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毛巾就這么敷在了洛飛鳥那條爬滿咒文的手臂上,岑清酒還希望能借此降降溫,也不知是否真的有用了。岑清酒咽了口唾沫,又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把他一身的衣物都盡數褪去,再將他扶正坐好,指尖所觸碰到的那陣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小心臟狠狠得抽了一下。調整了半天,讓自己覺得“心不能亂”,然后也盤腿坐在他身旁幫他施法調息。洛飛鳥稍微清醒一點,艱難地開了口,問他:“什......什么情況?”語氣微弱至此,若是不仔細去聽,根本聽不出他究竟在說什么。“沒事兒的,你別說話了?!贬寰栖浡暟参?。半晌,他又答:“這尸毒被刺激得興奮起來,若是控制不好擴散開了,你可能……會死?!彼f得很艱難,也不再說了,讓他坐好,要開始了。洛飛鳥也沒那么多氣力來說話,讓他專心調息。方才進來時門來不及關,跟在后頭的居英因為看不見,一路摸索過來而姍姍來遲。他進來就問岑清酒:“他這是什么病???”“尸毒?!毖院喴赓W,并不想多解釋什么。“問來問去,你會解么?”岑清酒見他站那兒半天不動,有些急了。居英一愣,搖了搖頭,道了聲“罪過”。岑清酒此刻也沒空理他,不會就不會了,閉上眼專心摸索著找尋那尸毒之氣的位置。那邊居英摸索著過去坐在床邊,抓住了洛飛鳥的左手。“你……做甚?”居英不答,另一只手食指中指伸出并起,凝了股氣,打在洛飛鳥的天靈蓋和額前,這是要幫他理脈的樣子。旋即洛飛鳥便覺有一股氣從兩處涌入,周身氣脈通暢,那股陰寒之氣仿佛也要消散了罷。又是一道內力輸入,和著那股氣控制住了亂竄的尸毒。岑清酒也察覺到了,知道這樣做已經顯了效果,便在一旁幫著打下手,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幫洛飛鳥排出了部分尸毒。洛飛鳥一口鮮血從嘴角涌出,那血泛著詭異的黑色,是尸毒。居英深呼吸一口,收了功。“你......你不是說你不會解嗎?”見此,岑清酒大吃一驚,方才說不會解的人現在把這毒都給逼出來了。“對啊,所以我現在在排毒啊?!彼荒樌硭斎坏哪?,又長嘆一聲:“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不能將其完全排出,只有這么一點了?!边@語氣還相當無奈。岑清酒和洛飛鳥都感覺到那尸毒已經平靜下來,趁此機會,岑清酒又趕忙法功將其封印起來。岑清酒見這居英竟有將這尸毒祛除的能力,大為驚訝,內心不免懷疑起這是什么人。居英笑笑起身,有些乏了,懶懶地說:“你小子好好照顧他。幸好這尸毒并未擴散開來,再磨嘰一下他此刻命也不在了。手上這咒文快些清理掉,不然還會再刺激到尸毒,再次復發的?!本佑袘醒笱蟠蛄藗€哈欠,摸索著回了自己房間,走到一半又回頭:”快點讓這小子好起來,幫我去找我的刀?!?/br>岑清酒哪里不知道這咒文的可恨。他看看倒在自己懷里的洛飛鳥,他已經沒了之前那般痛苦,氣還喘著,但已經睡著了。岑清酒若有所思,突然發現此刻是個什么境況,趕忙將他塞會被子里躺好,面上頓時飛起一片羞紅。拿過毛巾幫他擦凈汗水,拿出那只右手看了又看,咒文仍未褪去,不過也并沒有再繼續擴散開來,仍舊是泛著危險的紅光。岑清酒伸著手,試著去碰了一下,指尖瞬間被咒文灼傷,疼痛異常,那邊洛飛鳥也皺了皺眉,不知是在承受著如何的痛苦。岑清酒不知從哪兒翻出個藥盒,在那兒清理手上被咒文弄出的燙傷傷口。就在這時,門被人狠狠撞開,兩人風風火火擠進來,正是岑丹生和何藥溫。何藥溫喊了聲:“師尊!”一下子就跑到床邊半跪下了。見著自己師尊這幅模樣,問岑清酒:“岑師叔,可是你們早上說的尸毒?”岑清酒點頭,又道:“你們二人安靜些,莫要吵醒了他?!?/br>本來午后的調查看來是要停了,岑清酒看到他倆突然就想起,反正這倆孩子閑也是閑著,不如這事情就讓他們去查好了,也算鍛煉鍛煉。先是來點簡單的,岑清酒便讓他們先去衙門那邊問問情況。順便去看看芽兒的頭在不在那里,若是在的話就拿回來。那倆孩子看著洛飛鳥已無大礙,又有岑清酒在這兒照顧著,便這么放心大膽地走了。岑清酒就這么坐在桌邊,一手撐著腦袋守他守了一個下午。本還怕又發生什么意外,結果過去許久也沒見如何,稍稍放了心。但岑清酒是堅決不敢過去,他偶爾聽見洛飛鳥難受得哼哼,整個人激得汗毛都要倒豎,不自然得咳嗽兩聲。后來實在受不了了,站到窗邊去,看看風景,聽聽外邊的喧嘩繁雜,好不容易才能靜下心來。有什么話,他想說很多年了,可是他偏偏不敢說。他現在連偏過頭去看兩眼的膽量也沒有。這邊洛飛鳥睡得并不安穩,有人控制了他的夢境。在夢境中,他的意識相當清楚得發現了這一點。此刻,他就一直在小時候,記憶里的湘煬城中,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來,路邊周圍全是餓死的尸體和各種的哭喊,聽得人心煩。夢境中的自己,腹內空空如也,餓得慌,然后找不到食物,有種抑制不住的焦慮。一切的感覺相當真實。餓了就頭暈,現在四肢酸軟,不大想動彈。但洛飛鳥精神是清醒的,那種焦慮僅僅是焦慮,饑餓僅僅是饑餓,控制不了他什么。他知道自己沒什么好焦慮的,是個夢罷了,他始終堅信自己不會動搖。他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出夢的中心,破壞,然后從中醒來。在這里面困著可真有夠浪費時間,且這種感覺雖能壓下去,但始終存在著畢竟不舒服。但這中心藏的夠深,轉了半天竟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洛飛鳥火了,找不到中心就把那個控制夢境的人弄出來,一個效果。他開始大喊,反正這是個夢,夢中人覺得自己是瘋了也好傻了也罷,都不會與現實有任何聯系,所以他要在這夢境之中放飛自我。并不用在意怎么樣了,這倒是讓他放松很多。他不用像平時一樣,因為家主身份的約束而假裝矜持,此刻是各種臟話層出不窮,不帶重樣打算把那個控制夢的人給罵出來。“喂!論不要臉是你厲害,把我困在這兒算怎么回事兒?好玩么?”“素質怎么這么低的?玩兒人臉都不打算露一個的?書沒讀過多少就算了,你爹媽生了你還沒教你怎么欺負人??!”“別逗了,你個近親結婚的產物想是教了你也學不會吧?”他自詡嘴相當狠毒,已經修煉到不帶臟字兒還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他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