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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就看見方才還白白軟軟的男孩兒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惡狠狠地把馮陽摁在了墻上。動作太突然,就連薛易也被自己的反應驚了一下。“小朋友,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快把他松開?!?/br>薛易力氣很多時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尤其是被惹怒之后,他手腕往上一提,馮陽的腳跟逐漸離了地。“你、你是什么人?!笔Y方楚被這股平地起風的氣勢嚇著了,舌頭都打磕巴。沒有任何前兆的動手總是讓人猝不及防,馮陽先是掙扎了兩下,才想起來破口大罵,雙手攥住他的手腕往外拉。“你他媽是什么狗東西,老子也敢打,我cao……”手上的力道猛地加緊,馮陽能說會道的一張嘴說不出來話了。蔣方楚上了點歲數,是絕不敢和打架不要命的年輕人動手的,急忙掏出手機準備叫人,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馮陽腳尖兒蹭地板的唧唧聲。“薛易松手!”陸皓亭的聲音在洗手間門口響了起來。薛易手腕陡然一軟,心跳一停,旋即又飛快地加了速,原本控制的很好的血液一下子沖入四肢百骸。明知道他不喜歡打架的小孩兒,還非要硬出頭,這才裝了幾天乖巧啊,又原形畢露了吧!薛易心里這樣想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被現場抓包,猛地丟了囂張的氣勢,一時間茫然而無所適從,臉發著燙,連視野都遮上了一層霧水。看不清,聽不清,也不覺得疼。“我cao你媽的?!瘪T陽抬起一腳,把薛易踹倒在地上,揪住他衣領,揚起拳頭給了他左臉一拳。結實的一腳加上飛起來的一拳,都是十成十的力度,可薛易的心跳的實在太快了,以至于胸口不住地起伏,根本感覺不到疼。他側撐在地上,趁著馮陽揮出第二拳的當間兒摸進了褲兜里。手伸進去是伸進去了,卻沒能掏出來,有人壓住了他的手。陸皓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跑了過來,張開手臂,把薛易整個抱住了。頭頂上的馮陽還紅著眼揮拳,要看就要落在陸皓亭身上,薛易嚇得心臟差點炸了,一個驢打滾把陸皓亭反壓在地上。他動作極快,甚至于動作完成之后,嘴里那句“你快松開我!”都還沒喊完。還好馮陽這第二拳沒有落下來,蔣方楚猛地沖過來,借著慣力把他推開了。那邊吼了起來:“你瘋了嗎,馮陽!”薛易半壓著陸皓亭,雙臂張開,宛如一只護崽兒的老母雞把他家先生抱著。心里還暗暗想著:馮陽你他媽的應該好好感謝這個叔叔,這一拳但凡敢落在先生身上,你就別妄想直著走出衛生間了。“你松開我,我他媽打死那個……”“馮陽!”蔣方楚紅著眼睛摁住了躁動的馮陽:“你他媽多大力氣,他還是個小孩兒,你要是把他打壞了,準備坐一輩子牢嗎……”“我……”“不想把你臉都丟盡的話就給我站著別動!”陸皓亭從地上爬起來,焦急地想扶薛易起來,慌道:“小易,你怎么樣,傷到哪了?”蔣方楚見馮陽情緒穩定了,也跑過來想要幫忙扶起薛易。“滾開?!标戰┩ね屏怂话?。他從小文雅慣了,恐怕這輩子的臟話加起來也沒幾句,可此時此刻,他抱著還在不自覺的輕輕顫抖的小孩兒,心里就又急又燥,完全平復不下來。“陸總,我只是想……”“滾!”馮陽剛二十七,比不得他們老年人的心性,蔣方楚挨兩句罵沒什么,況且又是他們有錯在先。他見陸皓亭不讓自己靠近,又怕他待久了還要出什么幺蛾子,跟陸皓亭道了幾句歉,拉著馮陽趕緊跑了。倆人一走,洗手間安靜了許多,水龍頭沒關,水聲還嘩嘩地響。“我沒事兒先生?!?/br>薛易咬著牙站了起來。陸皓亭想扶他,可是手一伸出去,小孩兒就往回縮。那感覺就像身上疼的厲害,連碰都不能碰似的。陸皓亭覺得頭有點暈,掏出手機低頭撥號。“先生做什么?”薛易皺皺眉。“給秘書打個電話讓她看著宸宸,我這就開車送你去醫院?!?/br>“不要?!毖σ滓粋€激靈,竟然大著膽子搶了陸皓亭的手機,他先是掛斷了電話,復又鎖了屏,把一雙手背到身后。陸皓亭伸手想要搶,一邊搶一邊急道:“還給我,快點,小易你聽話,肚子不能隨便踹的,我們去醫院看看?!?/br>“沒事,沒那么嬌氣的?!?/br>薛易其實想說,他這一腳比起他老爸來還真不算什么,可看著陸皓亭真著急了的樣子,就什么玩笑也開不出來,能言善辯的一張嘴也只會反復的強調自己沒事。“好,那你洗把臉,咱們回休息室躺會兒?!标戰┩ま植贿^他,只好答應薛易不去醫院。小孩兒這才把手機還給了他,走到水池旁彎腰洗臉。腰直起來的時候,胃里突然一陣惡心,腳下踉蹌間趕忙用雙手撐住洗手臺,身體前傾,干嘔了一下。陸皓亭見狀,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薛易,你聽話,跟我走?!?/br>陸皓亭說完,撈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環上他的腰,薛易雙手離開池子,沒了重心,只好被動地把重量都壓在了陸皓亭身上。“對不起先生,我不該打架的?!?/br>“你沒錯,他們確實該打?!标戰┩ぐ櫚櫭?,抱著薛易的手更緊了一些。兩個人下了電梯,一直走進了停車場,薛易靠著他的肩膀,沉沉地喘著氣。“先生,我身上臟,讓我自己走吧?!毖σ滓艟€發著抖,聲音低的只有自己能聽到。陸皓亭優雅溫柔,長相柔和沒有攻擊性,這些無疑都是他喜歡的類型,他也曾無比期望能和他有些肢體碰撞甚至更深的接觸,可真到了這一刻,薛易又替陸皓亭覺得不值。他現在是真的擔心自己,而自己呢?卻恬不知恥地肖想著對方。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事,自己這種癡心妄想,還會不會這樣擔心他?會不會也覺得惡心透頂,用更狠的一腳把他踹開……“你剛剛說什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