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3
不同。體質帶靈的人所說的直覺,可就不那么簡單了。薛閑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再直覺一下,那人若是在的話,該在這屋子的哪里?”陸廿七:“……”直覺這玩意兒是說來就能來的嗎?總有那么些人仗著別人不敢打他就肆無忌憚地蠻不講理。廿七無奈又克制地翻了個白眼,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抬手一指:“這里?!?/br>他所指的不是別處,正是薛閑手邊的那間房。多棒啊,又得卡在門外了。“這間屋攏共就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木櫥,不瞞你說,我連木櫥里的抽屜都看過了,沒人!”石頭張沒好氣道。“里頭那間?!标懾テ叩?。這竹樓的設計很是別致,看得出原先在這里落腳的人是個講究的。這樓的一層只有半邊有屋子,另半邊則是用一根根的竹子撐起的平臺,平臺和一層屋子的頂組成一個足夠大的平面,平面上便是他們所在的二層。只是這一層的屋子從外頭看是沒有門的,得順著樓梯上了二層的平臺,從薛閑手邊的這間屋子進去,而后從屋里的樓梯下去。陸廿七所說的“里頭那間”便是一樓的那間。石頭張依然沒好氣道:“里頭那間不是也找過么?也就一個書柜,外加一張書案。我就差沒把每本書倒一倒看書頁里夾沒夾人了?!?/br>薛閑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那就把書倒一倒看看里面夾沒夾吧?!?/br>石頭張:“……”現今這些年輕人,怎么凈愛瞎開玩笑,偏偏還是個罵不得打不得的。他嘴里無聲地嘀咕著,跟陸廿七一起進了屋,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若是不知道薛閑的真身,石頭張還能管他叫一句“薛小兄弟”,可薛閑是龍啊,誰有那膽子稱兄道弟的?叫祖爺爺都不過分,但真叫祖爺爺了又有些怪異。江世寧現在都叫祖宗,可“祖宗”這詞吧,總有點兒那什么的意思,不夠熟的叫了肯定要被薛閑揍的。于是石頭張回回想叫薛閑,都因為稱謂問題而作罷。他想問薛閑怎么不進來,最終還是轉向玄憫,道:“大師,你怎的也不進來?”只有他和陸廿七兩人下去,還有些怪害怕的,畢竟陸廿七那么篤定這里還藏著人。玄憫淡淡回了句:“來了?!?/br>就見他站在薛閑面前,答完那句話后,便垂目看了干坐著的薛閑一眼,而后默不作聲地俯身將薛閑抱了起來。薛閑:“……你干什么這是?!”習慣了自己風馳電掣,冷不丁又要回歸被人抱來抱去的日子,薛閑一口血都要吐出來了。“別動?!毙懴滔痰卣f丟了一句,抬腳便進了屋。石頭張瞪著眼睛:“怎么……”玄憫根本沒答話,倒是陸廿七在旁補了一句:“椅子卡門外進不來吧?!?/br>薛閑冷笑一聲,正想恐嚇那倆一唱一和看熱鬧的,結果還未開口就發現了不對勁——玄憫身上非常燙人,幾乎比昨天夜里還燙,但是他的手掌卻是同平日一樣溫溫涼涼的,而且他身體都熱成這樣了,他卻連一點兒汗也沒有。體溫這樣不正常,顯然還是托薛閑那龍涎的福。于是薛閑心一虛,頓時便老實了一點??杉热皇鞘荦埾训挠绊?,怎么會跟昨夜區別這樣大?若不是被玄憫抱著,薛閑根本沒看出任何異樣。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玄憫自己用了某種法子壓住了,將所有的影響斂在身體里,以至于旁人不會覺察到分毫。怪不得他這一整天語氣都不太對,別說咸了,薛閑心說若是自己過得這么不痛快,能用鹽把招惹自己的人都活埋了。薛閑這下徹底老實了,乖乖被玄憫抱著沿著屋里的竹梯下了一層。正如石頭張所說,這屋里布置確實簡單,只有書和桌案,連椅子都沒有。玄憫一進屋子便把薛閑放在了桌案上,抽袖便走。桌案上的油燈亮著,是石頭張他們先前進來的時候點上的。油黃的火光映照著這間不大的屋子,著實看不出有哪里可以藏人。石頭張和陸廿七自然不會真去一本本翻書,他們直接略過了已經看過的書柜,沿著竹制的墻縫一點點摸著,想看看有沒有機關或是暗室。倒是玄憫,在重新查看書柜的時候,順手抽了一本書出來翻了翻,只是這一翻,他手指便是一頓。因為他順手抽的這本書里有人寫了些批注,內容不談,重點在于字。那字勁瘦有力,有一些字之間的筆畫牽連十分有特點,少有人模仿得出,但是玄憫卻只看一眼就能知道每一處彎折的力度。因為,這字是他自己的。第62章同壽蛛(二)任誰突然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筆跡,都會驚詫至極。膽小的,甚至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傊?,在那一瞬,絕不會愉悅到哪里去。若是在一些尋常地方也就罷了,可現今這竹樓迷點重重,甚至不像是個良善之所,畢竟甚少有誰好好的會把自己的住所安排在這種毒霧繚繞的地方。在這里發現自己的痕跡,著實令人不大舒坦。好在這本書倒不是什么古怪之物,只是一本不知名者手抄的游記。而這段批注所標出的原文也十分簡單,寥寥幾句話寫了出游的人在朗州誤入尸店躲夜雨,偏巧碰到了趕尸人。而批注則更為簡單,只有四個字:朗州霞山。與其說是批注,不如說是在標注一些字詞。玄憫眉頭深鎖,盯著這四字批注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薛閑出聲喊他,他方有些回神。“禿驢?你怎的半天杵在那兒不動?那書里可有寫了什么?”薛閑一邊支使著石頭張和陸廿七,一邊還能眼觀六路地注意著玄憫的舉動,眼見他拿著一本書冊在那處站了許久,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從薛閑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這油燈并不亮堂,在玄憫的眉骨下投落了深重的陰影,勾勒出了眼窩和鼻梁間英氣的輪廓,卻也將他的神色襯得得格外沉肅,活像見了鬼。這模樣在玄憫身上可不多見,不把他叫來好好看兩眼著實有些虧。薛閑這么想著,便閑不住嘴地又叫了玄憫兩聲。就見玄憫目光在書頁上停留著,頭也不抬地搖了搖頭:“無事?!?/br>這是一個下意識回絕的舉動,然而當玄憫抬頭朝這邊掃了一眼時,他抬手要去抽另一本書冊的動作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收了手朝桌案走來。老實說,玄憫身上有股獨特的氣質,在他不言不語獨自做一些事時,那種氣質尤為強烈。就好似身邊有再多人來往過去都與他毫不相干,有種自成一國的疏離和寂寥之感??赡羌帕扔植⒎瞧诎瑦濄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