住自己的把柄反戈一擊,就算風染一再氣得自己失儀失態,幾欲抓狂,賀月也只想著怎么教訓風染,卻從未動過念頭要風染死。一想到要讓風染就此死掉,賀月心頭又大痛起來。風染現在還什么都沒做過,他怎么舍得讓風染就此死掉?也許,風染會練這么邪惡yin蕩的功夫,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也許,風染另有法子,可以不被功法所逼,變為色中惡魔呢?一切都還是未知,誰能料定以后的事呢?賀月又想:玄武真人好歹也是算是有道之士,怎么會教風染練這么邪門的功夫?玄武真人應該沒有必要故意陷害他的病人吧?想到這里,賀月疑竇叢生:玄武真人為什么要教風染如此邪惡的功夫?這里面不會隱藏著什么秘密吧?感覺到風染在自己懷里不住地微微顫抖著;耳畔,風染的氣息也越來越弱,不能再拖延了。賀月當下便叫人來給陸緋卿把鐐銬解了。想:還是先把風染為什么會練雙修功法的事問清楚了再說,風染若是露出一點想要走那邪路的苗頭,自己說什么也要搶先殺了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