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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懸在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一樣,難得輕松一回。沈楠跟陳姐那邊請了假,回家陪沈鈺玩了會兒,早早洗漱上床休息。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開心的緣故,躺在床上半晌,毫無睡意。五萬塊錢的獎金,確實值得開心,但好像心里那種豁然開朗的興奮,并不只是因為這五萬塊錢。 這幾年被生活裹挾著往前,她幾乎沒有回憶過往事,她害怕看到曾經面目可憎的自己,也害怕自己有太多心有不甘。但今天給姜雁北道歉后,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過去,仿佛也就沒那么難以面對了。 她并非出身就富貴,父母曾經是下崗工人,只是借著大時代浪潮,加上聰明能干,在她幾乎還不怎么記事的時候就發家。她不到十歲,沈家已經富甲一方。 在她十八歲之前,她的生活只能用一句歌詞來形容“一切都好,只欠煩惱”。恩愛的父母,富足的家庭。而她自己更是從小就長得漂亮,小學五六年級已經開始收到男孩子情書。她的成績也不錯,雖然算不上頂好,但每逢大考,都奇異的能超常發揮,比如高考,她就考了一個遠遠超出自己平時成績的分數。 幸運之神就是這么一直眷顧著她。 但幸運總歸是有定額的,高考那個暑假,她的人生迎來了第一次變故。最疼愛她的母親,車禍過世。而更大的痛苦,是車禍那天,她從母親的手機里存著的照片,得知父親出軌公司一個實習生多時,隨后更是意外知道,母親出車禍在醫院搶救室時,自己在手術室外哭得稀里嘩啦給沈光耀打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原來是正和那個年輕的實習生在外約會。 十八年蜜罐般的生活,在那個夏天徹底崩塌。 為了跟沈光耀斗氣,從那個暑假開始,沈楠完全變了一個人。填志愿時,她專門填了個沈光耀不滿的冷門專業,進入大學后,幾乎不去上課,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學生。 她無止境地跟沈光耀索要錢財揮霍,醉生夢死,紙醉金迷。 沈光耀玩女人,她這個女兒就要效仿她的好父親。進入大學后,她幾乎每個月換一個男朋友,專門挑那些花心濫情的男生,一旦看到他們對自己流露出一點真情實感,她就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拋棄。 她用這種自暴自棄的方式,獲得報復沈光耀的快感。 父女關系形同水火,但沈光耀到底是個溺愛女兒的父親,無論如何生氣憤怒,也對唯一的女兒狠不下心。他曾經試圖以中斷經濟供給威脅她改邪歸正,但她一句滿不在乎的“你要不給我錢,我就跟陳賤人一樣去傍大款,我比她年輕漂亮,肯定能找到比你更有錢的老富豪”,不得不讓沈光耀打消了斷她錢財的念頭,依舊每個月老老實實給她結清六七位數的賬單,知道她車子撞壞,馬上派人去提新車。 沈光耀對她的無可奈何,讓她的荒唐愈演愈烈。 但是渾渾噩噩的日子過久了,人好像就真的變得越來越空虛,越來越迷茫。每次狂歡之后,在自己常年包下的酒店房間里醒來,看著白花花的墻頂,內心就像是被人挖了個洞般空空蕩蕩,靈魂好像已經離體,只剩一具行尸走rou。 是什么時候注意到姜雁北的?應該是大三第一期,她其實有點記不太清楚了,在這之前,她當然認識姜雁北。他是他們班的班長,生科院的風云學生。只不過,這樣的好學生,跟她這個壞學生肯定沒有任何交集。她只知道他是一個一絲不茍的嚴肅男生,做什么事都很認真。 她對這種男生不感興趣,或者說這種好學生,不在她的招惹范圍之內。 她記得那是一個晚上,幾天沒去學校的她,難得去了一次圖書館看書,一直到閉館才出來。 十點多的校園,除了主校道,都已經很安靜了。從圖書館往西門外,要途徑一片小山頭,說是山,其實也就是一個種了草皮的小坡,不知哪一代的學生取了個名叫情人坡,顧名思義,是校園小情侶幽會的好地方。這個時候,情人坡自然已經沒什么野鴛鴦了,只有好幾只安營扎寨在此的流浪貓。 這是校園戀人們的情人坡,也是沈楠的秘密花園。 她從自己那只名牌包里拿出貓罐頭,正要去投喂已經喂了一段時間的幾只小貓。還沒走到流浪貓的大本營,便遠遠看到有一個男生蹲在她以為喂貓的位置,他面前是幾只吃罐頭吃得正歡的貓。 沈楠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 看著三只貓將罐頭吃光,男生伸手在毛團子頭上擼了會兒,將罐頭盒子收起來,站起身準備要離開,三只小貓卻爭先恐后咬住他的褲腳,又躺在他腳邊打滾耍賴。 男生柔聲道:“不行啊,今天已經吃夠了,不能再吃了?!?/br> 小貓喵喵叫得更厲害,一只用頭蹭他的腳,兩只翻著肚皮使勁兒打滾撒歡。男生嘆了口氣,從褲兜里掏出兩個小罐頭:“這是最后兩個了,吃完了不準再要了?!?/br> 他將罐頭打開,放在腳邊,三只毛團頓時圍坐一團,咕嚕咕嚕地吃起來。 男生背影清瘦頎長,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單肩背著一個書包,想來是剛從自習室出來。 附近的一盞夜燈燈光落下來,將男生和流浪貓包裹在其中,有那么一刻,沈楠覺得眼前的場景不太真實。 那夜有月無星,清風徐徐。也不知是這夜色太美,還是燈光朦朧,沈楠只覺得那背影也就如同清風明月一般。 她當然認出了男生是誰,是她同窗兩年多,但從來沒用過交集的姜雁北,一個在師生間交口稱贊的好學生。 她沒有再走上前,在男生離開前,她先轉身離開了這塊她的秘密花園。 而因為這個晚上的一瞥,沈楠真正記住了姜雁北。不是那個從別人口中聽說的好學生,而是晚上夜燈下喂流浪貓的那道背影。 再在學校見到姜雁北是兩天后的課堂上。自從上了大三,除了幾個很嚴苛老師的課堂,她去教室的頻率就更少了。 難得來一次課堂,沈楠仍舊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但那是她第一次沒有在課上全程睡覺,或者玩手機,也應該是兩年多來,她在教室里第一次去觀察自己班上的學生,嚴格來說,是觀察坐在前排的某位男生。 她仍舊看到的是姜雁北的背影,比起夜晚,幾米之遙的距離,看得非常清楚。他上課的時候很認真,坐姿端正,脊背筆直,只有在做筆記時,身體微微前傾。 兩節課結束,她上前禮貌地和任課老師說了一會兒話,轉身下來收拾書包準備離開。 沈楠看到了他的正臉,她當然知道他長得什么樣子,但這是她第一次去認真去打量這個已經同窗兩年多的男生。 她這才發覺,原來生科院這位風云人物,是一個如此英俊的男生。也許五官并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