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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圈,一雙眼睛就被薛易盯住了。那目光穿透力極強,又極薄情,一把撕開皮rou,露出一顆毫無保留的、血淋淋的心。“好好好,我說實話?!鼻乩实土说皖^。“被趕出來了?”“何止啊,逃命逃出來的,你早猜到了對不對?!鼻乩术吡艘荒_石子,“他們也就現在橫,等我爸回來了,有他們娘倆后悔的。喂,你別這幅幸災樂禍的表情行嗎,你想想,我這都是為了誰?!?/br>“為了我啊?!毖σ捉K于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秦朗哥哥你可真好,現在咱小哥倆都被趕出來了,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流浪吧?!?/br>天已經接近黃昏。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醫院側門口,摩托車橫在跟前,發動機沒關,突突突的,震的秦朗一顆心波瀾起伏。他大著舌頭推他一把:“切,誰要和你浪,我可是把銀行卡都帶出來了。走,大爺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說吧,川渝還是巴蜀,給你補補?!?/br>說完就要拉他走,一扭頭沒拉動。“其實秦朗?!毖σ状驍嗨?,“我被趕出來的時候,也帶了一堆卡出來?!?/br>“那你還扮……”秦朗話說了一半,抬眼看了看薛易,一副怕挨揍的樣子慫的厲害。薛易舔舔牙尖,手揣兜繼續道:“你肯定想問,既然有卡,為什么還要去扮兔女郎對吧?!?/br>秦朗愣了愣,旋即點了點頭。“取不出來唄,都凍了,誰讓咱們是未成年人呢?!毖σ讎@了一口氣,用念詩般的酸腔啊了一聲,“人的心啊,涼起來,便一如這寒冷的冬?!?/br>“不可能!我打個電話問問?!?/br>五分鐘后,秦朗掛了銀行的電話,失落地耷拉著腦袋,幾乎要哭了:“那現在怎么辦,睡公園長椅嗎?”“現在就倆選擇。要么咱們去前面修車行把摩托車賣了,找個旅館湊活一晚上。要么就去奶茶店做臨促,一晚上能掙一個禮拜的飯錢?!?/br>“不行!打死我也不扮那玩意!”“猜你也不去?!毖σ酌羌?,“那咱們去賣摩托吧,前面三個路口有汽修店,問問他們收不收?!?/br>都到了砸鍋賣鐵的份上了嗎?“不行,摩托車不能賣,你這玩意可值錢了,留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再賣吧。臨促的話……”秦朗的口氣是一百個不情愿,半天才擠出一句:“站著賣東西太累了吧,你行不行?”“我當然不行?!?/br>“那你還去,耍我呢!”薛易搖搖頭,天有點冷,風還大,吹的他頭發脹。因為兩天一直是喝白粥,站的時間長了腳都發軟,于是一只手搭在秦朗肩膀上借力,一邊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就好?!?/br>“蛤??為什么是我?”“我剛出院,走路都走不穩當?!?/br>“你哪走不穩了!”秦朗剛要罵他不要臉,一回頭就看見薛易蒼白的臉。湊的太近了,他下意識地就推了他一把,哪知薛易卻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子虛晃兩下,就要往下倒。秦朗肌rou記憶性地緊繃,幾乎是一瞬間,便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哎呦我cao……你就跟我演吧,整的跟林黛玉似的,要不你再回醫院住兩天,別擱我這兒碰瓷兒來。人也是你打的,氣也是你發的,憑什么老子要去扮那玩意,還有你……”秦朗叨叨了一個世紀,薛易就這么靜靜等著,大風刮過眼眶,漸漸地紅了一圈。秦朗最后還是妥協了,扶住他的腰,“說吧,奶茶店在哪?!?/br>“挺遠,我載你去吧?!?/br>“你可拉倒,再被風吹散吧了。禮拜五是跟誰喝酒去了,???喝完撒酒瘋,把人揍一頓不說,還連累我要去扮兔女郎,你那個良心它痛不痛……”又開始叨叨了,薛易繞過他,走到摩托車跟前,往頭上套頭盔。“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下來,我帶你,我的小祖宗呦,您把頭盔給我嘿!”……虹城三中每周一例行升旗,學生們下了早讀,就要趕緊跑到cao場上集合,等待校長宣讀新一周的流動紅旗。昨天秦朗人生第一次賣東西,插倆兔耳朵,粉圍裙非反著穿,黑著一張臉把小姑娘嚇出兩丈遠。好不容易,一個小姑娘來買了一杯巧克力奶,結賬的時候手機沒電,薛易剛要過來給她個臨時充電寶,就看見秦朗抓賊似的,一把抓住人家衣領子大喊:‘喝霸王奶了,老板,你管不管,我可沒錢替她還??!’結果一晚上下來,連道歉帶善后的,最累的還是他。這升旗什么的也不查人數,翹了也沒事,薛易把校服揉了揉,把臉重新埋了進去,決定補一覺。后排的陳嬌把校服拉鏈拉好,正催促同桌趕緊下樓。趙雯雯抽出書包,迅速地翻找著,焦急道:“等等等等,我拿個單詞本?!?/br>“別拿了,就那十分鐘,能背幾個單詞?!?/br>“不行不行,哎我去,怎么找不著啊,我拿個小公式冊吧,就這個?!?/br>公式小本身材嬌小,擠在一摞書中間,陳嬌見教室里頭都沒人了,急的不行,就要上手幫她。兩個人性格不一樣,動作也就不一致,一個直接上手去抽,另一個則要把書搬開,結果嘩地一聲,高高的一摞書盡數向斜前方倒去。“不不不不!”陳嬌突然意識到自己大哥還在睡覺,嚇了個魂飛魄散,跳起來抱住馬上要掉下去的書,結果沒了重心,悶頭朝前位翻了過去。動作和喊叫聲都十分夸張。薛易只覺得后背被硬物狠狠一砸,整個胸腔都震動了一下,他從淺眠中瞬間驚醒,一個激靈站起來,就好比一張弓,倏地就繃緊了。“別別別,別打我,大哥是我!”終于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的薛易翻了個白眼,一把拎起滑到自己座位上的陳嬌,扭頭看了眼已經呆掉的趙雯雯。“你們做什么?!?/br>“她、她就是不小心……陳嬌,你自己說!”“我、我,嚶嚶嚶,大哥對不起,大哥你殺了我吧?!?/br>“你是個蜘蛛精嗎,為什么會掉在我身上?!?/br>“你見過哪個蜘蛛精頭朝下掉啊,大哥,咱們趕緊去升旗吧,我路上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