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8
書迷正在閱讀: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童話游戲、穿成爽文女配后我爆紅了、異世雙人行、[倚天同人]不入輪回、撲倒那只鬼怪大叔、我家藝人滿級重生[娛樂圈]、七零之親媽返城后、臥底VS偽裝者[未來]、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后
他抬起另一只已經爬滿了圖騰的手,掌心輕輕地、漫不經心地,在謝云左心位置一按。——轟!其實是沒有聲響的,但謝云耳中,卻像是五臟六腑同時爆裂,筋骨血管寸寸斷開,整個世界在轟鳴后化作一片死寂。他半個身體被活生生嵌入樹干,無數龜裂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延伸,繼而整座大樹發出了從根部開始搖撼的悶響。謝云喉頭的那口血,終于噴薄而出。嘩啦!鮮血一潑而下,尹開陽略顯驚愕地低下頭,只見謝云左手正無力垂落,掌中赫然握著半截血跡斑斑的劍鞘——而劍鞘鋒利的斷頭是從他右肋下插進的。關鍵時刻,謝云用最后的內力將太阿白金劍鞘震斷,以此為刃反手刺傷了尹開陽!“咳咳咳……”尹開陽捂住傷口,抹了把嘴角涌出的血,笑道:“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很好……當年的身手還沒完全丟光?!?/br>刺青從他身上飛速向背部退去,微光變淡,消失,仿佛從沒發生過般無影無蹤。與此同時他右肋下的刺傷也漸漸止血,很快連疼痛都消失了。開印時身體機能發揮到極致,徹骨之傷都能急速愈合;然而開印后會立刻進入一段漸漸加速的衰弱期,甚至于大幅縮短壽數,這是長久以來無數人想方設法都無法回避的定律,只除了一個人,尹開陽。尹開陽抖抖衣擺上未干的血跡,信步上前往謝云耳后一摸脈搏,指尖還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搏動。“沒死,”他聽不出遺憾還是慶幸地輕聲道。謝云雙眼半合,眼睫下目光渙散,不仔細看的話無法發現胸腔還在微微起伏。他臉色幾乎就是一張薄而透明的宣紙,唯一帶顏色的只有嘴唇,因為被鮮血浸透了,月光下顯出一種蒼涼中格外觸目驚心的詭艷。尹開陽略微靠近,在他耳邊悠然道:“聽好了?!?/br>“——始皇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鐘鐻金人十二,從此開萬世一統江山。俠以武犯禁,因此皇權穩固,必先銷兵,朝廷對所謂江湖武林的統治也是如此?!?/br>“鍛劍莊被打斷了的武林大會改在泰山舉行,就是一次難逢的良機?!?/br>謝云渙散的聚焦終于漸漸收攏,手指痙攣般一抬。“別動?!币_陽按住他鮮血淋漓的手指,笑道:“三個月內不能動武,你還是歇著吧?!?/br>繼而他退后數步,彬彬有禮地致了個意,語調友善恍若故舊重逢:“——你只需要好好睜眼看著什么叫裝神弄鬼,什么叫真正的……cao神縱鬼……”·乾泰殿。樹木搖動的悶響順地脈傳來,龍床上皇帝雙眼一睜,倉惶坐起驚呼:“皇后,皇后!”“怎么了?怎么了圣上?”武后登時驚醒起身,連衣服都來不及披,就穿著寢衣一邊伸手為皇帝撫背,一邊轉頭喝道:“來人!圣上受驚了,上安神茶!”皇帝一把抓住武后白膩的手腕,搖手示意不需要茶,又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跳到了喉嚨里的心臟:“朕……朕做了個夢……”武后皺眉道:“夢?”皇帝冷汗涔涔地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什么,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半晌他才遲疑著沙啞道:“朕夢見……泰山開了,地下有十二……十二座通天的金人……”一個心腹宮女端著安神茶快步走進乾泰殿,將床幃一挑,悄無聲息地附到武后耳際輕輕說了句什么。武后點點頭示意她退下,繼而斟酌了片刻,才轉向皇帝。“圣上,”她語調雖然輕柔卻帶著狐疑,說:“暗門尹開陽……正在殿外求見?!?/br>第33章天青緞“單超?”太子李弘推開門,探頭探腦半晌,終于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里:“單禁衛?單……單大哥?”房里空無一人,桌案上插著紙筆,床褥簡陋卻整整齊齊,換洗過的禁衛服一絲不茍疊成方塊,壘放在枕側。李弘遲疑地轉了一圈,突然瞥見通向后院的窗戶虛掩著,便走去一推。“單禁衛!”屋后是一道抄手游廊,單超整個人背對著太子斜躺在欄桿上,一手撐著額頭,一手里提著酒壺,滿身落拓潦倒——都不用去看,從濃厚的酒氣中就能聞出他喝了多少。“你……你小心點!”李弘一看他的背影就心驚rou跳:“小心別摔了,等我過去!”李弘退后兩步,掉頭跑出屋子,繞過成排連在一起的侍衛房,氣喘吁吁從抄手游廊的盡頭跑了過來:“單超大哥!你怎么了?”單超喝得滿面通紅,目光怔怔望著長廊外那方天空,仿佛對當朝太子的問話聽而不聞。李弘足足等了半晌,都忍不住要問第二遍的時候,才聽他突然短促地笑了聲,拎起酒壺又喝了一口。“沒什么?!彼?,坐起身拍拍身側的欄桿:“別叫我大哥,坐吧,太子殿下?!?/br>李弘略一猶豫,還是爬到他身側的欄桿上去坐了,兩腿懸空著晃了晃。雙腿垂下在宮廷中是一種非常粗魯不雅的坐姿,李弘偷眼向周遭環視,正午是侍衛們執勤換班吃飯的時間,長長的抄手游廊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他這才松了口氣,問:“單超大……單禁衛,我可找了你三天都沒見人,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單超滿心煩悶塊壘,卻怎么也沒法在這溫室中長大的太子面前吐露,只得自嘲地笑了笑:“沒事,煩勞殿下關心了,這三天不輪我執勤?!?/br>李弘察言觀色,理解地“哦”了一聲,說:“這三日行宮中也平淡得很,圣上不知起了什么興致,一直在召集近臣閉門清談,但戴侍郎私下也沒打聽出召的是哪一位近臣——東宮對紫宸殿的滲透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還好,行宮中不見什么動靜,難得我也清閑了幾日?!?/br>他伸了個懶腰,笑道:“尤其是皇后伴駕,連謝統領都閉門不出,東宮真是難得有這么平靜的時候啊?!?/br>單超許是醉了,脫口而出:“謝統領這幾天——”他話音猝然一頓。但已經出口的幾個字想收回去也來不及了,太子對單超沉郁面孔后淡淡的懊惱毫無覺察,撇撇嘴道:“謝統領養病去了。說是養病,昨兒卻令人飛馬回京,從他府中接來了個貼身侍女,底下宮人傳言說還美艷得很呢?!?/br>單超拎著酒壺的手指一緊。侍女,貼身侍女……大概就是錦心了吧?或者不是錦心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