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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耀更是直接紅了眼睛。 沈楠明白這孩子應該是昨天被嚇到了,害怕自己再被送走,才冒出這讓人哭笑不得的想法。她喟嘆一聲,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摸了摸他柔軟的小腦袋,難得耐著性子柔聲道:“沈鈺是不是擔心jiejie養不起你和爸爸?” 沈鈺抬頭,睜大那雙烏沉沉的大眼睛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沈楠對他笑了笑,說:“你太瞧不起jiejie了?jiejie很能掙錢的,而且以后會掙更多的錢。你要想以后養爸爸和jiejie,那就得先好好上學,學到知識考上大學才行。不上學的孩子,是掙不到錢的?!?/br> 沈鈺抿抿唇沒有說話。 沈楠想了想,朝沈光耀說:“爸,你給沈鈺做個保證,以后再不說把他送走的話?!?/br> 沈光耀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最終還是柔聲開口:“小鈺,爸爸錯了,你放心,爸爸不會把你送走的。你jiejie很厲害,能賺很多很多錢,養得起我們?!?/br> 沈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楠,小聲道:“那我還是去幼兒園吧?!?/br> 沈楠拍了拍他:“趕緊去冰箱把剩下的三明治拿出來吃了,小孩子不吃飽,以后長不高,我可不喜歡?!?/br> 沈鈺趕緊跳下椅子,跑到冰箱前拿出那半個三明治,狼吞虎咽塞進了肚子。 * 這小小的風波總算過去,生活繼續往前走著。 沈楠并沒有賺到很多錢,而且在可見的未來,她可能也發不了什么大財。 從IWF回來后,第二天她就給約瑟夫發了一封聲情并茂的郵件,再次表達自己這邊的誠意,但幾天下來,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這天早上送沈鈺上了校車后,她坐在開往公司的公交上,習慣性地去看微信,發覺昨天沈鈺幼兒園班主任發來的一條信息自己還沒看,打開發現是一條通知,幼兒園要帶孩子們去參加一個活動,有興趣讓孩子參加的家長在她這里報名,統一交納兩百塊的置裝費。 沈楠并不關心沈鈺在幼兒園的生活,往??吹筋愃频男畔⒒旧现苯雍鲆?,但這回卻沒有馬上離開對話界面。 她想了想沈鈺那膽小的性子,第一次主動報了名,將置裝費轉過去后,還不忘跟老師客套一句多關照關照沈鈺的話。 轉賬完成后,手機便響起銀行短信提醒,她只看了最后一個數字,余額6020。 這當然不是她的所有資產,但那些放在基金之類的投資,如今加起來也不超過五萬。比起三年前借債度日的日子,其實已經好了太多。但房租、保姆工資、沈鈺幼兒園的費用,沈光耀的康復理療和藥費,還有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每一筆不可避免的開支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哪怕她這兩年薪水已經三級跳,但覆蓋掉這些花費后,每個月的薪水仍舊所剩無幾,還得靠晚上去兼職駐唱補貼。 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休息,不敢生病,都市人的焦慮和恐慌,她算是體會得淋漓盡致。 她現在這個職位最好的福利,就是年底五個月薪水的年終獎。今年她能拿到十萬,如果成功拿下IWF的項目,就可以再多五萬。五萬塊,對五年前的沈楠來說,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淘汰的名牌包。而現在卻是一筆足以讓她多幾分安全感的巨款。 思及此,她趕緊打開工作郵箱,然而發給約瑟夫那封顯示已讀的郵件,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她不敢再多等,決定到了辦公室,就直接打電話約一個拜訪時間。 * 但顯然,她運氣不太好,到了辦公室的,撥通約瑟夫辦公室號碼,是他秘書接的??涂蜌鈿獾馗嬖V她約瑟夫最近回了美國,暫時沒法為她預約拜訪時間。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那邊委婉的敷衍。 打這通電話的時候,方文正好路過她旁邊,聽到她的話,朝她看了眼,幸災樂禍般輕笑了一聲。 沈楠一心想著那虛無縹緲的五萬塊錢,直到人走開了,才反應過來。 中午吃過飯,她準備去陽臺抽煙,從包里摸出煙盒,才發覺里面只剩下可憐兮兮的一根,怔怔地盯著那根孤零零的煙看了會兒,最終折成兩截丟盡了垃圾桶。 戒了吧,每個月也能省出兩三百塊。她其實不怎么愛抽煙,不過是靠尼古丁緩解焦慮罷了。 放棄自己花錢的尼古丁,就只能去求助公司免費的咖啡/因。她拿起杯子去茶水室泡咖啡。 茶水室只有方文和他們組里一個助理在坐著喝咖啡聊天??吹剿M來,方文笑著同助理說:“我們廣告這一行,很多女人為了幾個單子腿張得比什么都快。一旦遇到不吃這套的客戶,就完全沒轍了?!?/br> 沈楠面無表情地泡了一杯熱咖啡,轉過身往外走,路過一臉譏誚的方文時,手上的杯子忽然一偏,小半杯guntang的褐色液體準確地灑在了她的大腿上。 方文像忽然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著跳起來,指著她大吼道:“你干什么?!” 沈楠淡聲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币姺轿臍獾靡锨皠邮?,她又輕描淡寫補充一句,“我不保證會不會有第二次手滑?!?/br> 方文看到她手中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下意識愣住,而沈楠則在她愣神間,端著杯子輕飄飄離開了。 到底都是格子間的白骨精,吵架打架這種事當時沒鬧起來,過了那個點,也就很難再起勢,尤其是在辦公室里,誰也不好主動失了分寸和體面。 方文吃了個悶虧,氣得牙癢癢,只能暫時把這筆賬記下來。 回到辦公桌,沈楠喝了幾口咖啡,手機里有新消息進來。是林妍發來的,問:IWF的項目你談好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她知道林妍也是關心自己,便如實回過去:還沒有,那邊說約瑟夫回了美國。 林妍:好像是回了美國。 沈楠以為她也就是隨口問問,看了這句沒再回過去。那邊倒是很快又發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問問姜雁北,看他可以不可以幫個忙? 沈楠拿起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有那么一刻,她是打算回一個“好”字過去的,但是手指到底僵住,最后回過去的是:不用了,我再看看。 經管早已經向生活低下了頭,但不知為何,在這三個字面前,她還是想維持一點可笑的自尊和驕傲。哪怕對方可能永遠無從知曉。 林妍這會兒正在實驗室,中午休息時,想起沈楠的事,便發過去問了一句??吹剿幕貜?,猜想她進展得不是很順利。她其實也是前兩天去IWF時順便打聽過,雖然公益片制作公司還沒確定,但約瑟夫似乎心里是有意向的公司,并不是匠心廣告。 她在IWF只是個志愿者,自然是說不上話,幫不上忙。剛發了第一條信息,聽到實驗室內的動靜,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