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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他的動作緩和平穩,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握拳時手背卻暴出了明顯的青筋:“……你去哪了?”單超條件反射抬手往懷里摸了摸,但話到嘴邊不知怎么又遲疑了下,謹慎道:“想起昨天有些東西沒買,所以去了趟集市——”放在往常謝云肯定會問一句你去集市買什么,但此刻他只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突然說:“你過來?!?/br>謝云這一句話從表情到聲音都沒什么異常,但單超已經和他生活了很多年,朝夕相處,相依為命,某種不祥突然涌上心頭,突然間撥動了最深處細微的神經。他有點躊躇地舉步上前,但每走一步全身肌rou就繃緊一分,快到謝云面前時后腰所佩的那把彎刀甚至發出了嗡嗡的錚響。單超一手向后按住了刀柄,緊盯著謝云的眼睛:“我……我買了樣東西給你……”謝云看著他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單超瞳孔霎時一緊。那兩個字分明是——再——見——寒光迎面而來,單超閃電般后退,失聲嘶吼:“謝云!”刷!龍淵劍當面劈下,前額數根頭發被齊齊斬斷,轉瞬被殺氣絞成了齏粉!這一殺招來得實在猝不及防,要不是已有準備,此刻單超的脖頸早已被砍成了兩段!“為什么?!”單超怒道:“師父!是我!你想干什么?”謝云不答,當空猝然變招,舉世無雙的精妙劍法裹挾風雷席卷而來,眼看就要把單超整個人攔腰斷開!單超再也別無選擇,只得鏗鏘拔刀出鞘,只聽咣當數聲金屬撞擊的巨響,堪稱震耳欲聾——那原是數十下交手同時響在了一起,登時漫天電光火花閃爍,耀得人大白天都難以睜開雙眼!“你要殺我?”單超死死格擋住龍淵劍下沉的劍鋒,在彎刀不斷龜裂的聲響中難以置信道:“為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謝云還是不答。單超暴怒,振臂揮開龍淵劍鋒,在千分之一須臾的空隙間刺刀而上——他是那種越是憤怒越能發揮出超常實力的人,已近強弩之末的彎刀竟然硬生生反壓了龍淵劍一頭。謝云抽劍回手,毫無所動,自小暗門出身的深厚劍術功底在此時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千鈞一發之間,龍淵已斬到自己面前的彎刀重重拍開,刀尖瞬間緊貼著謝云的鼻梁揮了過去!“住手!”單超憤怒嘶吼:“謝云!快住手!”謝云置若罔聞。他沒有戴白銀面具,但俊秀的面孔生冷無情,好像被一層更為華美、精致而冰冷的東西覆蓋住了,仿佛起內里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一個冷酷陌生的殺手,沒有感情和痛苦的殺戮機器。——鏘!龍淵劍第三次撞在了單超刀身上的同一點上,彎刀龜裂驟然加深,緊接著在令人耳膜刺痛的銳響中,驟然四分五裂!“謝云——!”龍淵劍橫掃天地,單超如箭后掠。電光石火之際,劍尖破體而過,巨大的沖擊力將單超推得飛了出去!撲通!單超重重摔倒在地,彎刀碎成千萬片向后飛出,緊接著他只覺得胸前一涼又一熱。低頭看時赫然只見胸前衣襟已被打橫劃破,形成了一條長達尺余、深達半寸的傷,血跡正一點一滴從傷痕中洇了出來。“……”單超瞳孔張大,微微喘息,突然被一個陰影所籠罩了。他抬起頭,只見謝云正居高臨下走到面前,龍淵劍如一泓冰水,直直指向了自己的咽喉。單超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而荒謬地感覺到死亡的降臨——所有變故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得讓他根本起不了反抗求生的意志,快得讓他無法分辨這是一場悲劇,還是一場荒唐又滑稽的夢境。他盯著謝云的眼睛緩緩搖頭,終于艱澀地吐出了三個字:“為什么?”謝云就像個沒有生命也沒有反應的幽靈般,忽視了周遭的一切,只反手握劍,緩緩舉起了劍鋒,眼看就要對著單超的脖頸一刺而下。——就在這時他的動作頓住了。他的視線盯著單超胸前某處,直勾勾地,半晌一動不動。單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自己胸前上衣連同內袋被劍鋒氣勁割裂,內袋中露出了一束花串。鮮血低落在潔白如雪的花串上,格外鮮烈刺眼。那是他剛才飛馬奔去集市,滿心歡喜地偷偷買回來的。謝云胸腔輕微起伏,繼而喘息越來越深,眼底似乎有某種錯愕、絕望又難以言喻的感情相互交織,陷進晦暗的深淵。“……你走吧……”他喃喃地說,踉蹌退后一步,隨即厲聲道:“走!”單超震驚莫名:“你——”“快滾!”謝云一把將劍重重插進沙地,厲聲道:“給你六個時辰跑路,此生你我恩斷義絕,從今日起生死不見!”“這輩子再被我抓到的話,我保證你必死無疑——滾!”第39章狼群腳印在荒漠中蜿蜒遠去,漸漸伸向更遠處濃稠冰冷的黑暗。風吹著尖利的哨子盤旋而起,噗地一聲,單超把撿來的枯枝深深插進黃沙里,借力勉強爬上了沙丘。天要黑了。白晝炎熱的溫度驟降,沙漠地表滴水成冰,遠處漸漸傳來狼群游蕩的尖利嗥叫。單超在漠北生活了這么多年,他知道夜幕的降臨意味著死亡。當務之急是找個背風隱蔽的坡口安頓下來,想辦法生火、取水、重新包扎傷口。否則血腥味引來狼群,手無寸鐵的他絕對熬不過第二天早上天明。單超蹣跚地趴下沙丘,撲通一聲摔坐在地,脊背無力地向后靠去,雙眼如同死尸般毫無生氣,茫然望向更遠處天穹漸漸蔓延的蒼灰。胸前劍傷因為這一摔而重新掙裂,從凌亂包裹的布條中洇出鮮血,但單超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疼痛了。全身力氣似乎都被虛無和空洞所吸走,剩下的只有極度疼痛過后,鮮血淋漓的麻木。謝云沒有追上來。他回過很多次頭,身后只有無窮無盡的風沙和自己被湮沒的足印,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為什么突然翻臉無情?為什么真能狠下心來殺我?單超如行尸走rou般掙扎起身,從更遠處河床邊撿來胡楊干枯的樹根,摩擦石塊生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