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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把晉喻的手掌握得緊緊的。她的手指磨蹭著晉喻的手背,緩緩地又睡了過去。 晉喻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想要努力勾住她的指頭。路尹尹睡著了,晉喻的指頭卻在倔強地掙扎顫抖, 它每一次的抖動都在表明路尹尹身邊的這個人--- 在拼勁全力想要醒過來。 。 睜開眼睛,又是習以為常地抱著他睡的姿勢。秀秀已經不以為意了, 她低著頭為路尹尹熟悉, 那些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她的頭發。 見著少夫人心情尚可, 秀秀在梳頭時輕聲在她耳邊說, “今日明香小姐會來和你見個面, 您是在外面花園與她說說話,還是在偏堂內接待她呢?” 路尹尹不想有人在她屋內進進出出的, 她像個小動物似的,領地意識非常強。聽見明香是個表小姐, 她對外人的那股子防備之心便自然減弱三分, 好歹是晉喻這邊的人。 秀秀也早就猜到路尹尹會在花園接待她, 她便說,“外面的小桌子上我已經布置好了,夫人還捎過來一籃子馬奶糕,讓您心情好的時候就嘗嘗?!?/br> 聽見這話路尹尹瞬間就樂了,“娘說我心情好時嘗嘗?那心情不好,便不吃了?” “夫人還不是想逗您開心?!毙阈闾魭艘环?,選了個路尹尹手旁的小繡花珠釵給她戴上,又選了一對盈潤的耳環,她一番打扮完,就襯得路尹尹更是膚白勝雪,臉上粉潤可愛。 “少夫人氣色好多了?!毙阈汩_心地笑道,“您氣色不好的話,夫人看了可又要著急了?!?/br> 她打扮好路尹尹后,便說,“少夫人不必擔心與明香小姐見面,她是族里的小姐,是半年前才住進府里的,若論資排輩,她也只能算的上是世子的表妹,遠房表妹,遠房遠房表妹?!?/br> 秀秀很是強調“遠房”這兩個字,生怕路尹尹擔心些什么。她在一旁極力暗示明香表小姐和他們世子并不熟,世子還活蹦亂跳的時候他倆也就是打個照面的關系。 路尹尹瞧了瞧床上的晉喻,她自然不會是亂吃醋的人??筛袨楹我幽潜硇〗氵^來呢? “她為何要來侯府?是家中有了什么變故嗎?”若是那表小姐家道中落,或者上京來投奔親戚謀一樁好婚事,那也無可厚非。畢竟是族中的人,侯爺肯定是能幫就幫了。 “那倒不是。這位表小姐本就父母早亡,她是靠族中人一家養一段日子才勉強維持生計的。自打世子昏迷之后,族中就借著各種原由養我們府里面塞人,塞了一個表小姐也就罷了,還塞了一個族內的少爺過來,遠房,遠房?!毙阈隳┪策€嘟囔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br> “他們為何要塞人進來?”路尹尹不解。有了一個南威侯,族里的人過得都不會差,何至于非要往府里擠呢? “因為他們都盼著世子醒不過來…”秀秀沒再說下去。她作為一個丫鬟,能說的都說了,再說就不該她說了。 可路尹尹點了點頭,還哦~了一聲。這幫人大概是狼子野心,盼著晉喻醒不過來,侯府就晉喻一個嫡長子,沒有其他庶子,沒了晉喻,那侯府的家產不要由他們暫時管控? 那可不行。至少在路尹尹還在的時候,她肯定是不答應的。 “你說的那個遠房少爺叫什么名字?” 秀秀答,“少爺叫晉徐攀。他在朝上做了個小官,平日倒也沒多來找麻煩。反正我們這個院和他們都接觸得不多。放心少夫人,表小姐來見你是因為你是她嫂嫂,她必然要來的。若她給你找了不痛快,你不必受著。夫人說了,世子這一輩,你們最大,你怎么訓他們,他們都該受著?!?/br> “夫人當真這么說的?”路尹尹的嘴角彎了彎。 “當真。夫人最心疼您了?!毙阈阙s緊說侯夫人的好話。 路尹尹聽著秀秀的話都要臉紅了,夫人背地里又是熬湯又是送藥,千般好萬般疼的,她哪里能不知道。 她嫁過來之前侯夫人就說過,“若是尹尹能嫁給喻兒,我必定讓整個侯府都疼你護著你?!焙罘蛉诉€真是說到做到,把自己當成心肝疼了。 就是不知道晉喻… 路尹尹瞧了瞧他,覺得男人太難懂了,她還是整理好出去會客才是。 。 明香已經在花園外侯著。她穿著一身淡雅的鵝黃色衣服,一個奶白色的小夾襖,頭上帶著兩個羽毛小團子,乖乖巧巧的,這穿著打扮,和路歡倒是挺一致的。 見著路尹尹出來了,她趕緊俯身低頭行禮,“見過嫂嫂?!闭f罷還拿出一大袋子紅棗,靦腆地說,“我也沒什么好東西,就只有一點家鄉捎過來的土產,望嫂嫂笑納?!?/br> 秀秀走過去接了過來,回贈給晉香一斛珍珠,明香忙給路尹尹行禮,“嫂嫂太客氣了,我…我…”她磨蹭著雙手,不敢接。 路尹尹說道,“收著吧,見面禮?!彼犘阈阏f表小姐人性格還不錯,也不是生事的主,到了侯府半年也安安靜靜地在她那個小院子呆著,存在感極低。 相比于狼子野心的族里少爺,這個表小姐被塞到侯府的真正原因恐怕只是族里沒人愿意再帶著她這個拖油瓶了。 路尹尹看了看她的手,瘦骨嶙峋的,皮膚蠟黃,估計平時沒怎么吃好。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唯唯諾諾。明香推辭不得,便又倒出一半的珍珠,還給路尹尹,說,“嫂嫂太客氣了,我受不起。您拿一半回去吧?!?/br> 見她手都在哆嗦,路尹尹也不逼她了。她讓秀秀拿了一半回去,讓明香坐下,同她說說話。 “嫂嫂,你真漂亮?!泵飨阋蛔卤隳樇t紅的,她瞧瞧路尹尹,又瞬間低下頭搓手指,靦腆得不得了。似乎一句“你好漂亮?!本鸵呀浭撬弑M所能了。 路尹尹看了看她明香無處安放的小手,她的手先是互相搓著,接著便又拍拍自己的大腿,她實在是太緊張了。 “你多大了?”路尹尹問她。 “十六?!泵飨愕椭^回答。 “十六?”路尹尹一時愣的說不出話來,她這哪里有十六?這胳膊,這小身板,看上去和十一二歲一樣,看她臉色蠟黃,五官都沒長開,活脫脫一個小孩子,哪有那么大? 十六,怎么著也該嫁人了,路尹尹不好問此事,她只得說,“可是在府中吃得不好,你如此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