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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去。 寧九齡聽罷,沉默一陣,慢慢抬眼,復雜道,“臣先推辭婚事了?!?/br> “哦?為何?” 漱鳶倒是有些吃驚,這婚事幾個月前還有呢,如今竟告吹了。 寧九齡看了她一眼,見公主眨了眨眼很是不解,他欲言又止,然后簡短道,“臣心里有喜歡的人了。不能對不起別的姑娘?!?/br> 漱鳶看見他臉色微微紅了,眼睛定在她臉上久久不語。忽然,她大概也明白了幾分,有些尷尬,趕緊揚聲拐彎抹角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父親可怎么辦?” 寧九齡無奈捺了下嘴角,“父親大怒。臣沒有辦法,只得在進士科盡力一搏,也算對得起他?!?/br> 漱鳶一聽,心里更七上八下起來,她抿了抿嘴,虛虛笑了一下,大大咧咧道,“等你高中之后,大概喜歡你的姑娘會排長隊!選都選不過來呢?!?/br> “可是臣只有娶自己喜愛之人,才會覺得開心?!?/br> 這人簡直固執的可怕。如果房相如有他一半主動就好了! 漱鳶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支支吾吾道,“這因緣之事自古就說不清,你切勿較真,還是安心考試吧……” 然后她又推脫了幾句,總算把寧九齡請下車去。 她在車里長舒一口氣,只覺得差點應付不來他。 正要走,忽然車外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半酸半嘲的。 “公主,真是好人緣啊?!?/br> 她一聽愣住,隨后控制不住地心頭雀躍起來,顧不得太多,掀開簾子一看,果然是房相如站在車下,青衫幞頭,烏帶束腰,正抬頭看她。 漱鳶又喜又驚,眉目欣然地向下看他,道,“房相為何在此?” 房相如抬袖答道,“臣自太平坊而來,聽一聽今年考生的情況,看一看又有什么新鮮事?!?/br> 公主笑道,“房相自在。難得。不知道有什么新鮮事?!?/br> 房相如回頭看來一眼寧九齡離去的方向,澀聲道,“從來都聽說考生賄賂朝臣的,卻不聞還有賄賂公主的。唉,世風日下??!” 第61章 公主私會考生,光天化日之下被宰相這個副考官抓了個正著。 房相如抿了抿嘴, 站在車下抬頭看她, 午后柔軟的陽光在她眉眼間輾轉跳躍,她臉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看來不是為了‘幽會’而來。想到這兒, 他這才微微松口氣, 可心里還是有點不放心。 漱鳶想起房相如曾調侃她‘好漁色’, 不禁起了捉弄的念頭。她半掀著簾子,半向下看去,輕佻一笑, 道, “怎么就世風日下了。這男子可以結交新進舉子,女子就不可以嗎?” 房相如聽罷, 果然面色緊了緊,高風亮節地一拂袖子, 昂著頭道, “臣來此地瞧瞧, 目的是想提前探究一下考生的真實情況, 也為的是篩選的時候, 可以有個底子??晒饔植皇强脊?, 同那些考生有什么好說的?” 她聽出他語氣中的酸意,更覺得歡喜又有趣。聽罷,她一臉無辜地朝自己指了指, 繼續道,“房相的意思是,我此行來到太平坊,是為了從考生中漁色面首嗎?” 房相如頓時陰沉了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哼了一聲,干脆一言不發地扭頭就要走。 漱鳶一看,也覺得這玩笑話有點大了,趕緊‘哎哎哎’的朝他背影喊了起來,揚聲道,“你還不給我回來!——” 宰相畢竟是宰相,從來不怕強權壓頂,他微微回過半張臉,挑了挑眉,道,“臣就不打擾公主‘雅興’了!靠男色博得公主喜好,以色侍人換來朝廷的官職,這事,臣可做不來?!?/br> 他說的時候,故意將‘雅興’那倆個字說得咬牙切吃的,好不哀怨。 漱鳶聽到宰相這樣拐彎抹角地擠兌著她,便知道他其實沒有真的要離開的打算,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她。 她趕緊裝乖認慫起來,從車窗里伸出半條手臂,在外頭沖著房相如招呼來招呼去的,嘴里開始東拉西扯地解釋起來,蹙眉笑道,“唉呀,房相這是和誰置氣呢?我找寧九齡也不過就是閑聊幾句話,還不都是為了你?再說了,他又不是什么新面孔了,你和我急什么啊……” 房相如一聽她還要有‘新面孔’,簡直更是奇恥大辱了,數來數去,那他算什么? 于是他猛地轉身三步并為兩步地走回車前,仰頭氣沖沖道,“公主何意???一個寧九齡還不夠,改天是不是還要將一二三四補齊了?” 她瞧他總算是回來,瞥了一眼車夫,故意大著聲音到,‘房相,千秋節在即,有些事宜本宮要同你商量。上車吧?!?/br> 房相如一開始還在糊涂,可后來立即明白過來,環手稱是,然后踩著車凳鉆了進去,只聽公主又對車夫道,“你將牛車趕至城墻根下,無本宮詔令,不得靠近?!?/br> 那車夫是舊府邸的人了,從前其實受過令睿姬的照顧,所以對公主也十分忠誠。其實公主也是信任他的,可是眼下情況尚且不能完全的明朗,與房相如見面的時候總要冠冕堂皇一些,免得再生旁支。 房相如一坐進去,就見公主抬袖掩唇地咧嘴笑了起來。他沒好氣地悶聲道,“笑什么?!?/br> 公主道,“你吃醋。我當然開心?!?/br> 房相如看了看她伸過來的手,也沒有去接,只是別過臉,道,“看臣吃醋,就那么好玩嗎?臣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些刺激一兩次就夠了,若是公主三番五次如此,臣還是不相陪了……” “前幾天父親還說起你,夸你雖為宰相,可有大將風范,做事不拘小節,心胸寬廣,怎么,對我就如此吝嗇苛刻嗎?” 說著,她將自己的手硬塞進他的手里,強迫他握著,溫聲低語起來,“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寧九齡就是個孩子,論才華不及你一半,論相貌不及你英姿,我怎么會喜歡他呢!你說是不是?” 房相如臉色總算好看些了,端坐回來身子,雖然沒有認同她的話,可嘴上也沒有反對,勉強心里倒是難為情地收下了。他輕輕清了清嗓子,道,“說起來,公主驅車來到太平坊,找寧九齡有何要事?” 宰相問話的時候,總是抑揚頓挫的,頗有朝堂的風范,漱鳶被他的氣勢壓迫的沒法撒謊,可又不想叫他擔心困擾太多,干脆賣起了糊涂,道,“我想問問他……最近看沒看見你。我,我這不是很想你嘛?!?/br> 房相如在這種事情上當然不會被她輕易騙倒,更何況她一旦無賴起來,就有點蒙混過關的意思,他瞥了一眼她,淡聲道,“不要賣乖?!?/br> 她撅了下嘴,手在他的手心里握了又握,一會兒十指相扣,一會兒又玩起他修長的手指。房相如見她欲言又止,不禁心里沉了一下,低低問道,“他方才對公主不敬了?” 漱鳶啊了一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