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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主臥外,這里是謝府最機密的重地。——謝云已經睡著了,不會半夜突然過來,除他之外也沒人敢輕易靠近這里。盡管謝云正在離此處不遠的臥室中毫無防備,安然入夢,這一點讓單超內心微微有些發熱;但他還是深吸了口氣,壓抑住了某種顫栗和沖動,打破窗欞翻進了屋內。他環顧周圍一圈,月光下所有書架和桌案都泛出模糊的光影。會在哪里呢?單超沒點燈,僅憑銳利的眼神在室內搜尋,將所有櫥柜和擺設都搜了個遍。他的動作輕微而仔細,卻沒有發現任何暗格的痕跡。——如果我有一些極度重要、性命攸關的密件,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會銷毀,那么我會把它保存在哪里?單超再一次仔仔細細地、一寸一寸地掃視周圍,突然靈光閃過,抬頭望向了黑暗中的房梁。他凌空躍起,如夜梟般翻身攀了上去,花一頓飯的時間把每根房梁每塊墻壁都摸過了,終于在墻角發現了一處隱秘的縫隙。“……!”單超回憶起謝云的習慣,手上果斷一按,機括“叮!”地彈出了暗格。微弱的月色下,暗格里一只銀色圓筒在灰塵中,泛著微弱的光澤。很多年前大漠中,年輕的謝云站在小院里,伸手接住俯沖而下的信鷹,從鷹腿上解下了一模一樣的銀色圓筒。單超以為自己的雙手會因為激動而顫抖,然而這一刻到來時,他的手指卻奇異地冰涼穩定,拿起圓筒擰開了蓋,從中取出一張陳舊的羊皮紙卷。紙卷歷經歲月依然泛黃,然而朱砂寫就的筆跡卻鮮艷如初,一字字映在單超的眼底——謝云接旨:孤身回京,不得有誤,將超殺之。麟德元年十二月字單超粗啞喘息著,緩緩放下了紙卷。十年歲月紛沓而至,往事形成洶涌的洪流,混合著悲傷、絕望、痛苦和淚水,吞沒了他的所有記憶。他想起月夜漠北無邊無際的沙海,狼群尸體散落一地,空氣中的血腥還未完全散去;沙丘下,謝云拉弓達箭,眼底似有微光閃過,說:“如果有下輩子,請再也別讓我遇見你了?!?/br>然后他松開手指,箭鏃旋轉著來到單超面前。電光石火間少年單超不知哪來的力氣,就地跪倒,重力作用下整個人滾下了沙丘,千鈞一發之際鐵箭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然后他狼狽不堪起身,用傷痕累累的手抓起謝云的衣襟,把他重重按在了沙地上!——撲通!黃沙騰起,少年跪坐在謝云身上,聲嘶力竭怒吼:“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殺我?!我……我愛您,我愛您??!”咆哮在荒漠中傳出很遠,如同重傷瀕死的孤狼。謝云轉過臉去,顫抖著閉上了眼睛。少年瞳孔驟然緊縮,他看見一行水跡劃過謝云的臉頰,那竟然是眼淚。第70章桃花北衙。吱呀一聲輕響,文書庫落滿灰塵的門被推開了,一縷油燈的光芒映亮進來,層層疊疊的書架在黑暗中朦朧不清。單超反手關上門,走了進來。這是北衙的文書編纂場所,但不算太機密,因為歷年皇帝所下的密旨都由禁軍統領單獨保存,這里只放人事變動、兵員調遣所留下的記錄,按年月為序依次擺放。單超掌著油燈,腳步輕如落羽,幾乎無聲地在一排排直上屋頂的書架中穿梭,終于停下了腳步。木架上貼著封條——貞觀二十至二十三年。單超取下早已泛黃發脆的記錄簿,按條索引翻閱,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某月某日某某人率庚班奉旨離京赴黔”等字樣上劃過,從頭至尾,然后合起放回木架,再取下另一本。黑暗廣闊的空間中只有一星油燈幽幽燃燒,偶爾因單超的動作而搖晃一陣,投在墻壁上的巨大黑影也隨之擺動,充滿了鬼魅幽暗的氣息。時間一分分流逝,濃墨般深沉的夜空已隱約透出了深灰。然而單超并不慌張,仍然一本本取下記錄簿來翻閱,直到動作忽然一停。他的目光落在無數蠅頭小字中的某一行:“二月末,副統領宋沖攜物至金山?!?/br>漠北金山。單超終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合上書冊長長地出了口氣。貞觀末年間北衙禁衛第一次遠去漠北,副統領親自出發,也是第一次沒有記下“奉旨”二字。謝云沒騙我,他想。我果然是二月生的。·十多年前,大漠中,年輕的謝云出去趕集,把打來的獵物綁在馬背上,回來帶了米面油鹽,另有一支不知從哪折來的桃枝。他省下半口水裝在碗里,把桃枝養在里頭,轉身去伙房和水揉面,搟了半斤面條。少頃他那又黑又瘦的小徒弟練武回來時,桌上已擺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蔥花面。小徒弟興奮雀躍,不顧湯水滾熱就狠狠吸了一大口,燙得直砸吧嘴,連聲問:“師父,師父這面哪兒來的,你怎么不吃?”謝云坐在土屋低矮的破窗邊,就著土黃昏暗的天光在石板上默寫論語,準備開春后開始講授給徒弟聽,聞言漫不經心道:“今日是你生辰,做長壽面給你?!?/br>“……生辰?”謝云從窗口端下水碗,“喏,送你了?!?/br>小單超怔怔接過,只見碗中桃花盛開,芬芳燦爛,綠葉在水波中盈盈浮起。那是萬里荒漠中初生的第一縷春光。“桃花初開時,你就降生了?!敝x云順手一戳小徒弟滿是塵沙的額頭:“以后應該是個招惹桃花的命吧?!?/br>·長安深冬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已漸漸退去,墨藍天空中漸漸顯出了暗云的輪廓。北衙重重疊疊的屋檐上,單超縱身飛躍,無聲無息掠出數丈,凌空落在屋脊上,只見遠處宮門前掛的紅燈籠正發出微弱的光暈。他深吸一口氣,剛要起身直撲過去,突然凌厲勁風劈至后腦!單超頭也不回,反手格擋,閃電般和身后的偷襲者纏斗數招,兩人一同從屋脊上直墜下去,落地剎那間單超已經看清了來者何人——那雪膚黑發、嫵媚身段,赫然是錦心!錦心一身白底深紅女子武裝,更顯得英氣俊俏,似乎對在這里見到單超毫不意外,反手持匕沖了過來。單超錯位一步避開刀鋒,出手直取她后心,卻被錦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