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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兔崽子,快走快走,要不吃啥你定,小鵝肝也行,你叔叔也沒請人吃過幾頓飯,這個面子得給吧,嗯?”他過來,想把薛易直接揪起來,可小孩兒就是別勁兒了,手拉住床頭,死也不放手。“都誰教的你這些,跟他媽誰學的流氓樣!”薛靖才著起急來連自己都罵,盛怒之下一只手掠過他的額頭,貌似火大地推了他一把。媽的,還是燙的。“祖宗我錯了行不行,我不該兇你!都忘了你什么毛病了,從小生氣了就不理人,打罵也沒個屁用,叔叔錯了錯了,你先喝碗粥,然后把藥吃了。嗯?”薛易緩了半天才恢復血壓,徐徐道:“那叔叔幫我個忙?!?/br>“我幫不上!我特么又不是總統,你能耐你找他去??!”薛易:“……給他張床就行?!?/br>“那重要嫌疑犯就得拷著,躺床上也得拷著,還不如坐著舒服。我就多余告訴你這事,我真是有??!”“……”波士頓的夜空,難得響了幾聲煙火。薛易勉強沖了個澡,手軟腳軟地扶著墻壁出來,路過門口時,依稀聽見門外薛靖才踱步的聲音。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冷戰求幫助,也就沒急著出去,窩進床里繼續玩手機。薛易結合著自己的身體素質估摸了一下,決定要是今天夜里他還不同意,那他就出去吃飯。燒還沒退,但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高熱的狀態,也沒覺得多累多難受,連肚子餓的感覺都沒了,玩了會兒手機又開始困,拉上被子準備悶頭睡一覺,模模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小易?”薛靖才以為他睡了,把腳步聲壓到最低,來床前彎下腰,扶起他上半身,撬開他的牙灌了碗水進去。那水很難喝,應該往里扮了藥沫和糖,薛易下意識地就往外吐,藥水在喉嚨底滾了兩圈,便劇烈地嗆咳起來。“小易?!毖覆炮s緊放下碗。不知道是不是水嗆進肺里了,這一咳咳的聲淚俱下,薛易手掐住喉嚨,身子僵硬地弓起來,眼睛睜不開,肩膀抖的像片枯葉。薛靖才大喊了一聲,一把將人抱起,讓他趴在自己腿上使勁揉壓后背。“小易,薛易!你說話,你怎么了?”又咳了一會兒,直咳的滿口腥甜,趴著的姿勢讓他喘不過氣,頭開始眩暈。他掙扎了幾下,人突然就沒力氣了,手腳垂下來,胸膛貼在他腿上,身子沉的發軟。薛靖才嚇得撕裂了調:“薛易……你醒醒!”“咳……我、沒事?!毖σ籽揽p里吐出來些水,滴落在地板上,隨即又沒了聲音。薛靖才把他抱緊了,狠狠罵了聲。他不明白,明明是秦朗那個混小子犯事兒,在看守所蹲著都不見得比自己侄子慘。他錯著牙,給手下打了個電話,叫私人醫生趕快來家里。他把薛易抱回床上躺好,默了一會兒,又撥出一個號碼,吩咐手下想辦法照看秦朗,至少在拿出證據前不許虧待了他。“聽見了沒有,叔叔答應你了,醒醒啊小易!”“……”薛靖才沒轍了,一邊嘗試喂給薛易吃的,一邊焦灼地等人來,十分鐘后門鈴響起,醫生拎著藥箱,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燒了多長時間?”“兩天了?!?/br>“什么東西都沒有吃?”“沒有。剛剛還嗆了水,咳的特別厲害?!?/br>昏昏沉沉中,有人翻開了薛易緊閉的眼皮,緊接著,手臂被人拉了過去,涂上冰涼的碘酒。“你摁住他,無意識抽搐會影響進針?!?/br>“嗯!”一雙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和大腿,針挑開皮膚。尖銳的疼痛甫一傳來,身體便像觸電一般彈了下,他想逃走,但手腳掙扎之下像極了無助的抽搐。薛靖才使了不小的力氣,才把他摁住,醫生固定好針頭后,又幫他揉了半天的手背,結果人還是痛苦地皺著眉,沒能回到睡眠狀態。“我打一點鎮靜劑進去吧,他反應太大,不能好好休息?!?/br>“……好?!?/br>消炎藥和葡萄糖注入血管,薛易酸軟了兩天的手臂終于恢復了力氣。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昏睡中掙扎著醒過來,手撐了一下床,手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跑針了。大夫不在屋里,薛靖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薛易環顧四周,嗓子發不出來太大的聲音,只能抬腕敲了敲床板。……沒反應。薛易只好深吸一口氣,右手湊上來,想要把針先拔下來再說。結果就在這時候,薛靖才拎著食袋推開了門,正看見薛易手背猝然噴出的血珠。薛靖才瞳孔倏地一縮,表情變的愈來愈僵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薛易張了張嘴,捏著針頭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其實已經聽見小叔松口了,再說他也根本沒真鬧別扭,所以剛剛跑針才會敲擊床板引起他們注意,誰知道這人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瞎出現……薛靖才并不知道這些,腦子瘋狂跳躍著,心想:叛逆少年痛哭,鬧絕食,拒絕就醫,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關門點煤氣罐兒了?他家這悶葫蘆還真是個不怕死的主。薛靖才越想越害怕,當下也不想和他較勁了,食袋一扔,踉蹌地過來抱住薛易。“小叔?”他答應了一聲,哭腔差點滑了出來,滿腦子都是薛易小時候軟綿綿的樣子,依偎在他懷里靦腆的朝他笑。“不是你想的那樣?!?/br>只聽薛靖才哀求道:“小易你別這樣好不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不,我都聽你的,薛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往后我都聽你的?!?/br>薛易原本還想解釋,可突然看到他這樣子,怔了下,也伸手抱住了他。年初一,傍晚,大雨。薛易盤腿坐在沙發上,吃了幾個金黃色的炸蝦球,外面天沉的可怕,時不時地閃過幾聲驚雷。他吃完蝦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