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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說什么,只聽房相如道,“你去吧??纯此泻问抡夷??!?/br> 宋洵應聲而退,走出門外立即消失在石屏后頭了。 宰相府的前堂里就剩他們兩人了,家仆趁機小心翼翼地收拾著碗碟杯子,可眼神卻奇怪地偷瞄起公主和宰相的神色,誰知,提溜到主人家的臉上的時候,卻被他狠狠一瞪,那家仆嚇得趕緊垂眸走了。 望著宋洵張皇失措地跑出去的背影,公主輕輕一嘲。 果然啊,侯婉盧不會善罷甘休的,宋洵不去,她就會登門而來,親自詢問。等她知道這個宋洵居然敢拋下自己,來陪別的女人,這滋味恐怕很難消受了。 漱鳶滿意地低下頭,拿起房相如的青帕輕輕擦了擦自己的裙擺,又拿起宋洵的月白帕子沾了沾唇角。這一流的動作輕柔嫵媚,帶著一種睥睨似的驕傲,仿佛不把任何人當回事似的。 也不知為什么,房相如看得直生氣,暗暗咬了下牙,沉沉打破寂靜,道,“公主就這樣爭強好勝嗎?” 漱鳶一愣,隨后不冷不淡地字字拉長道,“宰相多慮了——,最好,別管我的閑事?!?/br> 宰相? 他一聽,連這稱呼都變得這樣生疏了!心頭不禁沉了下去,慪著好大一口氣,緩緩自嘲道,“呵,是啊……臣當然不會管公主的閑事,也不敢管!臣就是一把刀,公主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砍幾下,等不用臣了,便會毫不留情地扔到土堆里去?!?/br> 漱鳶被他一席話弄得有些不解,她抬眼望了房相如一會兒,見宰相面色陰沉不定,好大的怨氣和郁結。 她心中了然似的笑了笑,聲音嬌柔輕呢,仿佛夏日里的清荷滴露,噠噠地——字字打在宰相的心頭,“怎么,你吃宋洵的醋了?他可是你的義子啊……” 宰相聞言驚懼不已,被公主這幾句話氣得不行,他忽然猛地起身,拂袖從廳堂走到茶室那頭,一路怒道,“公主真是瘋了?。?!” 漱鳶見他走了進去,也慢慢起身,一步步地繞過紅柱跟了過去,見宰相停在層層帷帳后,負手而立,微微垂著頭,一襲身影對著墻壁,很是羞愧似的。 公主輕笑,抬指挑起紗帳的垂邊繞了進去,站在宰相的背后,淡淡道,“你這是被我說中了?我倒是很好奇,這一輩子,如果你和宋洵同時喜歡上我,你是依舊會推開我,還是,和他爭奪?” “爭奪?和他?” 房相如猛然回過身子,衣袂飄飄然又落下,他目光深邃極了,幾乎要吞噬了她似的,終于掩飾不住心中的憤怒,爆發道,“公主不想和親,臣為了你三番五次進言陛下,與長孫新亭多次當朝對立!公主思念生母,臣為了你冒著觸動陛下逆鱗的危險,提出遷徙大慈恩寺睿夫人的陵墓!” 漱鳶一言不發,微微昂著修長的脖頸看他,房相如臉色怒極,眉頭緊鎖,眼眸幽深,此時眉目似刀刻一般,起伏如巒,她細細端詳片刻,啟唇一動,“這些事情,我也沒有親口要求你做。和親,遷陵,我何時說過了?” 房相如聽了惱羞成怒,高聲道,“公主心思深沉何須親口說!先前多番撩撥臣的思緒,聲東擊西,終于叫臣于心不忍看公主在宮中無依無靠孤獨一人,這才頻頻替公主進言。這時候公主當然不會承認什么!” 她頷了頷下巴,抬眼冷漠地看他,道,“房相如,你到底想說什么?”頓了頓,揚唇道,“所以,你還是吃了宋洵的醋了?上次寧九齡也是這般。怎么,宋洵的醋比寧九齡,更叫你難受么?!?/br> 宰相被戳中心事,臉色升騰起一陣赤紅,他嘩啦一甩袖子,道,“公主不是凡人,沒有心嗎?宋洵是臣的義子,就算不是親父子,可誰都知道,臣是他的義父!” “義父義子而已,那又如何?”她嫵媚地笑了笑,不以為然,喪盡天良,叫宰相看得心驚rou跳。 他震驚道,“這話臣要問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從前你不喜歡宋洵,臣替你推辭了陛下的好意;你……你說你喜歡臣,卻又暗暗對宋洵言笑晏晏!只是因為侯將軍的女兒喜歡宋洵?你就要去爭?去搶?你這樣……你究竟還要玩弄臣多久!臣是一朝國宰,統領朝廷百官,你……你置臣的顏面于何地!” 漱鳶看著宰相氣得嘴唇發抖又語無倫次的樣子,實在想笑,可眼下不該笑,她只好悲傷地抬眼看他,噓聲道,“我是喜歡你啊……我也沒有騙你?!?/br> 說著,她鬼魅柔軟的手自房相如的下巴慢慢撫了上去,整個手掌緊緊貼著他的臉頰,像是安慰個孩子似的,來來回回地撫摸著,她盯著他的激動的嘴唇,仰臉輕聲道,“可是啊,你不懂我,也沒人會懂我的。我這一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白白活一次,我實在是不甘心。我在龍首殿的時候說了,希望你和我一心,其實也是希望你不要阻止我。明白嗎?” 房相如沒有躲開,只是怔怔地垂眼看她,見她的嘴唇因為剛才吃了貴妃紅而變得鮮紅欲滴,像櫻桃似的奪目誘人,他緩緩吞了一下嗓子,道,“那……那公主把臣當什么了?你從前輕薄臣的所作所為,臣一概不管,就想知道,你把臣當做什么了?” 漱鳶忍不住嗤笑了一下,看著可憐兮兮的宰相,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反問道,“那你想讓我把你當成什么?駙馬?面首?還是……禁/臠?” 她紅唇一笑,“那樣的話,你愿意永遠和我住在宣徽殿嗎?” 公主的不以為然,叫房相如渾身一震,他聽出最后一句的玩笑之意,頓時眸色盡失。 他全都想起來了,他最討厭上輩子李漱鳶從他身旁漠然地擦肩而過,而他只能低頭行禮,等到她的背影行進到身后的時候,他才能抬頭回望一下。他也最討厭她一言不合就扭頭離去,消失在人海中,叫他再也抓不住。 可是,房相如最恨她這樣漫不經心地樣子,說著那樣過分的話,可眼底疏遠淡漠,叫他如何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正如他曾經固執的認為她是在玩笑,可當他真的意識到自己心動的時候,她卻這樣給他當頭一擊。 公主的指背蹭了蹭他的臉,溫溫道,“駙馬?你忍心放權嗎?面首?呵,你可是堂堂宰相啊,肯屈居做我的裙下之臣?……如果都不想,那就什么都別阻止我,按我說的做?!?/br> 他咬牙,感到屈辱。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公主一直在以色惑人,企圖掌控他的宰相之權滿足私欲。他目前不清楚她同侯婉盧究竟有什么過節,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了,她也許喜歡他,但是她也在利用他! 就算如此,他怎么又會甘心? 房相如感到公主微熱的指尖在他的嘴唇停留片刻,絲毫察覺不到危險,他輕佻揚唇一下,冷笑道,“公主就這么希望臣做到父子奪愛的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