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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門口,姚泓喊住了他,“文秀,若是晉越侯追之不得,你也要將天香給我帶回來,我國就只有她一個公主,我留她還有用,不能便宜了晉越侯那個狡詐小兒?!?/br> …… 話說程千葉在半道上,命墨橋生把柳綠和春馨捆束起來,丟下馬車。 一行人繼續趕路。 駕車奔走了數里地,早有姚天香的親信人手,領著數匹俊馬,等候在道旁。 眾人下車換馬,向著衛國和宋國交界處的定陶縣一路奔去。 程千葉數日前秘信寄出,聯系上了肖瑾、張馥。約定在宋國定陶的濟水渡口相會。 今夜子時,肖瑾同賀蘭貞等人將親率一路水師,沿濟水突進,接應程千葉。 行至半道,身后傳來喧雜的馬蹄聲,衛國上將袁武帶著一隊輕騎,追擊而來。 姚天香攔在道中,手持馬鞭,口中嬌斥:“袁武,你何意攔截本宮,莫非意圖行刺不成!” 袁武本就對這個素來刁蠻的公主,有所畏懼。 被她這一呵斥,心中一慌,滾下馬來,跪地行禮:“公主何出此言,末將奉軍師之命,請公主和駙馬返轉。公主和主公乃是至親骨rou,何必出逃,還請移駕隨末將回去,萬事都好商量?!?/br> 姚天香冷哼一聲:“我乃奉母親慈旨出行。沈文秀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管我的閑事?!?/br> 她將手中皮鞭當空一甩,指著袁武道:“你也知道我和哥哥乃是至親骨rou,我的車駕,你也敢攔?速速給我讓開,否則待我回去,面見兄長,必要你好看!” 袁武心中暗暗叫苦,嗔怪沈文秀,軍師啊,軍師,你給我派得好差事,這公主和主公畢竟是兄妹,此刻鬧起來,稍后又好了,倒叫我老袁里外不是人。 于是吶吶無言,讓開道去,眼睜睜看著姚天香攜著晉越侯,打馬揚長而去,不敢再追。 過得些許時候,沈文秀親領軍追來,見著袁武領著一眾甲士,呆立路邊。 沈文秀勒馬問道:“將軍何故止步不前?” 袁武道出緣故。 沈文秀舉起手中寶劍:“現有主公佩劍在此,務必追回晉越侯,如若公主阻攔,不必顧慮,一并斬殺?!?/br> 遂和袁武兵分兩路。 命袁武沿路陸追擊,自己點起水軍,領樓船輕舟,沿濟水逆行而上。 程千葉一行人,快馬疾馳,來到濟水河畔,坐上兩艘事先準備好的漁船,沿著濟水河向定陶行去。 午夜時分,定陶渡口遙遙在望,眾人心中都雀躍了起來。 身后昏暗的江面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燈火,三艘巨大的樓船,仿佛暗夜中游行于江海中的巨獸,吞吐著巨浪,排風追來。 那高高的船樓上,火把通明。 沈文秀立于船頭,遙遙喝道:“前方漁船速速停下,否則休怪我等兵刃無情?!?/br> 姚天香鉆出船倉,冷聲道:“無情?你要怎待無情!難道爾還敢取吾之性命不成?” 沈文秀高舉手中寶劍:“奉主公之命,捉拿程千羽,若有阻攔者,不論是誰,格殺勿論!” 眾樓船士齊聲應和,雨點般的箭矢從樓船上飛來。 姚天香躲回船倉,命漁夫加緊劃船。 她白著臉道:“接下來能否逃走,只看天命,我已經不頂用了?!?/br> 只見那樓船兩側放下數艘船身狹長輕巧的赤馬舟,舟上各坐數名水軍,搖漿破浪,飛速靠近過來。 很快,便有穿著黑色皮甲的士兵跳上漁船。 船上眾人,包括程千葉,姚天香,均拔出佩劍相抗。 在狹小的空間里,墨橋生以一當十,刀光如水,長腿疾風,把一個個跳上船來的敵人,擊落進漆黑的濟水河中。 但敵我實力懸殊,跳上來的敵人越來越多,情勢危急,眼見便要抵擋不住。 正在絕望之時,上游江面,隱隱出現數艘高大的戰船,船行飛速,順流直下,船頭上立著一個雄姿英發的年輕將軍,正是賀蘭貞。 程千葉大喜過望,對著姚天香道:“快,脫下外衣,跳下水,我們游過去?!?/br> 此刻的漁船上布滿了衛國士兵,吃水極深,頃刻就在翻覆之際。 姚天香和司馬徒二話不說,脫下外衣,躍入江中,他們生活在遍布湖泊水泊的衛國,水性嫻熟。 程千葉脫下外衣,對墨橋生道:“橋生,我們走!” 墨橋生擋住數名敵人的兵刃,轉過頭來,喝了一聲:“主人先走,我斷后!” 程千葉突然呆住了,她想到墨橋生至小便對水有陰影,下水都會害怕,必定是不會游泳的。 她一時猶豫,一個敵人的刀刃砍中了她的后背。程千葉向前一撲,感到背部一陣刺痛。 墨橋生大喝一聲,手中已經卷了刃的單刀脫手而出,飛沒入那人胸膛,搶下程千葉一命。 他一把抓起程千葉的衣領,把程千葉遠遠丟落水面。 程千葉瞬間墜入冰冷的河水中,好在她從小學游泳,各種泳姿都會,水性算是不錯,初時慌了一下,但很快便掙扎出了水面。 黑漆漆的水面上早就亂成了一片,火把箭雨,敵人和自己人都分辨不清。 漁船上什么情形,程千葉不敢多看。她潛在水中,找準方向,向著賀蘭貞的船隊游去。 很快,一艘大船靠近了過來。 船沿上露出張馥的面孔,張馥頭上纏著繃帶,胳膊打著石膏吊在肩上,顯然是在上次嵬名山的突襲中受了傷。但卻依舊跟船前來搭救程千葉。 程千葉露出腦袋,揮手呼喚。 冰冷的河水,黑色的暗夜,虎視眈眈的敵軍。 此刻,那樓船上明亮的火把,和招展的晉字軍旗,讓她胸口一熱,產生一股濃烈的歸宿感。 張馥看到水中的程千葉,指揮樓船士停下船來,放下繩梯接應她。 程千葉攀上繩梯,渾身濕透的姚天香從船沿探出頭來,向她揮手。 程千葉加緊向上爬去,數只熟悉的手臂從船上伸下來,扶住了她,把她接上甲板。 賀蘭貞脫下身上的披風,跪地捧奉。 程千葉展開披風,把它披在姚天香身上。站向船頭,看向漆黑的江面。 沈文秀站在衛國的樓船之上,和他們遙相對峙。 一艘赤馬舟開了過來,在晉軍船前不遠處停下,船上士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是失手被擒的墨橋生。 張馥站在船頭,對沈文秀遙相喊話,“沈公大名,如雷貫耳,馥于公神交已久。今日始得一見?!?/br> 沈文秀冷冷道:“你就是張馥?!?/br> 張馥笑道:“我家主公幸蒙衛恒公款待多日,還將公主許配,十分感激。只是國務繁忙,不得久留,今日這便回去了,沈公不必如此相送?!?/br> “此人是我家主公喜愛的一個奴隸,還請將其送還,主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