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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外套拉鏈,想了想,又拉了下來,順便伸手將頭發整理了一下。“這樣行嗎?”薛易這一路上,不止一次提出了這個問題。申星宇充耳不聞,捧著一束藍色的玫瑰花,翻了個隱晦的白眼。這次不是劣質的皂花了,是漂亮的,帶著點侵略性的藍色妖姬,申星宇打聽過,它的花語是奇跡與不可能實現的事。“喂,我問你這樣行嗎?”申星宇走在他前面,無奈地回頭道:“你信我,他絕對不討厭你的,愛情這個東西,只要不討厭就有機會。你好好的,認認真真的表個白,絕對不能再直接撲上去親,那不等于是耍流氓嗎?”薛易自信嚴重不在線,糾結道:“你怎么就確定他不討厭我?”“你老師都說了,他是帶著禮物去找你的,小提琴誒,一聽就是專門給你挑的。嗨呀,他都去找你了,那肯定就是想和你道個歉服個軟,想和好了?!?/br>明明應該我道歉才對。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去陸皓亭別墅的路上,路過護城河的時候,天色突然沉了不少,橋上的路燈在他倆身后閃爍兩下,倏然亮起,風吹過河面時卷起一點水汽,涼意叫囂著掠過人們裸露的脖頸。申星宇是個極度恐高患者,離橋邊遠遠地看了眼,囁嚅道:“這橋可真高?!?/br>薛易知道他怕這些,盡管已經焦頭爛額了,但還是記得要走在內側,給他擋住黑暗里湍急的河流。又是一陣風吹過,申星宇拉起來衣領,縮著脖兒,傍晚的燈火拉長他們的身影。“咱們這樣……”“你不要再問了,你仔細想想我的話,大老遠去學校給你送禮物,能是討厭你嗎?”薛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是又很害怕,于是道:“說不定就是個分別禮物呢?!?/br>申星宇突然停住,薛易一個沒剎住車,差點撞在了他身上。只見他轉過來,正經道:“薛易,要不是我打不過你,真想劈開你那榆木腦袋當柴火。你那同桌不是也說了嗎,他在光榮榜那兒看你照片來著,我要是討厭誰,我能盯著那人照片看半天?我直接點把火燒了好嗎?!?/br>“……學校能放火嗎,你都是些什么歪理?!?/br>“那你走不走?”“走?!?/br>兩個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陸皓亭家,大門緊閉,落地窗的窗簾也遮著,透不出一絲光亮。薛易心一空,道:“沒有人?!?/br>申星宇把花束塞進他懷里,推他道:“你怎么知道沒人,過去敲敲門啊?!?/br>“咱們還是回去吧,白天再來,黑燈瞎火的抱著花堵門口太像耍流氓了……”“那你強吻人家就不是耍流氓了?”“不一樣?!?/br>申星宇翻白眼道:“少爺誒,您快去吧,我這小身板快被夜風吹透了?!?/br>好,我就敲一下。薛易給自己打了打氣。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皓亭。盡管這門根本就沒換密碼,薛易還是選擇敲門,敲完后便落下手臂,屏氣凝神地等待著。不一會兒,房間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保姆拉開門,薛易見不是他,目光下意識地就躍進去尋找,幾個紙箱赫然出現在大廳中央。保姆見是薛易,咧開嘴笑,招呼道:“小易,你來了,快進來坐?!?/br>薛易沒動,禮貌地問道:“陸先生他在家嗎?”“他不在啊,今天下午就走了,沒有通知你嗎?”“他走了?”“對啊,走了?!?/br>薛易被當頭劈了一道雷,目光下意識地避開那些紙箱,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似的,喉嚨里半天發不出聲音。為什么這么突然,他是為了躲自己才走的嗎?“可能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吧,他要去國外休假了,下午的時候讓人來接走了小宸宸,留下我整理房間的東西。哦對了,你的房間我沒進去過,你是來拿東西的吧?快進來?!?/br>一旁的申星宇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薛易把花往背后收了收,后退一步,音線顫抖道:“不、我這就走了,我沒有東西要拿?!?/br>他轉身,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兒。“誒,小易?!北D穼⑺凶?,“你先別急著走,幫阿姨一個忙?!?/br>薛易精神恍惚地應了一聲,“什么?”保姆和薛易也不算生疏,轉身進了屋子,十分費力地拖出一個紙箱。里頭全是亂七八糟的雜物,有的還蒙上了灰。她抹把汗,不好意思道:“阿姨實在拎不動了,拜托你幫我把它抱到小院門口去好嗎,都是宸宸的舊玩具,陸先生交代說扔掉它們?!?/br>薛易并不知道是哪位陸先生,只愕然地想,先生怎么會扔宸宸的玩具?保姆猜出他的疑惑,趕忙解釋道:“陸先生說他們要在那邊住很長一段時間,所以這些舊了的東西就沒必要帶了,讓我都扔掉就好,幫我個忙,抱到門口,會有人來收走的?!?/br>很長一段時間……那就是在躲人沒錯了。薛易心如死灰般地想著:他完全沒必要走的,只要他一句話,別說讓薛易在虹城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都沒有問題。申星宇此時也凌亂了,朝薛易輕輕搖頭,示意他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保姆又重復了一遍:“小易,快啊,幫阿姨個忙?!?/br>“……好?!毖σ谆厣?,把花朝后遞給申星宇:“幫我拿一下?!?/br>薛易彎下腰,將紙箱抬了起來,里頭的東西擺的毫無規律,一邊特別輕,另一邊又特別沉,薛易走了兩步就拿不穩了,只能先把它放在地上,準備調整下姿勢。“搬不動啊?!北D酚悬c不好意思,快步走過來:“沒想到這么沉,來來來,我跟你一塊,大件我掏出來抱著?!?/br>她彎腰在里面翻了下,抱了個黑色的琴包出來——那是個明顯的小提琴形狀,申星宇這種不學琴的人都能模模糊糊地認出來。偏偏薛易認不出,非要給自己傷口上來把鹽:“這個、是什么?”“小提琴啊,怪可惜的,剛買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