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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黛玉已經聘請薛寶琴、迎春、惜春、賈蕙、賈萱、張家少奶奶, 余下三十名女官將在報名者中間產生。 女官報名來年齡是十三歲以上。 六十名考生挑選三十名, 錄取面很大。 這也是沒辦法,一百二十名考生,其中有一半是六歲至十一歲的蒙童, 歲數太小了,再能干也不宜做官。 黛玉之前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二選其一, 有矮子里面挑將軍之嫌疑。 考卷收上來之后, 黛玉改變了想法,六十分考卷似乎個個有可取之處。 黛玉道:“這倒是很難抉擇了, 難得他們有勇氣參加考試,若是落選, 怕是要受打擊?!?/br> 元春看這一份來自江南富家女的試卷, 她回答報考女官的目的寫道:掌握自己的婚姻自主權, 做一個自食其力的人。 她報考女官, 就是不想讓嫡母拿她的婚事,meimei的婚事,給嫡出兄妹們鋪路。 她不想給人做妾,像她母親一樣被嫡母打壓,被人看不起。 卻是她嫡母想把她送給高官做妾,替家里的生意保駕護航。 她為了能夠取中,甚至下面問卷,是否能夠服役三年的答案寫道:她愿意學習宮正司范宮正,終身伺候太后娘娘。 元春從這試卷上面看到了蓬勃的朝氣,也看到了這位姑娘恨不得生而為男的郁悶。 元春點著試卷:“保證服務三年者有多少,把這個作為初選的標準?!?/br> 三年一任,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如今大月朝因為皇室與貴族的影響,許多百姓基本默認了女子十八歲,男子二十歲成婚的風俗。 這也是元春為后十幾年的不懈努力,也有嘉和帝與德妃的功勞,他們前后腳走了,皇室后裔守了五年孝。 無意之間,把皇室的婚齡拔高了五年。 如今皇室中女子二十歲成婚都不覺得丑了。 從前二十歲的姑娘不出嫁會被人笑話。 而且,元春也提議將大月朝十六歲不成婚,懲罰父母的律法提高到十八歲。 只是眼下這項律法尚未通過。 所以,有元春這個太后支撐,十三遂至十五歲的姑娘,對于為官三年根本不排斥。 這般初選之后,還剩下四十名。 元春逐一看了這四十人的書法,再看他們報考的目的與理想,將提到過服役結束后,請求太后替她們立女戶者留下來了。 這樣的試卷有四份,看了籍貫,全部來自江南地面的富商庶出千金。 這說明一個問題,江南女子比真正來自農家的女子膽子大,有主見。 或許她們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對于家族的歸宿感比較弱。 這種對于家族來說,會被罵不孝白眼狼。 元春卻喜歡這種有主見的姑娘。 生而為人,眾生平等。 憑什么一個家族的姐妹,庶出就要提嫡出做出犧牲,不愿意被當成牛馬買賣就被責罵白眼狼? 論說四十人全部留下也可以,多十人,一年不過多了六百兩俸祿。 然,沒有規矩不成為方圓,懿旨也是金口玉言,不能朝令夕改。 必須刷下十人。 第二次用書法為尺子。 說實話,除了京都庶出閨秀,江南富商千金與寧家千金書法,不能稱其為書法。 書法好的大家閨秀,人家不愿意族出頭的椽子。 雖然百官同意了女子科舉,但是,朝中暗潮一直沒有平息過。 大家的心里都是在猜測,只看陛下跟太后的模子情深能夠維持多少年,一旦太后與陛下分崩離析,婦女聯合部只怕就要壽終正寢。 黛玉再次用書法衡量,真正是矮子里面挑將軍。 然后二取之一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特例。 字跡稍微好點姑娘,沒有獨立的意識,字跡差點,甚至寫了錯字的一個卻明確表達了對于身為女生的怨恨,也表達了對于獨立自主,成為一個獨立個體的神往。 沒有自主意識這位來自農家叫竇巧娘,看得出來她得到兄長關愛,她有個讀書的兄長,說服了父母,同意她前來投考。 這位農家姑娘寫的理想就是學了本事,長了見識,回鄉后興辦鋪子,供給自己的兄弟讀書中舉,光耀門楣。 她不覺得自己出息了,做了女官是光耀門楣。 下意識覺得女子比男子卑賤。 對于身為女子受到不公平待遇產生怨懟,極其希望能夠強大,能夠獨立自主這位姑娘是私塾秀才之女,她母親刺繡供給父親中了秀才,反頭來,祖父母與父親不感激,用她母親刺繡的銀子納妾生子也罷了,還抬舉小妾,打壓她母親。 因為她母親長期刺繡壞了眼睛,不能再刺繡了。 這回更是要讓她嫁給一個打死老婆的惡棍,換取二十兩銀子的聘禮。 她母親因此拼了性命不要要告官,最后,自動下堂,給小妾騰位置,換取了這位余姑娘上京投靠太學。 她是到了京都,知道了招收女官的消息,馬上就投考了。 她倒是沒有一輩子不成婚做女官的要求,她希望能夠強大起來,保護她的母親,讓她母親安居樂月,含飴弄孫。 她還希望能夠暴露她父親寵妾滅妻,忘恩負義。 因為她外公是父親的恩師,他父親的私塾原本是外公所有。 結果,外公仙逝不到三年,她父親就反噬,休妻下堂。 她母親還不準她宣揚她父親之惡,說如此會毀掉她自己的名聲與一輩子。 元春與黛玉同時為難了。 頭一個姑娘沒有當家做主的獨立意識,然而她身心平和,家庭幸福。 只要有人引導,未必不能覺醒,為女子崛起做貢獻。 且她能夠要求讀書,走出山村,也是莫大的勇氣。 她的思想是千百年來的習俗形成,也不能責怪。 后一個姑娘思想激進,有主見,只是心懷怨懟不平,就怕這種怨懟會影響她的心性,不能對人對事做出正確的判斷。 黛玉也道:“這位考生心懷仇恨?” 元春卻道:“但是,你看見沒,她沒有說終身為女官,她說要保護母親,讓母親含飴弄孫,安享晚年,這說明她心中有愛,渴望幸福?!?/br> 黛玉笑道:“她母親不許她宣揚父親侄忘恩負義,她卻把父親之惡送到太后娘娘面前,她父親前途堪憂啊?!?/br> 元春頷首:“這位秀才的確不宜為官,不能善待恩師之女,不能善待有恩的原配,能奢望他善待百姓?一個小妾都能左右他的思想,絕不會成為一個為民做主的清官。這份試卷的內容不要外傳,這個朝代必定仁孝治國,傳出去,對她作為女官也有妨礙?!?/br> 至于那位父親,元春懶得管了,這樣的心胸眼界,不可能走得很遠。 黛玉挑眉:“取這位余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