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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咎一動也不敢動,使勁壓下驚懼,心中快速思索如何從這人刀下逃出生天。卻沒想到那人突然松開了勒住她的手臂,忽的旋身,反手按著她的肩頭把人給按在了艙壁上,手中的匕首卻紋絲不動的壓在她的脖子上。 此時兩個人的位置掉了個個兒,從秦無咎背對著那人變成了兩個人面對面。 秦無咎舉目看去,即便小窗漏了幾點燈光進來,她還是一時適應不了艙內的黑暗,只看到對方如鷹隼一般的雙眼僅僅盯著自己,本來狠戾的目光貌似含著一絲……困惑? “你……女郎?”那人壓的低低的聲音有些沙啞。 秦無咎驚了!雖然她只改變了眉形臉色,但也不顯女氣了,黑燈瞎火的他是怎么看出來的?習武之人都是這么明察秋毫的嗎? 稍微適應了艙內光線,秦無咎就見那人垂目掃了一眼她的胸口,又迅速收回目光,不自然的掃過她的臉,最后盯在了壓在她脖子的匕首上。 秦無咎腦子“轟”的一聲,只覺臉上火熱。方才生死關頭她沒注意,那人比她高不少,胳膊勒住她的時候,恰好在胸口的位置。 這個身體雖然瘦弱,但畢竟十五歲了,胸前與男子的差別還是很容易分辨的,怪不得一攬之下匆忙松手。 秦無咎慢慢平復下來,這種要緊的時候還能顧及男女之別,起碼不是個下作的人,應該不是水匪流寇之類。 “那個,能不能先拿開一點?”秦無咎指了指脖頸上的匕首,“我為人所害逃命至此,君子放心,我一個弱女子,威脅不到你的?!?/br> 對方沒有說話,落在匕首上的目光突然掃過來,一雙鷹目緊緊盯住秦無咎的雙眼,似要從她的眼中看出破綻來。 秦無咎盡量放松身體,“你看,我手無寸鐵,倉皇逃至此處,已是力竭,您能先把匕首拿開點嗎?同是天涯淪落之人,君子何必刀劍相向?!?/br> 那人冷笑一聲,“誰跟你同是天涯淪落人,某說不定干的是殺人越貨的勾當!” 秦無咎揚眉,抬眼掃視了一圈亂七八糟堆滿雜物的艙房,那意思,不是為了藏身,誰沒事待在這么個陰暗潮濕的破地方,閑得慌嗎?一股子酸臭腐朽的味道好聞著好玩? 那人態度略有松動,緊貼皮rou的匕首離得遠了些,但并沒有放松警惕,仍是不肯放開秦無咎。 秦無咎無奈,“我比你還怕被人發現,你一個身手利落的男子漢,我還能從你手中逃走不成?不如咱們好好談談,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br> 可能是最后一句話打動了那人,他收了匕首,身體稍微前傾,高大的身影把秦無咎籠罩在黑暗中,低聲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別使詐,我來問你,因何來到此處?” 秦無咎苦笑一聲,“逃婚至此?!?/br> “逃婚?” “是!繼母不慈,要把我嫁入虎狼窩里,那人比我爹歲數還大,前頭死了兩個了,都說是被他打死的!”秦無咎抖了一下,似是想到了特別可怕的事,“眼看死路一條,幸虧乳娘幫我逃了出來,我差點淹死在源河里,好不容易才逃上這條船來,沒想到又被你——” 秦無咎縮了縮身子,緊緊貼在艙壁上,看上去可憐極了。 正演戲的秦無咎腳下突然晃了晃,她順勢跌坐在艙底。應該是有更大的船駛入碼頭,帶起的波浪晃動了船身。 那人收了匕首,在對面坐了下來。秦無咎身后和左側是艙壁,右側則是高高堆起的雜物,那人堵在前面,就絕了她的出路。 秦無咎倒不急于一時,既然這個男人能躲在這里,說明這兒一般不會有別人來。 沒想到她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打了臉。 “好好給我搜一艘,犄角旮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找?!币粋€粗嘎的聲音傳來。 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秦無咎心中一凜,就要起身,對面的男子抬手制止,聽了聽外面的動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順手拿過旁邊一個大筐就把秦無咎扣在了里面。 秦無咎:…… 就聽對方冷冷的說了句,“想活命就別動?!?/br> 艙門從外面打開,有人進來,秦無咎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俯身在筐子里,只聽進來的人沖外面喊道:“沒人,盡是些雜物?!?/br> 外面還是那個粗嘎的聲音,“仔細搜搜,把那些雜物都移開?!彪S即翻東西的聲音響起。 秦無咎的心提了起來,摸出方才在岸上買一根鐵扦子捏在手心里,打定主意要拼上一拼。 卻不料翻東西的聲音突然沒了,粗嘎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再次響起,“在下不知道是您照應的船,既是您照應著,想來歹人也上不來,在下這就走,這就走?!?/br> 外面徹底沒了動靜,秦無咎悄悄掀開一點縫隙看了看,果然人都走了。她挪開筐子,左右看了看,不見那個男子,也不知道他藏身到了何處。 正想著,卻聽窗欞吧嗒一下,那人高大的身影自窗外翻進來。 “多謝?!鼻責o咎干巴巴的道謝,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方道:“不是我幫了你,算你運氣好,混上了這條船,這種大漕船背后皆有倚仗,來拿你的人應該不想得罪這漕船所倚仗之人?!?/br> 運氣好?秦無咎想到自己打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種種不堪,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前途未卜,吉兇未定,何來的運氣。 用推定吉兇,并不是通過占卜取得先機,善易者不占,六十四卦說盡世間百態,精通易理的人,會按照卦象指明的方向去做事,自然逢兇化吉。 她如果能順利離開,只能算是初步避開了兇途,但要從根本上扭轉“歸妹”的卦象,化兇為吉,那就必須從被人主宰的客體,轉變為獨立的主體。 思索多時,秦無咎斟酌著探問:“方才上船之前,我聽人說著船要到源陰縣,君子要到源陰縣下船么?” 對方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過了一會兒,才不答反問:“你一個女郎逃家,可有去處?” 秦無咎早就打好了腹稿,“我欲去往臨江府,投奔外祖家,可與君子同路?” 又是長久的沉默,就在秦無咎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那人卻道:“江南路遠,你就不怕路上出事?或許出不了京城,就被捉了回去?!?/br> “死也比任人魚rou強,總歸情況不能更壞了?!鼻責o咎說著心里一動,聽話聽音,此人開口就說捉不捉的,看來確實如她所想,也是在逃亡之中,她若是助他走脫,說不得自己也就能脫身而去。 秦無咎偷眼看去,兩個離得近,她也完全適應了眼前的黑暗,能看出那人輪廓深邃,鼻梁高挺,如繃緊弦的弓一樣充滿力量的身軀裹在一件黑色的箭袖袍里,由衣袍的破爛程度,可以想見他所經歷的事有多么殘酷。 黑衣人敏銳的很,秦無咎一眼看去就被他發覺了,鷹目如電般射過來,倆人眼神一碰,秦無咎就覺得自己被惡狼盯上了一般。她忙收斂心神,垂目暗自尋思。 此人眼神雖銳利卻清正,身處險境卻沒有不問青紅皂白濫殺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