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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角落里有一點極不易察覺燈火閃了閃,隨即忽然滅了。如果單超剛才還有點疑惑的話,現在那一絲遲疑也完全消失了:裴子柳這樣的千金小姐,若是自愿跑來私會情郎,會選在這種犄角旮旯破破爛爛的下人房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混合在夜風中、因為距離遙遠而顯得極其低微的悶喊忽然傳了出來,若不是單超耳力敏銳,肯定會把這聲音當做花園中樹枝晃動而忽略掉。——不好!單超眼底狠色一閃而過,旋即舉步就要過去,然而肩膀上突然一沉,回頭只見赫然是謝云按住了他。“師——”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此時謝云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他下巴微抬,望向更遠處幽深黑暗的樹林,瞳孔急速放大又驟然緊縮,肌rou因為極度繃緊而在寬袍廣袖下顯出了不太明顯的線條。“別走,”他吐出兩個字。極度震怒中的單超沒理解這簡單的兩個字:“什么?”謝云沒說話,一只手紋絲不動扣著他肩膀。“……”單超終于有些恍惚,也有些難以置信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賀蘭敏之這么多年來胡作非為、卻又順風順水地活到現在,除了他是武后娘家最后的男丁之外,還有個魏國夫人賀蘭氏在圣上面前撐著的緣故。以此人品性來看,估計沒少在圣上面前給謝云下眼藥,而謝云又偏偏投鼠忌器,無法徹底將他置于死地。但若是……這只老鼠自己找死,那就簡單多了。更何況河東裴家是東宮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幾乎人人都知道裴大小姐是未來內定的太子妃。若是她在行宮中出了事,若是東宮斷了條臂膀……從骨髓里竄起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讓單超緊咬的牙根都覺出發冷。“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愿意對權勢財富汲汲鉆營的”——但那鉆營竟要用這么卑劣甚至是骯臟的手段,要用另外一個天真無辜的小女孩子作償?那樣的權勢財富,得來也能心安?不覺得心寒?單超開了口,尾音沙啞不穩,一字一頓地對謝云道:“你放開我?!?/br>第32章銷兵人謝云沒答話也沒松手,整張臉似乎都隱沒在黑暗中,唯有眼梢閃爍著一點微微的寒光,像冰碴鋒利的棱角。單超動了動肩膀,沒掙脫,謝云的手似乎已經僵了。他再上前半步,就硬生生地從那只手的桎梏中脫離了出來,向前走了兩步再回過頭,開口想說什么,但胸膛起伏了好幾下,只有那口熱辣酸楚的氣活生生憋在胸腔里,吞又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那只是個小姑娘……”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露出太多失望,但語調的嘶啞已經泄露了真實的情緒。哪怕謝云能解釋一句也好,哪怕只給個蒼白虛假的借口也好。但謝云什么都沒說,甚至都沒動,只默不作聲地杵在那里。單超終于重重地閉上了眼睛。這時又是遠遠一聲悶響傳來,雖然輕微卻像是個尖銳的小鉤子,深深扎進單超心里活活鉤出了一絲血rou——他搖頭深吸了口氣,再不敢猶豫,轉身向遠處的下人房飛撲而去!在他身后,謝云緩緩將手伸到腰后,鏗鏘一聲拔出了太阿劍。·單超這一縱堪稱兔起鶻落,轉瞬就來到下人房門口,砰一腳狠狠踹開房門。里面悉悉索索的動靜戛然而止,緊接著賀蘭敏之驚慌的聲音響起:“什么人?!”裴子柳再忍不住哭喊起來:“救命,救命!”單超大步走進屋子,伸手掀起賀蘭敏之,不由分說照臉一拳!單超震怒中的那一拳其實都留了余地,否則能當場把賀蘭敏之的腦漿從耳朵里打飛出來。但賀蘭敏之是個富家公子,根本挨不住,當場稀里嘩啦摔倒在地,只覺眼前發黑耳邊轟鳴,待回過神來只覺得滿嘴腥甜,當下吐出了半顆牙。“誰敢……是你?!”單超轉身拉起裴子柳,只見小姑娘已哭得鬢散釵亂,驚恐中分不清人,只知道伸手亂打尖叫。單超瞥見她身上倒還勉強剩著小衣,因為驚怒而懸起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順手扯下自己的外衣把她包住,喝道:“別怕!別哭了,是我!”裴子柳全身發抖,透過淚眼勉強看清了來人,登時“哇!”地一聲撲過去:“救救……救我,單大哥,救我!……”“沒事了,別怕,”單超胡亂安慰幾句,伸手拉起裴子柳想帶她走。但驚恐至極的小姑娘哪里站得住,倉促中單超只得一手抱起她,然后轉身看見賀蘭敏之滿眼赤紅從地上爬起來,登時一股怒火撞上喉嚨,眼角余光瞥見床榻邊的圓桌上似乎有個茶壺,便伸手拿住了,掌心用力一握。單超何等掌力,只聽嚓地一聲,壺身竟然在他掌心整整齊齊斷成了兩半。單超隨手扔了一半,捏住另一半露出尖銳的斷口,徑直走向賀蘭敏之。“你想干什么?”賀蘭敏之好不容易扶著墻才站穩身體,惱羞成怒道:“姓謝的沒告訴你我到底是誰?”單超照臉一拳,骨rou相觸發出令人膽寒的脆響,賀蘭敏之再次被揍得摔了出去!裴子柳嚇得大叫,拼命掙扎。單超抱穩小姑娘,一邊安慰她,一邊抬腳重重踩住賀蘭敏之的肚子,雖然面上冷靜,但心里卻有股左沖右突的邪火找不到出口宣泄,逼得他幾欲發狂。——他也不知道這邪火從何而來,因為小姑娘的慘狀?賀蘭敏之的獸行?還是因為另外一種更深沉的失望和——遷怒呢?“畜生,”單超居高臨下盯著賀蘭敏之漲紅的臉,冷冷地給出了回答,握著尖銳的瓷片就往下刺去。他這一刺其實不是奔著要命去的,只是要壞賀蘭敏之的腰腎經絡——習武之人對經絡xue道熟悉,只要刺到了某個點,便可將賀蘭敏之變成個不能人事的廢人,從此也就不能再害人家小姑娘了,可謂報應不爽。然而賀蘭敏之沒他想象的那么硬氣,耽于聲色的男人總是比較慫,見瓷片鋒利的斷角刺下來,第一反應就以為是要他命來的,當即失聲大吼:“住手!你不能殺我!你想讓這事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單超的手頓住了。“你殺了我,還妄想這事能蓋得???別看皇后現在賞識你,到時候秋后處斬,抄你滿門……”單超揚聲一笑,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睥睨:“單某無父無母,沒有滿門,誰想來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