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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不知坐了多久,懊惱自己為何那般沉不住氣?他應該不動聲色,以總掌事的身份,時不時地來關心一下黑帳的清算進展情況,最后讓帳房管事直接把黑帳交給自己,就可以輕易拿到賀月的總黑帳。可是,風染現在只記得幾筆所看過的交易契券,而且空口無憑,他拿什么去跟賀月斗?風染提筆把他所能記起的交易撰錄下來,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那么大宗的交易,總會留下蛛絲螞跡。過了許久,看著門外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風染淡淡地看著莊總管走進帳房把帳房里的燈燭點亮,說道:公子,該晚膳了。風染這才開口說道:莊先生是不敢來見我?還是蠢得滿府都找不到我?或者急著銷毀帳簿去了?莊先生何必一個人進來還關上門?叫大家都來看看,我這個總掌事是怎么敗在莊總管手上的,豈不更好?讓大家都清楚,這府里,到底是誰當家。第37章一日三顧幾句話,就象幾道利刃,狠狠戳在莊總管心口。風染說得不錯,他明明知道風染就在帳房里,他確實有幾分不敢來見風染。面對權貴迎來送往他都能從容鎮定,但他現在在風染面前卻怯場了!很多年都沒有人能給莊總管這樣的壓力和感覺了!搬走帳簿是出于賀月授意,他本應該理直氣壯,然而他卻覺得心虛,他不敢輕攖其鋒,也不愿面對風染從滿懷希望瞬間跌進絕望的樣子,暗中窺視著風染,孤單而安靜地坐在帳房里,一坐就是兩個時辰,一動不動,像具沒有生命的冷硬玉雕,了無生氣得讓人止不住的心疼。不敢,不愿,不忍,讓莊總管拖延到天色昏黑了,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莊總管微微躬身一禮,說道:公子息怒。是陛下吩咐,說以前的舊帳風染截口打斷道:陛下怎么說的,交待給帳房管事就好。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假惺惺演戲,給誰看?我風染,輸了,便認輸。告訴你主子,他想怎么處罰,我候著便是。小遠呢,叫他來。莊總管又是好一陣躊躕,方道:按府里的規矩,小遠本就年紀大了,不該留在后宅近身伺候主子。公子既然把身契賞了他,他又不愿意去農莊干活,就打發他回家了。老朽另外尋了兩個干凈伶俐的小廝給公子使喚。莊總管略略提高聲音叫道:小玉,小田,進來見過新主子。帳房的門一開,進來兩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長得果然比小遠白凈一些,看著也似乎比小遠機靈一些。進來之后就給風染叩了頭:小玉(小田)拜見公子。是宮里派來的內侍吧?風染剛查過府里所有人的身契,沒見有這兩人的名字。莊總管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道:老朽已經把公子的規矩教給他們了,公子盡可放心使喚。在這府里,風染也就跟小遠略略親近一些,想不到也被賀月干脆利落地打發了,這是要派兩個耳目一刻不放松地盯著他呢?整個太子府里,哪個人不是賀月的眼線呢?或許,小遠也是?;实鄣暮姑急饶袑櫟拇笸却?,該抱誰的大腿,一點不難選擇。這么一想,自己身邊跟著誰,也就無所謂了。風染淡淡吩咐道:天晚了,回去歇下了,晚膳免了。坐得久了沒動,風染只覺得全身都冰冷僵硬了,掙扎了好幾下,才勉強站起來,不想一邁步,腳下酸軟無力,身子一側就倒了下去。近旁的小玉眼疾手快,一把把風染扶住,使得風染不至摔倒在地上。風染自己扶著書案,慢慢適應了,才松了手試著走動幾步,然后回頭盯著小玉:誰讓你碰我的?一句話,問得小玉臉色慘白,趕緊松手:剛奴才怕公子摔倒,一時情急,忘了公子的規矩,還請公子饒恕一回。哪只手碰了我,放到書案上。小玉忐忑不安地把兩個手放到書案上,風染拿起書案上的銅鎮紙,呯地一聲,狠狠砸在小玉雙腕上!這一下,只砸得小玉厲聲慘呼,癱倒在地上,一邊呼痛一邊哭叫,一聲一聲,好不凄慘。莊總管趕緊叫人請大夫,又叫人把小玉扶到近旁房子里休息??粗∮駜芍皇滞螽悩拥貜澲?,便知道那手已經廢掉了。莊總管的臉不由得有一些變色,萬萬想不到,那個孤單安靜得了無生氣的青年,竟這般心狠手辣!對幫助過自己的小孩也能下那樣的毒手!風染臉色淡淡的,一路慢慢走了出去,跟莊總管錯身而過時,像閑聊一般說道:那奴才不夠份量。我若是廢了莊先生的手,不知宮里那位會不會連夜趕來?想陛下連夜趕來?公子要做什么?侍寢,風染淡淡道:或者,廢了我。羞辱,或者折磨,來個痛快的,總勝于這樣每天度日如年,不上不下地煎熬著?;璋档臒魻T下,風染的臉色慘淡而漠然。剩下那個小廝小田,早就嚇呆了,一路哭哭啼啼跟在風染后面。莊總管怕出什么意外,又派了兩個仆役遠遠跟著。風染并沒有直接回男侍大院,而是在后宅不慌不忙地溜達著。借著稀淡的夜光,風染細細打量著后宅的建筑和景物,何處可以藏身,何處可以襲擊,何處須得避過,何必該當死守想象著日后,他從這府里逃走時將會遇到的種種情形,在心里默默預演。今后幾天,他會把太子府每個角落都反復走遍,要熟悉到他便是閉著眼睛,在太子府的任何地方也能知道該怎么應付的地步!賀月只是陪著他進了個膳,就搬走了黑帳,還支走了小遠,令風染的心情無比失落又郁悶,他對敵人,手段從來狠辣,這太子府里,沒一個不是他的敵人!砸斷小玉雙手還是輕微的,如果他手邊有刀,他一定會砍了小玉的手!風染一點沒有欺負小孩子的愧疚,他是孤身奮戰,要從索云國皇帝手里救下他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這是一場戰爭,他不計生死榮辱的戰爭!風染一直走到正門前廳。因是正大門,往里便是前堂,因此大廳外連著一個長廊,長廊兩邊都是花圃,借此把正門和前堂在視線上做了一個隔斷。太子府長年累月,前門后門都不關閉,有了這個隔斷,就阻止了人們從正門外向里窺探前堂的可能。風染的眼光卻又不同,這個長廊和花圃,很容易讓人潛蹤隱形而不被察覺??墒?,從長廊到大門,中間有一箭之地一馬平川,無遮無擋,絕無可能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通過,要么,這一箭之地,只有硬殺出去。前后門都是護衛重兵把守之地,想在這里殺出一條血路,在風染未失內力時可以辦到,現在他根本無法去拼,而且,也許到時往外沖的,并不是他一個人,或許還有鄭修年和陸緋卿。風染默默地在心里盤算著,在長廊暗影中站了良久,才心情低落地往男侍大院走去。剛走近男侍大院,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