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3
書迷正在閱讀: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童話游戲、穿成爽文女配后我爆紅了、異世雙人行、[倚天同人]不入輪回、撲倒那只鬼怪大叔、我家藝人滿級重生[娛樂圈]、七零之親媽返城后、臥底VS偽裝者[未來]、嫁給昏迷的世子之后
裝飾得非常華麗。椒墻花囊,屏風擺設,書案胡床一應俱全;地上鋪設的是蓮紋青石磚,花梨大理石桌案上陳設著筆墨紙硯,墻上還有張裱掛描金的美人看花圖。令人心生懼意的是,密室中竟然端端正正放著一具棺材。那棺材用料極其名貴,楠木黑漆、油光錚亮,也不知在這里放多久了,竟如同新的一般。殺手怔怔地走過去,隨手拉了張杌子坐在棺材邊,突然爆發出一陣又沉又急、仿佛要把心肺都要活生生從喉嚨里嗆出來的咳嗽。咳著咳著,那聲音漸漸就變成了痛哭,直至一發而不可收拾。殺手雙肩顫抖地俯在棺材上,淚水大滴大滴涌出眼眶。他隨手把面具摘了,當地一聲扔在了地上。“傅少莊主,”身后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沙啞沉穩的男聲。殺手驟然起身回頭:“什么人?!”——火光映照在他蒼白而布滿淚痕的臉上,不是傅文杰又是誰!一道個頭頗高、身形悍利的影子走出黑暗,只見他僧衣佛珠、劍眉星目,雙手抱劍搭在胸前,額角雖有血跡蜿蜒而下,卻無損于男性英挺硬朗的面容。那赫然是單超。傅文杰退后半步,哐當一聲撞翻了杌子:“你……你怎么找過來的?你怎么知道這里?!”單超環視周圍一圈,目光在墻上那巧笑倩兮的美人圖上停留了片刻,繼而轉向傅文杰:“這里是仿照少夫人生前,賢伉儷夫妻閨房的樣式來布置的嗎?”“……”“少夫人棺木嶄新錚亮,想必從她逝世的那一天起,你就根本沒下葬過她吧?!?/br>傅文杰久久瞪著單超,胸膛起伏不止,半晌終于發出一聲冷笑:“我以為你在山崖下就已經被神鬼門殺了,看來姓景的確實不值得信任?!?/br>他頓了頓,一拍棺木嘶啞道:“——為何要下葬?對我來說她從沒離開過,她一直在這里!”從西湖邊第一次碰見開始,傅少莊主就一直是溫文爾雅又蒼白孱弱的,雖然不良于行,卻自有一番氣度,足以讓人初見便心生好感。然而現在他卻直挺挺站在那里,青筋紫脹聲嘶力竭,眼眶里似乎還含著通紅的淚,仿佛一頭被逼到絕境后隨時會沖上來跟人同歸于盡的野獸。“……”單超輕輕出了口氣,嘆息道:“原來如此。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是殺害了少夫人的兇手吧,甚至包括那難產夭折的嬰兒……所以你才會把嬰兒分棺葬在祖墳,又在殺了傅大小姐之后,把嬰兒從墓中掘出暴尸在她房中;緊接著特意把老夫人引來后山別院,好當著妻子的面,利用地道親手把她炸死,偽裝成天雷劈死的假象……”傅文杰直勾勾盯著單超,竟然全不否認。“……你做這些的時候,”單超艱澀地頓了頓,問:“心里難道就……沒有一點猶豫過嗎?”地道靜悄悄的,只有火把燃燒,墻上的光影隨之而微微搖晃。傅文杰竟然慢慢笑起來,只是那笑容里也滿是瘋狂的意味。“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大師。你曾經被迫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開過,永遠永遠,陰陽兩隔,此生再也不見過嗎?”單超想說沒有,但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蒼茫大漠和無邊月夜。萬里銀沙無邊無際,銀河橫跨蒼穹,漫天璀璨猶如遠古的星海。一個溫暖的聲音輕輕道:“心宿、天樞、搖光,那片古稱斗牛光焰……”然而緊接著烈日黃沙中另一道冷酷的聲線取代了它:“斗牛光焰意指雙劍,今日在此誅殺你的,便是七星龍淵?!?/br>“……”地下室中,單超張了張口,那一刻連他自己都能聽出話音里的恍惚和遲疑:“我不知道?!?/br>“或許……沒有吧?!?/br>第16章東南飛——或許沒有吧。傅文杰盯著單超的目光中浮現出不加掩飾的諷刺和悲涼,仿佛一個歷經苦難行將就木的人,看著因天真而充滿勇氣的幼童:“你以后會知道的?!?/br>不待單超回答,他又問:“——那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開始懷疑我的?”單超沉默了下,說:“從西湖邊第一次碰見你時,你的言行舉止就讓我覺得不對勁……”“哦,哪里不對?我不是立刻就當眾代陳海平向你們道歉了嗎?”“問題就在這里?!眴纬従彽?,“貧僧在長安慈恩寺修行兩年,雖然師傅嚴苛,素來為弟子所畏懼,但也從沒有在別人告狀上門時不分青紅皂白就責怪弟子過;皆因世人大多護短,縱然自己的家人親朋行為不妥,亦或多或少有所偏袒?!?/br>“而少莊主你見到我們時,并沒有問事情經過,甚至沒有看清湖邊發生了什么,第一句話就是:‘舍弟浪蕩荒誕,請大師千萬贖罪’!言下之意,竟連事情都沒搞清就把錯處往陳大公子頭上攬了……”“更有甚者,在鍛劍莊中各大武林門派弟子云集時,少莊主竟連開三門、正堂設宴令陳大公子向我們賠罪——雖然看似行為磊落,卻太過鄭重夸張,于世情人心實在不合,加之后來少莊主毫不猶豫當眾坦誠傅大小姐被令堂寵壞了等等,不得不令我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br>傅文杰面無表情注視著單超,只聽他略微復雜地一頓:“對鍛劍莊的顏面,你似乎是有些刻意作踐的?!?/br>傅文杰鼻腔中哼了一聲:“……如此觀察細微,不愧是大師?!?/br>——他竟然承認了!單超也有些意外,皺眉道:“你恨鍛劍莊?”“恨?”傅文杰毫不猶豫接口,大笑起來:“你覺得我難道不該恨?!”他猛然回頭望向那棺木,顫抖道:“我當然恨!你知道我的腿是什么時候好的嗎?就是婉娟她難產而死的那一天!”單超愕然道:“你不是偽裝……”“當然不是!”傅文杰深吸了口氣,聲音沉重嘶?。?/br>“……我是母親老來子,從小千般寵愛、萬般放縱,每當父親嚴厲逼我練武,母親總攔在頭里不讓下苦功,以至于到十二歲時才接觸家傳絕學‘陰陽真氣’。其時我年歲太大,根骨又不佳,因為心急的緣故走火入魔,就……”“我以為這輩子都將是廢人一個,原本已經心灰意冷,只愿了此殘生。誰知遇上婉娟,夫唱婦隨琴瑟和諧,竟也有了人世間的種種快樂和期待……婉娟去的那一天,我在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