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有大門、儀門、戒石坊、大堂、宅門、二堂、內樓等六進廳堂和五個院落。大堂后有“退思亭”,再后為知縣住宅,知縣宅左邊是縣丞宅,右邊是主薄宅、典吏宅。出縣衙大門內東側邊門,有東區塊建筑群,自南到北建有土地祠、東倉、幕廳、書齋:縣衙大門內的西建筑群,首為監獄,監獄后東西廂為倉房、西倉,中為捕廳,捕廳后為內宅。另外還有庫房、廚房等等。整個縣衙建筑群主從有序,錯落有致,結構合理,簡直就是一個有機的建筑群體。溫瑜有些吃驚,蒙陽縣只是一個下縣,連縣丞主簿都沒有,縣衙內卻如此嶄新豪華。注意到溫瑜眼中的疑惑,周紈苦笑著解釋道:“縣衙內部是上任縣令孫大人在本地富商的資助下修繕的,剛剛完工一年?!?/br>溫瑜現在是真佩服自己這位前任了,按理說古代是講究官不修縣的,原因是朝廷每年都會對官員進行考核,如果向朝廷請求撥款修繕,很容易讓人有一種貪污的嫌疑,這對官場仕途是不利的。蘇軾當年出任杭州通判的時候,縣衙的墻倒塌壓死了兩名小吏,蘇軾上報請求撥款修墻,連著樣都被拒絕了。孫縣令真是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不過總歸是自己占了便宜,溫瑜就不好說什么了。溫瑜又打聽了一下蒙陽縣現在的人員編制問題,周紈一一如實上報,現在縣里一共三班六房加一起不過五十余人。溫瑜上任之前去詢問過關于大明縣衙的一些編制,知道這個人數對于一共下縣來說還算正常,便不再多問。周紈見上官面有倦色,很有眼色的告退了。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溫瑜便像后院走去。此時錢mama正帶著丫鬟下人熱火朝天的搬行李整理新住處。見溫瑜來了,她走上前跟溫瑜申請再去人牙那里買幾個下人,這知縣宅的豪華程度顯然也超出她的預料了。溫瑜對這些事一竅不通,索性讓她全權負責,缺多少人她去買。只吩咐讓給福哥兒和溫玉蘭她們先挑自己喜歡的住處。溫玉蘭挑了一個有偏西的院子,院中央有顆玉蘭樹,恰巧跟她的名字相呼應。福哥兒則挑了一個離溫瑜最近的院子。兩天后,溫瑜正式上任,應邀出席本地為他安排的接風宴。蒙陽縣不說窮鄉僻壤也差不了多少了,縣里連個教瑜都沒有,這些年過了鄉試的只有劉舉人一個,剩下的都是些老秀才。而這里所謂的鄉紳富人,也就差不多類似于現代小地方的土大款,所以這次接風宴溫瑜本以為沒有多少人。到了地方才發現不少人不僅自己來了,還把家里子侄也一并領過來,而且不停讓他們來給溫瑜做自我介紹。一些還好,有幾個明顯沒經歷過這種事,臉紅脖子粗吭哧吭哧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溫瑜對這種人報以同情,這讓他想起他小時候出于好玩的心態報了個法語班,然后每當家里來客人的時候,父母總讓他給叔叔阿姨表演一首法語歌……溫瑜推己及人,對那些可憐的少年報以鼓勵的微笑,希望能緩解一下尷尬的局面——然后他們更緊張了。有幾家互相關系不好的還發出嘲諷的嗤笑,接著馬上就有人怒罵回擊,整個宴會這么亂糟糟的結束了。初政實施馮二拿著今天賣剩的甜糕回到家里。他的妻子早已準備好飯菜,見他回來,便問道:“夫君怎么回來這么早,今天生意如何?”馮二看著妻子飽經風霜的面龐,心下酸澀,故作輕松的說:“還算不錯,怎么不在床上躺著,都說了我以后自己在外面吃了你不用管我,早早把病養好才是。等明年,咱兩再生個大胖小子!”妻子笑罵了他一句,接著想到什么又沉默下來,哀愁道:“明年年景還不知道怎么樣,如果像如今,生下來孩子怕是也過不上幾天好日子?!?/br>屋里氣氛一下子沉悶起來,馮二家里本來是世代做甜糕的,他家舍得用料,又是祖傳的老受益,在蒙陽縣生意一直不錯,前些年娶了個漂亮媳婦,日子本來越過越好。誰知幾年前自從來了那個孫縣令,縣里的苛捐雜稅增長了兩倍,有些人家飯都吃不飽,也就沒人去買他的糖糕了。他的妻子馬氏去年的這個時候懷了孕,為了維持家計,馬氏只能挺著肚子去當女織工,結果一天在去的路上摔了一跤,孩子沒了。之后馬氏的身體也很不好,因為沒錢抓藥,就這么一直養著。正當馮二馬氏心中犯愁之時,隔壁的李強來敲他家門。李強本來是縣里一間小食肆的伙計,他跟馮二同病相憐,也是因為店里生意不好老板把他辭退,現在家里已經快要揭不開鍋了。馮二給他開了門:“李大哥來了啊,里面坐,家里正好用飯,進來一起來吃吧?!?/br>他心里其實已經知道李強要來說什么了,而且也已經有了答案。李強強忍著自己把注意力從屋里飯菜的香味上移開,搖頭道:“今天就不了,我這次來找馮老弟,主要是為了請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去擊鼓鳴冤,新任的溫知縣來了,明天我們齊去,務必讓減免一些稅負!”馮二踟躕,面有難色:“李大哥,不瞞你說,我已經決定把家搬到彭縣了?!?/br>“什么!”馬氏和李強一起驚呼出聲:“相公怎么沒跟我說過?!?/br>馮二面有愧色:“我這幾個月,其實基本沒開張,糖糕賣不出去,壞掉的都讓我吃了。我左思右想,反正自己有手藝,我們去彭縣一樣餓不死,蒙陽是待不下去了?!?/br>李強在一旁勸道:“馮老弟此言差矣,蒙陽再不好,也是我們自己的根,背井離鄉討生活哪那么好過,況且弟妹的病還沒痊愈,你怎么忍心讓她跟你一路奔波??!新縣令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最不濟也就是跟上任那個狗官一個德性,我們就去鬧,他要是敢抓人,我們也上山落草!反正這幫狗官沒一個把我們老百姓當人看的!”聽他這么說,馮二回頭看了眼骨瘦嶙峋的妻子,咬咬牙:“好!李大哥,這次我都聽你的,只要能讓我媳婦過上好日子,什么我都愿意做!”兩人又約了明日聚集的時間地點,說完李強又去下一家動員去了。次日清晨,此時溫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