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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要事,我也不會來擾你的”“無妨”墨痕像看妖怪一樣看著公子,居然能讓大人這般和氣?這公子究竟是何來頭?大人是如何認得的?鬼醫跟著那公子去了西郊。公子帶著鬼醫到了一間破舊的房子,打開籬笆門,就見起先來過草屋的紫衣公子也在,這次還是紫衣,不過,發倒用玉冠束得規正。另一人穿著平凡,是普通的粗布麻衣,生的也是平凡,連小鬼墨痕也比不上。“冷又來了嗎?”聲音倒是清爽干凈又帶著點書生氣。“瞎子果然比旁人敏銳些”鬼醫輕笑,那書生并無不喜之態,反而謙恭得緊,雙手合抱行了禮“鬼醫盛名小生早有所耳聞”“哪來的盛名,不過是個庸醫罷了先生若是不嫌,便由我來診治如何?”“你們兩啊,一個個哪來的虛禮,墨痕,扶著你家主子去給先生瞧瞧”那紫衣公子應當是隱了身影的,冷又并未看見他,書生也沒提過。公子看著鬼醫,除卻那晚,似乎在哪見過?莫不是又一個下凡歷劫遇到的?不過,他堂堂帝子倒不如一個小妖面子來得大。鬼醫也不把脈,就看了看,發遮住了臉,不知是什么表情。“先生怕是還有別的疾癥吧”“小生確是夜夜難眠”“怨鬼相纏,在下只懂醫術,不知驅鬼”冷又看了眼鬼醫,墨痕齜牙瞪回“不許看大人!”冷又扶著書生回屋,路過鬼醫時拍了拍墨痕,墨痕想咬他,卻發不出聲。“大人…”可憐兮兮地扯著鬼醫的衣袖,鬼醫點著他的額頭“你這嘴確實該禁著些了,無妨”墨痕癟了癟嘴,眼淚汪汪地低著頭。都怪冷又!“大人,先生真的怨鬼纏身嗎?”“你只需記得,不可得罪先生。我在,尚能護你一命,我若不在,就藏在東郊,吩咐東郊一眾,不可輕易離開”玩笑似的說著,也沒個正形,嘖嘖地品著美酒。“大人要去哪?”鬼醫把酒杯放在他手里,鬼醫的手也是蒼白的,又冰又冷。鬼醫愛笑,可是那笑總也達不到眼底。紫衣公子看著,鬼醫確實美艷,眉眼都帶著魅huo的感覺,九天之上的仙娥怕是沒一個能比得上的。若說比得上的,也就殿里的那副畫中人了。一綹靚麗的黑發飛瀑般飄灑下來,一雙麗目勾魂懾魄,秀挺的鼻,滴水櫻桃般的櫻唇,如雪玉般晶瑩的雪肌如冰似雪,身量纖細,清麗絕俗。墨色長袍,腰間別著一把利劍。那是一個比女子還要好看的人。只是,關于那副畫的來歷,父君并未提過。他也是瞧著順眼便掛在殿中。“大人,在想什么?”“在想故事?!?/br>墨痕盯著鬼醫,鬼醫的發從未束過就那么任由它散著,遮住眉目。“墨痕為大人束發可好?”“說不出話,倒起了別的心思?!?/br>“墨痕知錯”作者有話要說:有些凌亂的感覺啊…我到底想表達什么?第6章哪有癡情人?冷又跟著鬼醫回了東郊,前腳剛踏進東郊,眾鬼就紛紛出來迎接。男鬼,女鬼,老鬼,小鬼,凡是埋在東郊的,都尊鬼醫一聲“大人”。“你這處除卻偏遠凄冷,倒比人間的鄰里相處融洽?!?/br>“左右都是無處去的,收留他們何嘗不是消遣”想去投胎轉世的,鬼醫也不攔著,引薦到冥間,雖說冥差看不上鬼醫,但鬼醫帶去的人,大都能有個好歸宿。不想轉世的大都是對人世有所留戀,放不下的至親,舍不棄的紅顏或是知己,為了所謂的情流連人世。人死后還有所留戀便會以夢相托,可卻沒人這樣做。死人的留戀留給活人的恐怕不是欣慰。有人死后求著鬼醫帶他回陽間見妻兒,哪知不過是招來滅魄散魂之災?!澳阋逊侨?,人終究會怕的,若是還有留戀,偷偷瞧上一眼守著便可?!睆拇肆粼跂|郊侍奉。鬼醫說的對,他們已經死了,死人就不該再去招惹活人。哪怕有再多的思念也都受著。世間哪來的癡情人?鬼醫最愛嗤笑那些滿口情話的人。有朝一日陰陽相隔,不過數年,男的另娶他人,灼灼嫁衣如火,哪來的舊人顏。女的眉目描畫,妝容精致,喜坐轎簾,也不過是他人新婦。世間的情愛,不過是飯后留與人的消遣娛樂。說著的情話,最易沖散,也是鬼醫最為不屑的。冷又跟著鬼醫進屋,墨痕扶著鬼醫躺在榻上,又去取了新酒。“他,可還有救?”終是冷又沉不住氣了。“我只醫將死之人”冷又瞪了墨痕一眼“你家大人應當給自己配了藥吧?還不去拿來!”“你才是將死之人!”墨痕咬牙,鬼醫看了他一眼,墨痕老老實實地蔫了。不敢再有多余的動作和言話。“我明日再去一趟”“鬼醫果然度量非凡”冷又又坐了會兒,逗弄著墨痕,墨痕被氣得瘦削的臉通紅,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冷又看著墨痕想發怒卻又不敢的表情,大笑道“這小鬼著實有趣,不若讓了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也不惱嗎?”鬼醫拂了拂衣袖,又是一壺酒盡了。得了鬼醫的允許,墨痕直接撲上去咬他“壞東西!我才不要跟著你!”“小鬼倒是利齒”冷又脫了身,睨了眼看好戲的鬼醫,氣得咬牙。主仆一般無二!氣走了冷又,墨痕服帖地站在一旁侍候。鬼醫抬手,墨痕扶著鬼醫去了酒窖。酒窖是在地下的,不像普通的酒窖點著燭火,這里綠森森的有些怕人。鬼醫抬眸吩咐“將埋得最深的那壇抱出去給公子”“是”鬼醫的話,墨痕是不會質疑,更是不會違背的,鬼醫既說抱出去,那公子必然就在外面!隨手拿了壺酒喝著,喝了那么多年,都是一個味,著實沒什么可留戀的??沙司?,他便只是孤身一個了。鬼醫釀的酒雖難得,但眾鬼們是不愿來拿的,即使鬼醫允許也是不愿的。地下,他們都睡許久了,睡得都怕了。鬼醫說“是啊,能入土的自然怕了,入不了土的,尸身卻是不全,不知散落到哪了?!?/br>每年清明,總會有人來東郊一祭。雖各自無人祭拜,但總歸還有一祭,好過死后冷冷清清,墳頭無人祭拜的好。“楚晚末死于南國143年,那是主子登位的第五年。楚晚末被壓上弒君的罪名,落得個五馬分尸的下場。尸塊被扔在郊野,不過一夜,野狗啃食殆盡。殘骨不全,終是未得安葬。莫說墓碑,就連一抔黃土也是沒有?!?/br>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