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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是沒在塵稷山見過她的影子。估摸著是在我死后,嗷嗷哭了幾場就跑不見了。 唯一會幫助墨青,且成為強大助力的,就是司馬容。 可他明明才是最可能繼承門主之位的人,他竟心甘情愿的輔佐墨青…… 我越想越好奇。正在這時,屋內倏爾傳來“嘭”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似的。 哎呀,他們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了,在里面到底有什么動作??!我掐了個千里眼的訣,往里面望,可只望到黑漆漆的一團,一定是墨青用法力遮住了我的視線。 看不到,我心覺無趣,只得在一旁尋了個椅子坐下,這剛一坐下,我便有了聽墻角的法子了。 我脫掉芷嫣的身體,飄了出來,今天沒有修菩薩道的琴千弦在,一般的結界我也是妥妥的能穿過去的??晌疫@兒剛要往那邊飄,耳邊忽然就是一聲呵斥:“站??!” 我一愣,往旁邊一瞅,卻見房間周圍與方才都沒有兩樣,木頭人都在干著自己的事情,唯有……高高的房梁上,長長的頭發慢慢掉了下來,一個白衣女鬼從房梁上倒吊著,落了下來。 慶幸,之前去了那么多次鬼市,什么稀奇古怪的鬼都見過了,這今日要是換了芷嫣在此,怕是真要嚇得一命嗚呼了。 白衣女鬼站在了我的面前,攔住我:“你是什么鬼?” 我抱著手,微微瞇了眼睛,司馬容這房子看起來不錯,可竟卻是個陰宅啊。他莫不是搬到這兒來之后,被這女鬼害斷腿了的吧?我上下打量了女鬼一眼,圓臉杏眼,除了面色太過蒼白以外看起來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也不是厲鬼嘛,害不了人。 見我不答她話,也不怕她,小圓臉皺了眉頭,她圍著我繞了一圈,然后指著芷嫣道:“你搶了人家身體?” “沒啊?!蔽姨谷坏?,“人主動給我的?!?/br> 小圓臉愣了一瞬,隨即又是一皺眉,斥道:“胡說!人怎么會主動把身體給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來這里作甚?” 我歪著腦袋看她,一笑:“與卿何關?”言罷,我不再理她,徑直穿過她的身子便要去聽墻角。但我沒想到,在我即將穿過那坊門的時候,小圓臉忽然又猛地躥到我身前來,速度快得讓我驚異。 “你想傷害阿容?”她一聲厲喝,我被喝得有點愣神,聽她對司馬容的稱呼,她生前難道與我西山主很熟悉?既是熟人,那我便報上身份也無妨。 “我……” “誰也不能傷害他!” 小圓臉打斷我的話,周身登時爆出了一股力量,愣生生的將我推到芷嫣身體旁。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剛才…… 這小圓臉,竟然震開了身為鬼魂的我? 我轉頭看她,只見她周身有忽黑忽白的氣息在閃爍,她盯著我,而眼神卻又像是盯著別的地方:“誰也別想傷害他?!彼亲匝宰哉Z的說著,“我會保護他的?!?/br> 她這一身氣息,竟像是馬上要變成厲鬼了似的。 分明方才還好好的……她以為我要去里面害司馬容?這觸及到了她的底線,所以惹她發怒了?如此在乎司馬容?可我并不記得司馬容身邊有這樣一個女子呀。我蹙眉,問她:“你和司馬容什么關系?” “司馬容?”她一臉戾氣褪去,有幾分茫然的盯著我,“司馬容是誰……” 我有點搞不懂了:“你不是要保護阿容嗎?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呆立在原地,眼神發怔,嘴里一直不停的默念著司馬容的名字:“我不知道?!彼剜?,“我不知道,我忘了……他是誰,和我什么關系……我忘了……”看這模樣,竟是有幾分瘋癲。 我覺得我又漲見識了,原來……鬼竟也是會發瘋的…… 見她如此,我便沒有再問,以免又觸及到她什么隱晦的情緒,導致她像方才那樣向著厲鬼的道路奔去。 而便在此時,坊門“吱呀”一聲打開,墨青走了出來,身后跟著的是推著輪椅的司馬容。墨青目光往芷嫣身體上一瞥,司馬容也看了過去:“睡著了嗎?” 聽他說話,小圓臉轉頭往那方一瞅,目光徑直落在司馬容臉上。她臉色一變:“阿容,司馬容……我不會忘的,我會保護你……”她說著,眸光一轉,直愣愣的盯著我,“我不允許你傷害他!我不會再讓誰在我面前傷害他!” 她一身戾氣大漲,我一驚,只覺得奇冤無比:“誰說了我要傷害他!” 此時,她顯然再聽不進別人的言語,愣頭向我沖了過來。 我側身欲躲,可這魂魄之體,饒是吃過神行丸,也沒有這終生束縛于此地的厲鬼來得快,我只覺一股兇戾之氣穿胸而過,胸膛竟如活著的時候一般有著撕裂的痛感。 如此真切且久違的疼痛讓我失神好一陣??梢晦D頭,這個怒紅了眼,儼然一副厲鬼狀的小圓臉竟還要往我身上沖來一次。 這是個亂拳打死老師傅的主,天知道會不會被她撞得魂飛魄散!我往后一退,徑直往芷嫣的身體里倒去,眨眼之間,四肢傳來沉重的感覺。 我猛地的抽了一口冷氣,驚醒一般睜開眼,耳邊墨青與司馬容的談話戛然而止,兩人皆轉過頭來看我。而那小圓臉的厲鬼已經看不見了。 看來,她這厲鬼也還沒有厲害到能干擾活人生活的地步。 我揉了揉胸膛,還在琢磨著小圓臉到底怎么回事,黑影便已到我身前蹲了下來。 墨青仰頭望著我,一雙黑瞳里滿滿的都是我的身影:“怎么了?” 他好像一點也沒覺得萬戮門主這樣蹲在一個人面前,仰望著那人,是件損威嚴的事情,他只關切著我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而忘了像平時那樣藏匿自己的情緒。 我看見了他眼眸里的擔憂,還有不知為何而起的……懼怕? 怕什么?我又不會死。 我壓住了情緒:“剛你們進去說話,我就不小心睡著了?!蔽也[眼笑了笑,“做了個小小的惡夢,還好師父你推門出來了?!?/br> 他并沒有任我將這話敷衍過去,而是繼續追問:“什么惡夢?” “夢見惡鬼索命啦,從這個房梁上落下來,然后要殺了我呢?!蔽易ブ嗟氖?,“師父,我好怕呢,你以后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走啦?!?/br> 墨青眸光一沉:“我沒有丟下你?!彼f著,身后的司馬容倏的笑了出來. 好像我的撒嬌讓他覺得無比好笑一樣,好一會兒都沒有停下來。我記得上次見我的西山主笑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