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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給的有銀子有點少,地方官不作為還貪婪。 而且,地方官都哭出一番道理:他們都是在替前任填補虧空。 有些是欠了百姓的錢糧,有些是欠了富戶的銀子。 至于縣衙的官倉與民倉,全部都空了。 什么時候空了,大家都不知道。 乾元帝額上青筋爆綻。 一個個跟他打擂臺來了。 貪官污吏貪,他遲早斬盡殺絕。 眼下卻不能發作,還得依靠這些貪官安撫百姓。 各州府已經死了上千人。 乾元帝八百里加急,命州府開倉放糧。 乾元帝明旨通令各督撫衙門,自圣旨下達日,再有百姓凍餓而死,追究督撫的責任。 不能勝任者,允許就地向欽差請辭。 這意思很明白,別跟朕再說什么官倉民倉空虛,官倉民倉空虛,你就是貪官,就是顢頇無能。 德不配位,你就退位讓賢。讓能干的人來干。 這日已經臘月初七,圣母皇太后的忌日。 乾元帝卻在召集智囊十三與張閣老議事。 他是跳腳罵娘,受災三地的奏折丟了一地。 乾元帝指天畫地:“個個都是高枕軟臥的老太爺,豐收年好吃好喝不納稅,受災了就跟朕伸手,什么東西? 這樣做官豬狗都會,朕要他們何用?” 十三與張閣老不好插話。 千百年來,為官者都是這般,有事了要么向上伸手,要么不管不顧。 真正替百姓擔憂的官員,實在少。 乾元帝見兩人不做聲,十三只是默默的把奏折一個個撿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朕急躁了,這些胡吃海喝的官大爺實在讓人生氣?!?/br> 張閣老這時稟奏道:“啟稟陛下,論理,陛下登基,應該開恩科?!?/br> 十三把奏折歸位:“總督布政使這一級別,在下面就是土皇帝,沒有誰敢跟他們爭鋒。 即便有人看不慣他們,奏折也不能出省府。 臣弟以為,既然這些人不聽話,您為何不另外設立一套班子,與之抗衡? 這般,一來可以互相監督,而來也有相互促進的作用?!?/br> 張閣老到:“十三爺的想法是不錯,總督與布政使按察使原本就有相互監督之意,只不過理念跟現實有很大的差異。 微臣以為,關鍵在人,而不在衙門官職。 再有,為了避免官官相互,微臣以為,得加強通政司的作用。 這些年,因為錦衣衛的強勢,通政司已經成了擺設了?!?/br> 乾元帝挑眉,通政司其實不是擺設,只是,嘉和帝年紀老邁,總是狠不下心來處置那些違法亂紀之人。 這也不怪嘉和帝。 嘉和帝血腥登基,朝局不穩,韃子扣邊,西域入侵。 嘉和帝剛登基的十年,幾乎在馬背上治理天下,跟許多人結下了不解之緣。 那些老臣有些多年征戰,有些舍命相救。 嘉和帝欠了許多人的性命。 忠順王就是債主之一。 故而,嘉和帝心里,這些人跟他君臣相得,就是他的老兄弟。 他活著,絕不會對這些人動手。 這些老臣如今看乾元帝就是個兒皇帝,他們有上皇撐腰呢。 乾元帝眼里,這些人顢頇無能,卻尾大不掉。 然而,他剛剛搞掉了那么些老王府,馬上又針對這些封疆大吏,只怕上皇會有想法。 乾元帝權宜之下,決定開恩科 ,用自己的鐵桿心腹,慢慢擠兌老皇權這些搞不掉用不動的遺老。 小花精得知嘉和帝的處理方法,不勝其解:“這些人貪污賑災款項,無異謀殺,是欺君之罪。 陛下應馬上下旨緝拿,何必這么忍耐?” 乾元帝嘆息:“你這個性子到跟十三有一比,嫉惡如仇。 梓童不知道,他們節流這個銀子說起來也有一定的道理?!?/br> 小花精莫名其妙:“節流賑災款還有道理?” 乾元帝頷首:“去年圣母皇太后仙逝,朕減免西北的賦稅,只是這賦稅他們已然提前上交了。 論理戶部應該退回,戶部的銀子那就是進了老鼠洞了?!?/br> 小花精道:“那也不是他們搶奪百姓的救命錢的理由,可以減免今年的賦稅?” 乾元帝道;“這三省份鬧災荒,原本今年的賦稅就要減免。 不能處置他們最主要的是,這些銀子他們沒有進腰包,而是填補了各自前任的虧空。 這一追查下去,上上下下都沒有干凈的人,就是朕全部抓起來,最終還要過上皇那一關。不如暫時忍耐,等他日一起算總賬?!?/br> 小花精面色訕訕:“竟然有這么多彎彎繞啊,臣妾活打嘴了,慚愧?!?/br> 乾元帝溫和一笑:“朕知瑗兒心疼朕心疼百姓?!?/br> 小花精心里其實知道如何解決乾元帝的難題:派人把那些不合作、拖后腿的總督布政使,挨個兒查一遍。 從家里查到家外,從原籍查到任所。 做官者沒有不貪,總會露出馬腳。 然后,再把通政司與錦衣衛的檔案拿出來對比一下,只要你做了,就會留下痕跡。 然后抄家拿臟,把證據與浮財擺在上皇面前。 上皇能夠保他性命,也保不住他們的官職錢財。 這樣子,官職空出來了,銀子也有了。 不然,你就是年年開恩科,沒有位置安放,做個主簿縣令這些小蘿卜頭的官職,能干什么? 小花精當晚就向祖父請教:能不能效法當年祖父懲治義忠郡王的辦法,在這三省挖出一個大貪作為爆破點,讓上皇自己擼掉那些貪腐的蛀蟲。 第205章 賈代善并未立刻給出答案, 卻是分析了個中的利與弊:“其一, 做皇帝也需要成長。 他只有經過艱辛與磨礪,從戰戰兢兢中趟出來,才會珍惜那些鞍前馬后的臣子。 太順利,他會變成唯我獨尊的冷血君王。 其二, 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陛下一旦發現是你在背后cao縱,他很可能開始忌憚你。 且別說你們是夫妻,你們不是少年夫妻,也不是青梅竹馬。 從你做了皇后的那一日起,你跟陛下已經不是尋常夫妻。 你們既是聯手治理大月朝的當權者,也是皇權的競爭者。 即便陛下現在能夠容忍你,一旦澤兒長成, 必定有許多朝臣追隨, 你這個母后卻又機智善謀正值壯年。 陛下如何能安枕? 你與澤兒,我們榮府,都會受到陛下的忌憚打壓。 陛下作為皇帝需要一個成長期。 你與陛下需要一個磨合適應期,找出恰當的互補模式。 你要做的就是掌控后宮,讓陛下沒有后顧之憂即可。 聰明睿智的皇后, 會讓皇帝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