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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話,偏頭對司機師傅重新報了地址。車子啟動,沿途的是閃閃發光的夜景,各大商鋪門前都擺上了圣誕樹,一對對情侶正手牽手在人群中走動。“今年平安夜趕上周末,還真挺熱鬧的?!彼緳C師傅等紅燈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下。陸皓亭一開始還要轉身查看外甥的情況,陸子宸睡的不舒服,后背和腿會不自覺地抽搐,他一動,薛易就會抱住他,揉開他蜷在一起的肌rou,輕輕拍幾下后背哄他繼續睡,陸皓亭看了幾次,一顆心就慢慢地往下落,眼皮也終于闔上了。車子開到了家門口,停車的慣性沒驚醒向來淺眠的陸皓亭。薛易輕輕對司機道:“師傅,您在這兒等我一下?!?/br>司機點點頭,熄了火。薛易抱著陸子宸下車,輸密碼開門,先把熟睡的陸子宸放在了沙發上,然后跑到衣帽間翻出件最厚的大衣,又從電視機柜里拿了二十塊零錢,才匆匆趕了出來,回到出租車跟前。他拉開車門,把錢交給司機,低頭拍了拍陸皓亭的手背,“醒醒,先生,我們到家了?!?/br>陸皓亭睜開眼,眼皮層層疊疊的,里頭染上了困倦的血紅。“宸宸呢?”陸皓亭聲音也啞了,鼻音嚴重。“在屋里了,先生把衣服穿上再下來?!?/br>薛易抱著衣服,單手解開他身上的安全帶,將他裹進大衣里,牽著手領下了車。陸皓亭身子往這邊斜了一點,重心就壓了過來,薛易趕緊扶住他的腰。“謝謝小易?!?/br>陸皓亭似乎也知道自己走不穩了,干脆將手臂搭在了薛易肩上,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頭有點暈,借我扶一下?!?/br>陸子宸不在跟前,陸皓亭一身的力氣全被抽空,身體軟綿綿地往這邊靠,把薛易心疼的想揍人。“我重不重?”“不重,跟羽毛一樣?!标戰┩さ氖中囊呀浽诎l燙了,要不是離門就差三步路,他肯定要給人打橫抱起來。“瞎說,羽毛會被風吹走的?!?/br>“先生有我呢,不會被吹走?!?/br>陸皓亭沒聽懂什么意思,思考無果后就更困了,脖子往大衣里面縮了縮。“我對不起她?!标戰┩げ恢氲搅耸裁?,輕輕念叨了一句。“對不起誰?”薛易按密碼開門,扶他走進了玄關里頭。“我jiejie?!标戰┩ふf完就不吭聲了,垂著頭站著,不想換鞋,像個鬧別扭的小孩兒,眼眶紅紅一言不發。薛易就扶他進去,讓他先坐在沙發上,走動間手碰到他胸口,惹的他輕輕抽氣。“怎么了?”薛易眉頭緊皺。“沒事兒?!标戰┩け惶弁醇さ那逍蚜诵?,揉揉眼睛站起來,小聲道:“小易你困不困,我先抱宸宸上樓,再給你收拾一下房間?!?/br>“我來抱?!?/br>薛易過來抱起陸子宸,目光還是沒有離開他的胸口。為什么輕輕碰了一下會疼?肯定是傷到了,可是什么時候傷的???“先生慢點,小心樓梯?!?/br>陸皓亭走在薛易前頭,兩個人先把小孩兒安置好。“本來準備把客房收拾一下的,可現在有點晚了,你先跟我湊活一晚上行嗎?”薛易聞言,瞳孔倏地縮小了一圈。陸皓亭繼續解釋:“我房間床很大,不會影響到你,不過如果你覺得害羞我也可以睡地上,可以嗎?”“可、可以,不不不不,我是說我睡地上就行,先生睡床?!?/br>“那不行?!?/br>陸皓亭推開房間門,開燈,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從衣櫥里抱出枕頭和褥子,馬馬虎虎地鋪在了地上。他實在太累了,累到不想去把被子蜷起來的角抹平,隨意地把枕頭擺上去,就晃晃悠悠地去洗手間洗漱,完事兒后從最底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套新的牙具。擦干臉出來,薛易正彎腰幫他把地上的被褥拉展。“小易,我自己來就行,你去洗漱吧,用那個藍色的牙杯,毛巾是新的,掛在手邊了,你進去就能看見,要是想洗澡的話我去給你找一身……”“不用了,早上再洗吧?!?/br>薛易起身打斷他,進了洗手間。地暖燒的很旺,陸皓亭坐在鋪好的被褥上,靠著床,想等薛易出來再問問他還需要什么東西,可手里有點事兒干的時候還好,一停下來就真的不行了,眼皮打架都沒打一下,直接失去了意識。他靠在床板前,頭歪向一邊,一腿曲著,一腿前伸,手臂搖搖欲墜地撐著膝蓋,身上的肌rou逐漸放松下來。薛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脖頸修長白皙,臉頰有些瘦,但從側面看,面部線條就愈加漂亮了,鼻梁線條柔和,向下滑到嘴唇,宛若一個蒼白的瓷器,漂亮優雅,沒有生機。“先生?!?/br>薛易終于知道為什么總會覺得觸目驚心了,他閉上眼的時候很安靜,長長的眼睫盛著水汽,又向下垂落在眼瞼上,柔軟的黑發遮住一小塊額頭,胸膛幾乎沒有起伏。好像被做成了美麗的標本,剝奪了生機和活力。薛易跪在他跟前,手臂從床上緩緩壓下,墊在他腦后,聽到他淺淺的氣聲才放下心來。“先生,醒醒,到床上去睡吧?!?/br>陸皓亭沒有動,眉頭卻輕輕地皺起。薛易嘴唇抿起,手繞過他的膝彎,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被子拉過來蓋好。“小易?”過大的動作驚擾到了陸皓亭,他眼睛張開,焦距渙散。“你睡著了,我幫你蓋下被子?!鄙米杂谩恪?,薛易一顆心猛烈地跳著。陸皓亭也不知道聽見了幾句,嘴角牽起來笑了一下,閉上眼揚起下巴,似乎是在配合薛易的動作。結果配合著配合著就又睡著了,笑容還沒褪去,臉頰就慢慢地向里側墜落,落在了薛易的掌心里。“我接住了……先生的笑?!?/br>薛易呼吸一滯,心臟幾乎是停了,這樣的深夜里,腦神經卻無一不在叫囂。他的腦袋發昏,踉蹌地退后兩步,拉開門走出了房間。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