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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個口吻,開始好心勸慰起來,“你如此癡纏,小心縱欲無度。殷商帝辛如何亡的?西漢劉驁又是為何暴斃?你熟讀史書,不會不知吧?!?/br> 宰相一向以史為鑒,督促先帝勿要重蹈覆轍。她那這些話來對付他,大概還能喚回他幾分理智。 誰知,宰相無辜道,“此言差矣。帝辛雖然有酒池rou林,可他并非死于縱欲。至于劉驁,他雖然酒色侵骨,可最后是中風而亡?!?nbsp;他說完,低頭欲貼上她的脖頸,喃喃道,“臣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 她在他懷中亂擰起來,手臂拍出水花,嘩啦嘩啦地反抗道,“不行!明日你還得去上朝呢,我也得跟著早起回去,你這樣折騰我,我明天怎么起得來?” “那你就在此安睡,等臣忙完了再回來找你……” 她這次真的急了,聲音里多了幾分警告,漲紅著臉道,“你要是這樣,以后咱們別見面了!” 這話管用,房相如一聽,立即松開手,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道,“公主是不滿意臣的所作所為嗎?” 她斜斜地睇著他,半是審視半是防備,道,“我沒有說不滿意。只是我腰疼的厲害,也困的很,實在沒力氣了。泡好之后,只想趕緊回屋子睡覺去?!?/br> 他見她心意已決,只好萎靡下來,不再做太多無謂的努力和幻想,只好陪著她一同再泡了一會兒,又給她揉了揉肩和手臂。時不時地偶爾起了情愫,掌中微微用力揉了幾下,一抬頭,和她低怒的眼神對視上,只好又悻悻收了手,老老實實地給她繼續按摩。 回去之后,她蓋好被子躺在他身邊,一盞小燭燈他的旁邊燃燒著,成了暗夜里唯一的光芒。 她平躺著,抬頭看他依舊靠在那看著書簡,不禁問道,“你還不睡嗎?” 房相如平靜地翻了一頁紙,淡淡道,“臣黃昏時候睡的多了,還不困?!?/br> 說來也奇怪,第一次縱情之后,他很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可方才在外面和溫泉的兩次,卻叫他越發精神,也不覺得疲憊。 此事真是有難解的奇妙。 他偏過頭,垂眸哄道,“你先睡吧。我看一會兒便躺下?!?/br> 漱鳶從被窩里伸出手,摸上他的手掌,然后和他拉住,執意道,“你借給我一只手成不成?我想做夢都拉著你?!?/br> 他淡淡笑了一下,說好,然后一只手任憑她抱著,另一只手拿著書簡,就著燭燈繼續看了下去。 星夜流轉,天色漸亮。秋日的清晨多了幾分寒涼的氣息,山云之中,朝霞肆意橫流,奪目的色彩在天邊碰撞在一起,讓人看得心胸開闊。 啞巴車夫在柳樹下睡了一晚,一清早見宰相和公主同時下山了,上前躬身,只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房相如當時是自己騎馬過來的,所以還要乘騎回去。他撩袍利索地翻身上馬,牽引住馬繩,道,“公主上牛車吧。臣騎馬而歸?!?/br> 漱鳶半撩著車簾,在鉆進去前再次回頭試探道,“你不進來坐會兒嗎?到了城外,你再出去?!?/br> 房相如說不了,“騎馬而歸,也可透透氣?!?/br> 他其實是想讓自己清醒幾分,倘若與她同車而坐,這大早上的萬一一時興起,衣衫凌亂的,壞了早朝的儀態,可就不好了。 一路而行回到城中,剛好坊門都開了,街邊有攤子賣小食,馎饦,餛飩,胡餅,胡麻粥,熱氣騰騰冒著香氣,房相如在車外問她想吃什么,“臣去給你買一份?!?/br> 只見車簾一挑,半張倦容的臉露出來,漱鳶聞著外頭那誘人的胡麻香,可惜打不起精神,道,“平日這時候我還沒起床呢,眼下肚子里還在睡覺,沒精神吃東西?!彼肯嗳缈催^去,問,“你不吃嗎?” 他一面握著韁繩,一面穩住馬身和她并行,說不吃了,“臣習慣放仗后吃廊下食,再說了,這在外頭一邊騎馬一邊吃,叫御史臺的人瞧見了恐怕更麻煩?!?/br> 漱鳶嗤鼻一笑,揚言道,“我要是做了皇帝,頭一件事就是取消御史臺這個地方!吃著皇糧卻整日嚼舌根,實在無用?!?/br> 房相如聽了她的豪言壯語,忍不住淡淡笑了笑,公主想的簡單,說出來的話雖然不可行,可聽著倒是解氣,搞不好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倒都贊成。 大明宮前兩人別過了,漱鳶自西邊的建福門進去了,而房相如在丹鳳門前下馬,與一眾朝臣等待入朝。 新帝登基,未免有一番長遠的抱負想要實現,不過他還有些年輕氣盛,缺乏經驗,所以,他提出來的一些改革的想法,都被房相如一一否決了。 “陛下,我朝自開國以來,一直秉承西攻東守,駐軍也多在西北邊陲。此時改變有所不妥,您執意東攻高句麗,可想過東部防線兵力不足,若繼續招募常備軍,糧草和軍餉也是不夠的,再讓他們臨時開墾荒地,也不大可能。更何況,押運糧草的民夫也需要從當地籌集,賞錢又是一筆開銷。因此,東攻不妥?!?/br> 房相如說完,眾臣聽得點了點頭,都覺得宰相言之有理。李睿坐在御座上,本想反駁幾句,可找不出什么破綻,只好也說罷了,“那便從長計議?!?/br> 宰相說是,又繼續道,“此外,食封制度不可變。高祖帝曾經削減食封,一改前朝貴門亂政的氣象,陛下怎可又增加回去?此舉臣覺得不妥,還望陛下明鑒?!?/br> 房相如知道,陛下心太急,想通過增加食封戶的數量拉攏各個國公甚至是藩鎮節度使,以鞏固手中的權力,可他不知道,此舉最終的受害人還是天下百姓,食封增加,百姓稅務繁重,這根基不穩,權力再集中又有何用? 陛下沉吟不語,手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斟酌地拍著,他遲疑地看向長孫新亭,道,“舅父如何看?” 房相如聞聲望過去,見長孫新亭抬袖道,“臣以為兩件事皆無不可,高句麗乃彈丸之地,臣以為不需要太多兵力,也可拿下,自然是宰相多慮;另外食封一事,高祖當年削減的不過是歸順的前朝貴門的封戶,以做警示,可如今改朝換代,陛下若改,也無不可?!?/br> 宰相冷笑一聲,拂袖道,“國公此言詫異。西兵如何東調?若非如此,新募集的兵卒就不需要吃飯了?高祖改封戶為的就是警醒后世,以此為鑒,如若再給貴門增加戶數,豈不是要重蹈覆轍?” 長孫新亭眼皮一跳,狠戾地虛看了一眼宰相,“陛下要實行新政,房相為何處處阻撓?難不成,要以相權壓人?” 房相如雙手在袖中握緊,他挑眉回道,“眾所周知我朝三省六部,知政事并非某一人,尚書門下二省長官皆有權力。相權三分,何來獨大?” 長孫新亭哼笑一聲,不再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低聲道,“竇崔二人無不以你為首,三分,不過是做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