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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皓亭扶著墻壁,差點暈過去。他緊張到無以復加,弓身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碰到了門扶手,金屬機簧受到擾動,發出一點微小的響聲,陸皓亭頓時心跳如鼓。“……”此時此刻,他應該立刻回到床上的。如果被陸旭華發現自己偷聽,以他喜怒無常的脾氣,說不定又會被銬起來關進屋子,但這一次,他必須得賭一賭,賭他沒聽到這邊的聲音。幸運的是,陸旭華并沒有受到影響,只繼續道:“算了,你們不要沾手,讓那邊的人去做,畢竟是個財閥的兒子,弄不好沾一身灰?!?/br>下屬點點頭:“老板,賞金和時間怎么說?”陸旭華一邊聽著門里的動靜,一邊沉聲對下屬吩咐道:“三天吧?!?/br>“給他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帶皓亭回瑞典,回去之前解決掉。至于賞金,就和之前那位院長的價格一樣,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說是不是?”“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br>陸旭華點點頭,揮手讓下屬走了,他靠在門板上,摸出煙盒,做了一個拿煙的動作。火機擦的一聲打開,火舌搖曳,一位年輕的護士碰巧路過,提醒他走廊里不能吸煙。陸旭華停頓片刻,收了回去。這一套動作下來,給了里面人足夠的偽裝時間。他推開門,陸皓亭正靠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見他進來了,抬了抬頭,隨意地問了句:“剛剛怎么了?”陸旭華:“沒什么,生意上的事。皓亭,你病了嗎,臉色怎么這么差?”陸皓亭搖搖頭,肌rou還沉浸在剛剛的心驚rou跳,面色卻安然如常,低聲道:“可能有點低血糖?!?/br>“是嗎?那要不要再來點牛奶?”“嗯?!标戰┩c點頭。陸旭華取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遞到他面前。陸皓亭接過來,趕緊遞到嘴邊喝了,以免他看出來自己的手腕是抖的。“慢點喝,皓亭?!?/br>“唔?!?/br>接過他的食物就吃,這是個極度信任他的表現——在他對他用過藥之后??上ш懶袢A知道,他一定在計劃著些什么,聽到那樣的消息,他不可能坐在這兒等著他去傷害薛易。“皓亭?!?/br>“嗯?”床上的人一個激靈,明顯是在害怕。陸旭華微笑道:“睡一會兒吧,你的眼圈有點黑?!?/br>手術十分成功,徐晴文只在icu待了三個小時,就被送回了普通病房。麻藥勁兒過了之后,刀口的疼痛一點點清晰起來,她冷汗涔涔,手捏著床邊扶手,用力地絞。到了后半夜,神智模糊間,她一直在叫兒子的名字。陸皓亭坐在一旁,將她的手掰開,握在自己手心里,一聲接一聲地答應著她,一直折騰到清晨,人才迷迷糊糊地睡熟了。陸皓亭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扶住墻,一點一點地站直身體。他坐了一夜,現在只覺得四肢發麻,每動一下,都要承受骨縫里酸澀的痛楚。陸皓亭覺得不太對勁,伸手在自己額間一探。有點熱。陸皓亭頓時有點煩躁,為什么偏要這個時候發燒。他走到門口看了看,陸旭華的兩位下屬穿著便衣,就隱匿在門口和走廊的位置,就算是出去上個廁所,兩個人都跟的特別緊,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根本沒有機會可以逃出去。這里的樓層太高,如果能去到二樓或者三樓的病房,其實是可以試一試的。他在屋里坐了一會兒,父親推門進來了。“皓亭,還沒睡呢吧?”陸沖今天起的特別早,洗了把臉,打車來醫院和兒子換班。“爸,您怎么過來了……姐夫呢?”“小華他還沒醒。我過來看著,他昨天晚上后半夜才回來,回來就睡著了,估計忙壞了?!?/br>“……他后半夜才回來?!?/br>今天是‘三天’里的第二天了——陸皓亭實在不敢想他半夜出去做了什么,壓制住自己顫抖的音線,對陸沖道:“爸,手機借我用一下?!?/br>“干嘛,你的壞了?”“沒電了?!?/br>自己兒子,陸沖肯定不多問,伸手就把自己的老年機遞了出去。陸皓亭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給自己的女助理發了過去,末尾叮囑她照辦就好不用回復,然后迅速刪除了這條短信記錄。好巧不巧,他還回手機的一瞬間,門口響起了清晰的腳步聲。“你拿我手機干嘛了?”“看表?!?/br>“那上頭不是有個鐘表嗎?!?/br>“我近視,看不清?!?/br>話音一落,咔噠一聲,門鎖打開,看清來人的一瞬間,陸皓亭的心跟著劇烈震顫。陸旭華穿了一身得體的西裝,優雅地抬起皮鞋,再將門輕輕掩上。這一套動作在外人看來,端的是一派儒雅的紳士風度,但在陸皓亭眼里,簡直就是地獄里最陰險的魔鬼。陸旭華小聲地問候他倆:“爸,皓亭,你們醒了?!?/br>“嗯,醒了?!?/br>還好,陸沖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并沒有再詢問手機的事。陸旭華走過來,“媽怎么樣了,換我來看著吧?!?/br>“沒事了,這兒我們爺倆看著就行?!?/br>陸皓亭卻走過來,主動請求道:“我去睡會兒吧,有點撐不住了?!?/br>“還好嗎?”陸旭華順勢扶了他的手臂。“不太好,可能有點感冒了?!?/br>陸沖心一驚,忙查看他的臉色,發現真的不太對,于是對陸皓亭道:“去睡覺去睡覺,感冒了就別過來了!你媽剛動完手術,被你著上就麻煩了。去樓下掛個號,該吃藥吃藥該輸液輸液,小華你陪著他,我一個人在這兒就行?!?/br>癌癥病人抵抗力弱,絕不能和感冒患者待在一個房間里,陸旭華點點頭,扶他從病房里出去了。甫一出房間,陸皓亭便失去了重心,身體頹然一軟,靠在了陸旭華的肩膀上。“怎么,很難受嗎皓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