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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準備我要來揍你了嗎。 這要萬一揍得不好看,丟自己的面子不說,這揍人的難度也是增大不少吧。 可這事兒最后辦成墨青這樣——當真屠了對方教派,直接將南月教整個從十大仙門里面抹去——這就很長臉了。 我估摸著,這應該算是墨青接手萬戮門以來,在江湖立下自己威嚴的一戰吧。所以芷嫣如今見了他,才怕成那副德行。在他們看來,墨青是個心狠手辣并不輸于我的魔頭。 我瞥了芷嫣一眼,揶揄她:“你們仙門的,互相稱兄道弟,這種生死緊要的關頭,怎不見得你們幫一把?” “劍冢一戰,各門各派都是調集了自己最精英的弟子,一戰之中全軍覆沒,各大仙門哪能恢復得那么快……”我也指了指墻那邊的墨青,“看,人家就恢復得那么快了啊?!?/br> 芷嫣撇嘴,苦了臉:“他那是一個人去干的,又沒叫上萬戮門的弟子?!?/br> 單槍匹馬殺入南月教,屠了人家一整個門派……我不由得挑了眉梢,司馬容斷腿,墨青這火氣大得,也有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磥硭麄冎g的關系,委實不簡單啊。 再沒問出別的,外面太陽升起,芷嫣回了魂。我給她安排了任務,讓她上午打坐修行,下午去給我找人燒紙。而我則飄到墨青那一方,打算跟著他審查審查,看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出了芷嫣身體里的倪端。 可這一整天跟下來,墨青好像并沒有什么異常,做著門主日常該做的事,到下午的時候,芷嫣出了門,于是就有暗羅衛偶爾來報上芷嫣的行蹤。墨青也只是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聽,我在他身邊觀察著他,看著他翻紙頁的每一個模樣,一會兒看他眼睛,一會兒看他鼻子,眼神就在他身上流轉,他半分沒察覺到我。 而這張臉實在賞心悅目。 我索性仰頭一倒,躺在桌子上,蹭到他正審看的文件上,他的目光透過我的臉看著后面的文字。而看不見近在咫尺的我。 我就占著這個便宜,盡情的偷看他,感覺到他翻閱文件的手在我的身體里挪動。 人都說琴千弦被我抓來看了一晚上,看出了心魔。那墨青呢,如果他知道我就這樣一直盯著他,將他看了那么久,他會被看出心魔嗎? 我伸出手,想去觸碰他的眉眼…… 我其實,還有點期待墨青被我看出心魔的樣子呢。 想著他隱忍、害羞、抗拒的模樣,我就不由的升起一股微妙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我的指尖穿過他的眉眼,他一無所覺,就這般躺著玩了好一陣,又是一個暗羅衛進來,規矩行禮后稟報著,說芷嫣在山下遇見了柳滄嶺。 聽到芷嫣的名字,我恍然回神,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我一個旋身,重新在書桌邊站好。 我怎么迷糊了,我勾引墨青,不過是占有芷嫣身體后,因為處于弱勢,一個被迫而行的舉動。勾引他是我打成目的的手段,怎么……卻還養成愛好,變成習慣了。 而且,若是墨青知道是路招搖在勾引他,哪還會有隱忍抗拒,只怕早就手起刀落,血濺當場了。 我在桌邊抱著手站著,強迫自己壓下心頭思緒,嚴肅了表情。聽那方暗羅衛稟報著芷嫣在山下與柳滄嶺相遇,好生糾纏了一陣,墨青面上并無表情,好像這件事根本沒有進他耳朵一樣,只是隔了一會兒,他問了一句:“鑒心門最近有無異常?” “回主上,并無異常?!?/br> 我聽聞這個回答,暫時轉開了對別的事情的關注。 鑒心門最近一切正常?他們的少主走丟了,一直在塵稷山下呆著不走,正常人都會懷疑,他們少主或許被萬戮門監控,或許被萬戮門威脅,需要營救,可他們居然什么都沒做?完全…… 沒有異常? 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墨青將手中東西放下,眸光微斂,似沉思了些什么,隨后換來暗羅衛衛長。 我以前的衛長是個孔武有力的漢子,而現在這個已經變成了一個斯斯文文,蒙著臉,配著劍的青年。墨青吩咐他:“去查查鑒心門的近況?!?/br> “是?!毙l長應了一聲,人便瞬行而去。 以前暗羅衛只管檢舉萬戮門內的事,而現在司馬容離開了,墨青就將司馬容的職責也都交給暗羅衛了嗎。 我在墨青身邊又待了一會兒,可不知為何,越呆越是有點不自在,我干脆退出了他的房間,回了濯塵殿里,打著坐等芷嫣回來。 我打算今天晚上去一下鬼市。關于那個小圓臉的厲鬼,我還有事要去查,而且……還得給芷嫣買個神行丸,以免日后要用到她的時候,拖我后腿。 第30章 夜深,塵稷山下的小樹林里一片寂靜,我探看左右無人。便坐在樹下,將芷嫣的身體脫了,看見陰森森的鬼市。我沒急著往賣神行丸的店鋪去,而是一轉身,往樹林子深處去了。 這樹林子里有個酒家,鬼生寂寞,不少孤魂野鬼的都在里面像活人一樣點些菜,喝點酒,找個在里面工作的鬼,陪著說說話,回憶回憶過去,展望展望未來,然后繼續做一只渾渾噩噩的鬼。 這種地方,消息最多。 我先前沒錢,也不覺得寂寥,與這些普通的鬼沒什么好聊的,便情愿在自己的墳頭飄著。而現在要打探消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到了店門口,往里面張望了一眼,但見三四只鬼,零零散散坐了幾桌,有的安安靜靜的喝酒,有的嘮嘮叨叨的說話。酒家小二比其他店鋪的要熱情多了,迎了上來,笑問我:“姑娘……” “路招搖?!蔽覉罅嗣?,直接往里面走,就是對自己的錢財這么自信! 之前買入夢丹的時候賬上約莫剩了一萬錢,現在又燒了幾天紙,估計也該漲了不少了。這個酒家一不是沾上橫跨陰陽的買賣,二不是改變我狀態的買賣。就只是休個閑,吃個飯,若這樣我的錢都不夠,那真是沒有天理了。 只是我沒想到,小二竟然沒有看手中鏡子,只對我道:“客官哪里話,咱們來者皆是客,你賬上錢多錢少,我們都要招待的。而且我一見客官便覺得有莫名親切感,咱倆一定有緣。我方才只是想問你,一樓沒位置了,上二樓坐你可介意?” 我一側眸,頗覺稀奇。這一點都不像鬼市的鬼說出來的話呀!這鬼市可是進門都要先看身價的勢利地方,這酒家難道要做這里的一股清流? 我十分贊賞。 小二是個可愛的少年郎,與我差不多高,看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