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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旋轉出小小的氣旋。 季逐風眼里有些桀驁,他很少用到異能,一向都是靠武力強力征服,隨著他目光微動,空氣中出現了無數細細密密光滑的黑色絲線,這些絲線似有若無,卻又無處不在。 ☆、第23章 第 23 章 絲線籠著的范圍內, 所有物體都一瞬間化成黑色細碎的細灰,隨著空氣的涌動, 細灰散開,消失了蹤跡, 包括樹藤。 沐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么異能, 也太逆天了吧?難怪別人都說季逐風強。 然而這還沒完, 樹藤被消散了一部分,更加憤怒了,更多的樹藤涌進來,樹藤上的花朵此時有些蔫蔫的, 都變成含苞待放的樣子, 季逐風故技重施,再次將沖過來的樹藤給化成飛灰。 沐子白著臉小聲道:“這樣不行的,它總還有新的枝伸進來?!?/br> 話音剛落,新的枝杈果然翻滾著涌動進來, 季逐風正抬手,黑色絲線再次出現, 下一瞬, 樹藤上蔫蔫的花突然一瞬間全部盛開,季逐風眼里一片寒意。 在封閉的空間中, 花香更加濃郁, 效果也散發得更快, 沐子急了:“你快躲過來啊?!彼焓窒肜局痫L。 季逐風咬著牙, 拼著最后一絲神智再次用絲線將往里伸的枝杈化盡,確保枝杈伸不到沐子那邊去,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部凌厲的線條滑下,他脫下衣服,里面裝著幾條巧克力——本來想隨時跑去逗沐子用的。 他把衣服扔到后面,沐子的面前,憋著氣說了一句:“等我回來?!?/br> 下一秒,季逐風眼前一黑,失血過多加上花香的作用,再次昏倒過去。 眼看著季逐風要被樹藤拖走,沐子向前跨一步想把他拖回來,但她的步子剛跨出去,眼前一黑,也隨之昏過去。 樹藤如愿以償地將季逐風拖走了,它的枝杈再努力也伸不到沐子身邊,只能不甘地拖著季逐風后退,季逐風一路被拉在地上拖行,身上的傷口裂開更大,昏睡時他的眉頭緊皺,臉色青白若死,整個人的呼吸已經微不可聞。 恍惚間,季逐風半睜開眼睛,他的神智并不清醒,只憑著一股頑強的求生意志硬撐,他不能把沐子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季逐風動了動手指。 整個身體被泡在黏糊糊的液體里,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個yingying的東西,季逐風微微側過頭看去,是一個人頭,正睜著死不瞑目的眼死死盯著他。 季逐風的眼神絲毫未動,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他在一個巨大的樹洞里,樹洞里是奇怪的液體,這液體越積越高,似乎想憋死他,而他,渾身被液體緊緊固定住,一動不能動。 他使勁想掙脫開液體的桎梏,毫無用處,他本身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的神智隨著樹液的增多,又陷入了混沌。 快死了嗎?季逐風昏昏沉沉地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樹藤在掠奪他最后的生氣。 可是他還沒有追到沐子,沐子還懷著寶寶,沒人照顧,她一個人多危險啊。 季逐風覺得頭疼得要裂開,腦中有一團淡淡的光暈慢慢蘇醒,這是唯一的生機! 季逐風用最后的神智死死抓住那團光暈,光暈在他腦中越變越大,接著急速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樹藤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機,下一瞬,它覺得自己渾身的生氣被逐漸抽離,它劇痛著翻滾著樹枝,但是無法阻止,樹干慢慢蔫下來,與它伴生的艷麗花朵也隨之失去了神采。 慢慢的,樹枝完全枯萎了,樹洞里的樹液干涸了,僅留下一地的尸體殘骸,以及神色痛苦的季逐風。 季逐風醒來時,眼里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綠色淡光,隨即又閃過一抹紅光,紅綠兩色在他的瞳孔中交叉閃過,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渾身狼狽得要命,傷口痛,頭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強撐著下意識往沐子的方向走。 一步步蹣跚著,等他走到時,沐子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原地發呆,她還不太清醒,看到季逐風,她眼里的淚花終于沒忍住流下來,張了張嘴:“你怎么……” 季逐風咧開嘴,自以為帥氣地笑,卻不知道自己滿臉土灰和樹液,頭發被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他走到沐子身前,太累了,直接半跪下去。 沐子伸手接住他,慌張地檢查他的傷口,季逐風卻混不在意地看著沐子擔心的神色:“沐子,跟我在一起吧?!彼f,同時伸手摸到沐子的小腹上:“我會像對我自己的孩子一樣對他的,跟我在一起吧,讓我照顧你們?!彼膊恢浪@會哪來的勇氣和沖動把這話說出來。 說話時,盡管一身狼狽,季逐風的眼神卻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沐子,等著她的回答。 沐子猛地捂住嘴:“你真是個混蛋?!彼偷卣酒饋砦宋亲?,聲音還帶著哭音:“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好幾次,好幾次我差點就死了,寶寶也差點死了,你混蛋!” 她罵的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季逐風卻有些發懵,甚至有些無辜地抬頭:“我不會像那個混蛋男人一樣的,我發誓,永遠都不會離開你?!?/br> 他仰頭看著沐子,神情執拗而認真,沐子忽而覺得挫敗,她垂下頭,低聲道:“你真的不記得了?!彼笸肆艘恍〔剑骸澳隳敲磪柡?,誰能害到你呢?” “記得什么?”季逐風蹙眉抓住沐子的手,又轉回話題:“沐沐,答應我吧?!彼穆曇粲殖劣州p,在黑暗中仿若情人間耳語,在沐子耳邊輕輕刮過。 沐子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捂住耳朵,狠狠瞪了一眼季逐風,她用袖子直接抹了把臉,把眼淚擦干凈了,拾起情緒,面無表情道:“我不答應?!?/br> 說罷,她抬步要走,卻被季逐風拉住胳膊,男人目光急切,甚至帶點可憐的意味了,整個人沒精打采的:“為什么?”他問。 沐子的嘴唇動了動,掙開他的胳膊:“等你想起來吧?!?/br> 季逐風不懂,他纏著沐子問:“因為你還忘不了他嗎?我不如他好?” 沐子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氣什么連沐子自己都不清楚,她恨季逐風把兩人七年的感情忘的一干二凈,恨自己懷著寶寶幾次生死攸關時季逐風卻不見人影,恨季逐風此刻還能若無其事地像第一次見面一樣追求自己。 其實她知道,她不該怪季逐風的,季逐風自己也不愿意忘記這些,可她就是止不住心里的埋怨,尤其是寧婉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她現在甚至連開口問問寧婉的勇氣都沒有。 黑暗的地下管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路水聲滴滴噠噠,回蕩著空曠的腳步聲,沐子擔心顧甄心她們,也擔心季逐風的傷,可她沒有治療異能,只期盼快點找到顧甄心給季逐風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