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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好,一圈轉下來后已經快要天亮。自從下了飛機之后就沒停過腳,他已經很累了,但還是片刻也不敢耽誤地開車回到波士頓的大房子。一樓的臥室門虛掩著,薛靖才輕手輕腳地拉開一條縫,探頭先看了下。薛易側臥在柔軟的大床上,清晨的晦亮從窗外投射而入,在他身上蓋了一圈青色的微涼。他還沒醒,被子搭在腰際,兩條胳膊的皮膚裸露在外,滲出點點涼意。“小易?”他走過來,把被子往上拉,少年突然就動了,在床單上不舒服地挪動兩下。輾轉間,薛靖才發現他耳根透著一層醒目的緋紅。薛靖才趕緊低頭,借著薄薄的晨曦,竟發現他鼻尖兒沁著細小的汗珠。他把他抱起來一點,伸手一捧額頭,灼手的溫度立刻傳了上來。床頭上還放著他臨走前買來的食物,原封不動地擺在那兒,一口都沒動。“小易,醒醒,你發燒了,起來吃藥……”薛靖才說完才想起來,這房子買下以后八百年沒住過了,哪里會有退燒藥這種東西。他只好將快要醒過來的侄子拍了兩下,哄他又睡下,獨自一人披上外套出來找藥店。因為不熟悉這里的緣故,導航幾次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但他就是找不到藥店的提示牌。“cao?!毖覆判睦镌锏牟恍?,一掌拍在了方向盤上。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車窗。“怎么了?”他用英文詢問了一句。來人看長相也是個亞洲人,樣貌英俊個子很高,見他用英語,便也用英文對他道:“這位先生,你擋住我的車了,我車技不好開不出來,可以請你把車往前開一點嗎?”“行?!毖覆啪鸵P車窗,突然想起來什么,哎了他一聲。“怎么了先生?”“藥店在哪?”“就在那兒,先生你看到那個便利店了嗎,那個白色的燈?!?/br>薛靖才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終于發現了一塊醒目的標志,他道了聲謝,一踩油門把車子讓開了。后視鏡里,那個英俊的男人返回自己車子旁邊,將手里的熱水杯遞給另一位青年。那人身材也很好,衛衣帽子扣在頭上,腰細腿長,靠在車上彎著腰。薛靖才猜他大概是犯什么急性病了,接過水來馬上扣了兩粒藥扔進嘴里,英俊的男人還扶著他,輕輕拍他的后背,將他往自己懷里拉了拉。他一邊熄火一邊嘖了聲,嘆道:“果然歐美比國內開放?!?/br>薛靖才從藥店出來的時候,那兩個人還站在那里‘膩歪’,絲毫沒有要把車開出來的意思,薛靖才把藥放在副駕駛上,降下玻璃吹了聲口哨。那邊兩個人同時抬頭,站在里側的男人揚了下下巴,模糊的輪廓突然清晰,讓薛靖才小小地驚了一下。那個戴帽子的,眼熟?待要再看一眼,高個子就轉身拉開了車門,有意要擋住似的,將他的同伴小心翼翼地送上了副駕駛,落下頭頂擋板。“眼花了,怎么可能是陸總?!毖覆挪幌朐俣嗟R,點火,飛一般地把車開了回去。再推開房門,床上的人依舊沒動靜,只是換了個姿勢,他面朝門側臥,雙手捧著手機,眼底紅紅的,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薛靖才把手機拿起來,看到他正在試圖搜索一些法律知識,心里頃刻一軟,低頭親了親薛易的太陽xue,晃晃他道:“起來吃藥了?!?/br>誰知一向乖巧的侄子睜眼看了看他,又把眼輕輕闔上了。“小易,你怎么回事?”薛易嗓子喑啞,沒說出來話:“……”薛靖才看了眼手里的藥袋,又看看桌上的食物,也不知道聯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火了,一把掀開他的被子將人揪了起來:“你想干嘛薛易,絕個食耍個賴,逼你叔叔我撈你那個小兄弟?我告訴你,這招沒用,老子小時候都跟我爸玩爛了,你別想逼我!”薛易頭磕了床板一下,暈暈乎乎的有點想吐。他想,秦朗和這個案子必然是脫不開關系了。刑法的條條款款十分復雜,他一時半會兒看不明白,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如果秦朗真的動了手,薛易自然沒指望叔叔能保他什么,但現在沒有證據沒有定論,他只想求叔叔讓秦朗在那兒過的好些……‘絕個食耍個賴’這種爛手段他本來沒想用,剛剛抬眼看他不說話只是沒力氣而已,可能平常過分乖巧的孩子,偶爾沒個回應都會被誤以為叛逆。但既然他都這么說了,薛易就從善如流地把眼睛閉了起來,軟著手腳輕輕掙扎了下。“你吃不吃?”“不?!?/br>“混蛋!”薛靖才把藥往地上一扔,食物掀翻,怒氣沖沖地就走了。………大年二十九的傍晚,陸皓亭在病房的窗戶上貼了一個剪裁精致的‘?!?,他雙手推著紙張,壓了兩下,讓這小字盡量舒展。病床上的女人唇色蒼白,艱難地撐起手臂,看著兒子從凳子上安全下來,才肯躺回床里喘口氣。陸沖幫她擦了下額頭滲出的汗,不悅道:“他都多大了,你這么擔心他做什么?!?/br>“多大,那是我的兒子。你對我兒子好一點,不能動不動就罵!”“知道知道,那不也是我兒子嗎?!?/br>女人看起來并不是很老,眉眼五官還殘留著年輕時的風情,但被病痛折磨過的人,精神面貌已經垮了,再好看的皮囊也是空的,她說完就嗆咳起來,陸皓亭趕忙扶她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喂了些水。“我外孫怎么、怎么還不回來?”陸沖:“小華帶著去買吃的了,你天天瞎cao心什么都,下個月又要動手術,你的體重不達標知道嗎,還不多吃點多睡覺?!?/br>她不理自己老頭子,只自顧自念叨:“給女婿打個電話吧,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回來。小皓,給你姐夫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br>“好的,我這就打……”“鐺鐺!”病房的門被推開,陸子宸捧著一個漂亮的手工玩具車蹦了進來,甜著嗓音喊了一聲姥姥。女人臉上立刻迸發出一陣喜悅,趕忙伸出手,摸了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