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19
跪下。 小花精伸手攔住了:“罷了,無需這般。 陛下如今心情很不好,這事兒我擱在心里了,趁便會求情。 大嫂告訴親家老爺,這一陣子老實點,不要四處求情走動,不然再參奏一個行賄受賄,會更加麻煩?!?/br> 水氏臨行眼淚汪汪給小花精磕頭:“求娘娘一定要保住我兄弟一命,臣婦今后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娘娘?!?/br> 賈母聞言再次黑臉。 水氏知道自己說錯了,忙著又給賈母行禮:“老祖宗,今后您就是孫媳的嫡親祖母?!?/br> 賈母臉色更加不好了:合著不幫她求情,她就不是嫡親祖母了? 小花精見水氏方寸大亂,似乎不會說話了,忙著解圍:“芽兒,帶你大奶奶下去梳洗一番?!?/br> 水氏下去梳洗,小花精這才親自攙扶賈母進了起居室說話。 小花精從前跟這位大嫂子鮮少接觸。 那一次她嫌棄小花精分紅多了,就更加不樂意跟她接觸了,平日也不愛打聽她的事情。 這一回真是有些疑惑了:“大嫂子在家里也是這樣嗎? 她嫁人十幾年了,竟然沒有歸屬感?” 賈母道:“她從前出門應酬也都好,跟王公宗室清貴誥命都能說上話。 自從娘家直落三級,就有些失落,不大愛出們,想去云南也是想要離開京都這圈子。 今日估計嚇著了,據說她爹給豫親王府北王府送銀子,人家門都沒開。 她娘基本天天派人上門,水濕是她娘的斷腸兒,格外嬌寵?!?/br> 又壓低聲音:“她兄長原本在錦衣衛看倉庫,每月五兩銀子,去年被人擠掉了,家里的鋪子被人擠兌的要關門。 瑚兒暗中斡旋,讓他在北城兵馬司吳百戶手下當差,俸祿不多,人看在瑚兒,不再擠兌。 誰知道那個小的不消停,凈惹麻煩,不如當初讓他們家發配遼東開荒去?!?/br> 開荒在關在,有土著、還有韃子瓦刺sao擾,沒有幾板斧根本活不下去。 白日開了鋪子,夜里不是被人搶了,就是被人燒了。 外地人想去扎根,十分艱難。 水氏娘家只是賞賜減半,俸祿減半,收回了一半的功勛田。比起哪些被發配漠北落戶開荒的人家,已經好了許多了。 這里面既有豫親王的面子,也有榮府的幫襯。 水氏卻改不掉驕縱,以為還是當初的貴女。 從前自恃才華,藐視鳳姐的人品乃至出身。 而今落魄了,又借用她一慣不屑的管家權利打壓妯娌。 她手腕才華還是有,只是至今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據說她娘家行賄的銀子,是她壓箱底的銀子。 這一點也讓張氏很不滿。 水氏壓箱底的銀子,其中三萬是聘禮。 張氏給三萬聘禮,是因為這銀子會用到兒子孫子身上。 如今一次次的掏摸給娘家,從她兒孫嘴里搶食,她就不高興了。 (去年水氏的娘家出事,榮府出面,銀子卻要水家自己出。水家沒給,水氏墊付銀子。賈瑚出力又出錢) 張氏不會把這些話說給小花精聽,賈母卻知道,乘這個機會說給孫女:“你大伯母因此生氣,這才不想理睬,給你帶話,讓你不為難就幫一把,為難的話以自己為重?!?/br> 賈母說話間忍俊不住噗嗤一笑:“你大伯母從前跟你母親斗氣,兩人見面就比拼,拼兒女打平手,拼夫君你大伯母輸了,就顯擺媳婦。 水氏出身高貴,鳳哥兒能干。如今黛玉定給寶玉,杜晴不愛說話,卻把老老小小照顧的妥妥帖帖。 水氏一蹶不振,調三斡四,跟鳳哥兒斗氣。 你大伯母見了你母親就躲,就怕要比媳婦?!?/br> 小花精也笑了:“您也不管管,還看笑話?” 賈母笑道:“哼,我才不管,她們兩個人斗氣,才會爭著孝順我,我為什么要自斷財路?” 祖孫們正說笑,皇太后跟前的平嬤嬤來了。 她笑盈盈給賈母見禮,卻是太后娘娘知道賈母進宮,請賈母過去說話。 小花精道:“眼見要午膳了,別打擾了太后娘娘?!?/br> 平嬤嬤笑道:“太后娘娘說了,娘娘您這里忙碌,太后娘娘那邊賜膳方便些?!?/br> 小花精這邊賜膳都是素齋,還不好意思用燕窩扇貝這些。 皇太后娘娘不能大魚大rou,山珍海味還是能用,沒人敢呲牙。 一時水氏熟悉完畢。 小花精護送祖母嫂子去了慈寧宮。 皇太后親自招待賈母品茶,卻把小花精支開了:“瑗兒忙去吧,我會好好招待榮公夫人?!?/br> 小花精事后方知,太后娘娘是為了教訓水氏。 大意是賈瑚奉命出京辦差,水氏身為孫媳婦不該鬧騰,應該在家好好孝順長輩,照顧兒女,免得夫君在外有后顧之憂。 皇太后沒提她娘家的事情,只是教訓水氏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媳婦,一個母親,一個妻子。 皇太后鄭重警告水氏:“你這門親事是你母親求本宮撮合,你娘家沒有發配遼東,沾了女婿的光,這一點你要記住。 本宮這是頭一次教訓你,也是最后一次教訓你。 你若是擰不清楚身份,下次別見本宮了?!?/br> 水氏出宮時,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水濕被關到三月底,終于有了結論。 水濕孝期聚眾吃酒,查有實據。 狂悖犯上沒有人證。 水濕被判杖責四十,發配一千里,去登州臺站效力。 勞役三年。 奉國將軍治家不嚴,罰奉一年。 水濕只有十九歲,這個處罰算是很輕了。 若是遇到朝廷大赦,他都不用勞役三年,就可回京。 水濕判決了,水氏送了一千兩的程儀。 之后,開始日日到榮慶堂請安,再次把管家權交給鳳姐,因為場面應酬都是賈璉。 小叔子主外,嫂子主內有些不方便。 張氏也認了這個理由,管家權再次交給鳳姐。 水氏專門在榮慶堂伺候賈母,順便照顧府里幾個孩子讀書。 她學問比鳳姐好,她就在發揮這一點優勢。 并且,她不再排斥賈珠之子賈葳。 并且主動提出,二房孫子葳哥蕙姐兒,比照萱姐兒蕤哥兒一起分紅。 畢竟兩房沒有真正分家,應該共同享受祖宗的恩澤。 她在榮慶堂請安的時候說了這話。 大房二房的女眷都很驚訝。 之前,她連賈璉的兒子菡哥兒分紅都嫉妒呢。 眾目睽睽,水氏紅了臉:“媳婦從前左性,其實媳婦從來不計較銀錢,就是……” 萱姐兒替她母親說道:“母親就是有些愛掐尖,其實心底不壞,每回在家都夸贊菡哥兒生得聰明,又說蕙姐兒俊俏,都要把我比下去了,讓我好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