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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擁抱都變得更叫人沉醉。 可還是要分開,此地也不宜久留。 房相如當然也舍不得說道別,可既然作為年長些的人,自然要成熟沉穩些,不能和她一樣,是孩子脾氣。兩人溫存一會兒,所以他只好先開口了,“那,臣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臣那些話,你可得記住了?!?/br> 漱鳶點點頭,“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會多加留意的。還有宋洵,你也要注意些。至于宋九齡…….”她故意頓了頓,然后輕笑道,“我以后和他少說話,總可以了吧?!?/br> 房相如當然早看出來了宋九齡對她的喜歡,可還不知道居然為了她連婚都推了。他神色總算釋然一些,淡淡道,“那就好。想來臣與公主再見之日,就是千秋節了?!?/br> 漱鳶伸手算了算,“還有十幾日?!?/br> 房相如說是,“那時候,今年的科舉也就出了結果了。以后,臣也不會太忙,得了時機,自然會陪你的?!?/br> 漱鳶笑著說好。 “那臣真的走了?” 房相如又試探道,然后忍不住抬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指尖是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漱鳶偏過頭,蹭了蹭他微微粗糙的手掌,道,“你去吧?!?/br> 房相如見她沒有再挽留,心里稍稍有點落寞,可他也不能賴著,只得環袖拜了一下,從車里出去了。 等到走到半路才想起來,離別前他應該低頭也吻她一下的,可惜,就這么錯過了。他后知后覺,有些淺淺悔意,可隨后意識到自己這些胡思亂想之后,趕緊搖了搖頭,往宰相府走去了。 —————————— 到了秋天,長安城的天也變得格外通透高遠,楓葉荻花爛漫了御庭園,正是一個好時節。 九月十六。千秋節?;实塾诤钍苋撼汲R。 天子生辰,與民同樂。 大明宮內,各個司或局的百官和宮人都為這一天的到來做了十足十的準備。 奉御備好了帳幕陳設,幾席,案幾。而太樂令也都按照禮樂的規矩備好了宮懸,磬,以奏朝樂。 御座之下,先是皇子公主席,再往后,文官居東,武將居西,以官位等級往下排之。異性親列坐四五品官位之后,居西;而其余皇室宗親者,列坐其東,遙遙相對。 今日群臣皆是著大典服制,比平日的朝服更為繁瑣精美,顯得大華漢官威儀英姿。 房相如在中書省與其屬僚正衣冠后,總算準備就緒,于是率中書省諸官前往含元殿準備入席。 宰相走在為首的位置,穿過回廊的時候,聽聞身后的人低聲贊嘆如今世道繁華昌盛,他欣慰地抬頭望去,見回廊上皆掛滿宮燈,四下里望去也是一片祥和融融。 他淡淡一笑,太平之世,總算不辜負陛下所托。 正自顧自地往前走,忽然身后傳來齊齊一聲,“公主萬安——” 他愣住,有點沒反應過來似的,然后回頭,見身后的屬僚們皆側過身子朝對面的回廊躬身環袖。 房相如順著目光望過去,見對面站著的盛裝女子居然是漱鳶。 他不由得看得愣了,只見她在兩頰的酒窩出點了面靨,頭上盤起最雍容的發髻,上頭對稱地插滿了花鈿,珠釵,宛若一朵牡丹似的,在那里靜靜盛放著。 房相如看得不由得眨了眨眼,見漱鳶沖他抿唇一笑,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躬身道,“臣房相如拜見永陽公主,公主萬安?!?/br> 漱鳶與宰相隔廊相望,見他這么一本正經地朝自己行禮的樣子,幾乎快要忍不住笑出來,可眼下群臣都在,不好說什么,她只得漾聲道,“今日千秋節,諸公不必多禮。大華千秋鼎盛,全托諸公鞠躬盡瘁?!?/br> 眾臣道,“臣不敢當——” 漱鳶嗯了聲,抬袖輕輕揮道,“不耽誤諸公入席,諸公先請——” 眾臣謝過,那不長不短地隊伍卻磨磨蹭蹭地走不起來,后頭的人往前巴望,也不知怎回事。 原來,是宰相站在那,兩腳像是定在地上了似的,走也走不開了。那站在宰相身后的那人卻不敢說話,等了片刻,才低聲提醒道,“房相,公主說讓咱們先走了……” 房相如瞧她瞧得有些出神了,大概是真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眼下他們已經十幾天沒見,她也真的沒來找自己。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自己才是為思念之情所煎熬的那一方。 房相如這才聽見身后那人的提醒,‘啊——’了一聲,顯然是走神了,連忙抬手輕輕咳嗽起來,尷尬地看了眼漱鳶,只見她死死繃著唇幾乎快要大笑出來。 房相如拂袖正經道,“諸君先請,某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隨后就到?!?/br> 眾臣一看,只得環袖拜過宰相,稱是,然后又拜別公主,說,“微臣告退?!?/br> 房相如站在回廊這頭,眼前的那些僚屬一個個走馬燈似的在他眼前走過,光影被他們的身子不斷地切開,可他依舊在縫隙中望著那頭的漱鳶——見到她如此裝扮,竟是頭一次。 婀娜嫵媚,實在是挪不開眼。 隊伍總算走在他前面了。房相如負手看她,她也在對面瞧他。兩人在此見面,頗有些落花時節又逢君的意思。 漱鳶攬袖緩步繼續走了起來,房相如一見,也拂袖在這邊的回廊與她平行地走著,邊走,還忍不住側頭望她。 公主見他如此,忍不住抬袖輕笑,道,“許久未見,房相英姿依舊啊?!?/br> 房相如步步跟著她的節奏走著,淡淡一笑,看她看得有些凝神了,目光繾綣,剛要看開口,忽然猛地撞在了回廊的紅柱上…… 第62章 “嘶———” 房相如和回廊的紅柱撞了個滿懷, ‘桄榔’一聲, 不由得直皺眉吸氣,趕緊抬手捂住額角。 “房相!您沒事吧!” “哎唷, 房相……小心、小心吶!” 先前隊伍里末尾那幾位僚屬聞聲, 紛紛大呼小叫地圍了過來,又是給宰相相扶,又是詢問不停的。 “喚太醫令吧!房相的頭還好嗎!” 有人拔腿就要去叫人, 忽然被房相如低聲喚住。 房相如沉沉道,“不必驚動別人!只是……磕了一下。無妨, 無妨……” 宰相好端端地走著走著路, 居然出了這等丟臉之事。房相如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其實在這群屬僚面前丟了人倒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在李漱鳶面前出了這么一場滑稽,而且還是因為看她看得入神了…… 這實在是叫他尷尬不已。 漱鳶在回廊那頭自始至終一直看著這邊的情形,見了這一幕差點沒繃住大笑出來,她趕緊抬袖掩唇,低頭咯咯地淺笑起來。 公主眉目間有得意之色, 輕佻揚聲朝這頭問道, “怎么了?房相沒事吧?” 這邊的眾臣紛紛抬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