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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僵硬的那一邊手被手、銬一類的東西銬在了床上, 她一動, 讓她失去了平衡, 險些從床上翻下去。 江晚晴勉強撐住身子,下意識一掙之下沒有掙開, 反而讓金屬摩擦碰撞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聽得她整個人都越發不舒服起來。 確定了這不是她能獨自逃脫的境地, 江晚晴干脆放棄了掙扎,別扭地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在床沿坐了起來, 眼睛慢慢適應了這室內的黑暗。 像針扎般的寒冷在靜默中格外刺骨, 陰寒和機械傷,讓她脖頸間的傷處越來越疼,她忍住了倒抽一口氣的嘶聲, 將所有示弱的表達方式強悶了回去,這才低低地笑了一聲,自言自語有如喟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沒準備好,親自來告訴我你是誰嗎?” 空蕩的室內沒有回應,江晚晴甚至隱約聽到了自己話語的回聲。 對方明顯沒想理她。 江晚晴百無聊賴地環視周圍,這才發現,這地方其實長得很眼熟。 熟悉的辦工桌,熟悉的工作臺,會客沙發擺在陰影里,一張單人床可以保證他們工作的夜以繼日…… 她曾在皇家大學那間實驗室里看到完全相同的陳設。 如果那間實驗室完全是一個布景,目的只是為了刺激她想起一些對很多人有用的事情來,那么這里……江晚晴環視周圍,看著墻上剝落的墻皮和隨處可見的灰塵——她覺得自己除了潔癖要犯了意外,其實內心沒有什么波動。 這里已經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廢墟。 “真沒風度啊?!苯砬缡植粷M意地皺了皺鼻子,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到她的面部表情,但是她想要表達的不屑已經非常明顯了,“傅修遠請我參加宴會,起碼還會給我準備個干凈房間,而你想要我來聽你擺布,卻連衛生都懶得做?!?/br> 這屋子顯然并不是真的空無一人的,而聽了江晚晴這番對于“沒風度”的見解,房間的門立刻被人“砰”的一聲踹開了。 很明顯,有人想給江晚晴展示一下兒什么叫做“別廢話老實點兒”,卻被一個上揚的尾音攔住了。 “不要這樣?!蹦侨说?,“晚晴是我曾經求而不得的客人,你們這樣,會阻止我夢想成真的?!?/br> 江晚晴微微避開房間門打開隨之而來的光線,待到那光線已經不太刺眼,她才漫不經心的笑著,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那個和他有過數面之緣的桃花眼男人衣冠楚楚,像不久前在酒店大堂和他見面那般,翩翩而來。 他依然算得上高大,依然算得上英俊,連風度都和最優雅的紳士一般無可指摘,可是他用這樣一幅皮囊,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晚晴的時候,江晚晴卻仍然覺得不舒服。 江晚晴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表面上卻帶了一種覺得無聊的傲慢:“哦,是你,你為什么每次都喜歡不請自來?” 男人的桃花眼里似乎有什么閃了一閃,隨后抬步走近江晚晴,像是注視籠中豢養的金貴寵物一樣打量著她。 江晚晴一手被縮在床邊的鐵柵欄上,原本整齊的長發沒有打理,在這衛生堪憂的廢墟里滾了一身的灰,可是她的背脊依然挺拔,面色依然坦然,禍福未卜的逆境沒有摧毀她骨子里的毅然,倒是讓她連灰頭土臉的時刻都有一種傲然的美感。 男人發現,自己其實仍然對她十分欣賞。 玫瑰帶刺,而那些不馴服令她分外鮮妍。 這片廢墟里的照明設備大半已經癱瘓,以江晚晴的角度往外看去,除了看到各種各樣明暗不一的光源,便只能看到為數不少的人影。 江晚晴能感覺到來自外面人群,那影影綽綽的注視。 那種仿佛參觀實驗室里被研究對象般的感覺,讓她毛骨悚然。 可是她只能壓下那種悚然的感覺,微微一笑。 “傅先生?!苯砬绲?,“六年前的事情,我確實忘了,所以對你的身份,我只能猜到這里了——我最多能猜到你名字的第二個字,但是這個稱呼念起來,可能不太禮貌?!?/br> 傅修明的臉上露出一種表情,像是對她聰慧的由衷贊嘆,如果換個時間地點,這個表情會非常恰到好處而動人,而偏偏在此時此地,只帶了一份故作夸張的虛偽。 “不得不承認,晚晴,你比傅修遠兩兄弟聰明得多?!备敌廾髡f,“他們兩人直到被耍的團團轉,才突然發現我的存在?!?/br> “可以想象?!苯砬缡址潘傻匦α诵?,“傅大公子一向是誰也看不進眼里,他沒有發現你,可能是因為他覺得他根本沒有必要發現你——哦,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傅修遠在‘我看不起你’這一點上,一向一視同仁?!?/br> 傅修明對她這個理論似乎很感興趣,走近了兩步,饒有興致地追問道:“哦?這樣……那嚴修筠呢?” 江晚晴明知他想從自己臉上看出的破綻,但是她堵著一口氣,偏偏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的破綻,而是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他么……可能是即使已經發現了你,也懶得揭穿你——他是個學者,喜歡在一邊安靜地觀察、記錄,你任何有意思的行為,都會被他寫進論文里?!?/br> 聽到她這個描述,傅修明倒是覺得很新奇一般地笑出了聲。 “我原本對嚴修筠有一個另外的設想,不過聽了你的描述,我甘拜下風——我實在不如你了解他……‘實驗品’,這是個有意思的詞?!备敌廾饕浑p桃花眼眼尾一掃,將視線轉向江晚晴,“這個感受,是你的經驗之談嗎——就像他明知道你已經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卻仍然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靜靜觀察著你,甚至準備著,如果你不發現以前那些事,就這樣和你相安無事地度過后半輩子?” “你問……這是不是我的經驗之談的意思,是希望我生氣嗎?”江晚晴非常敷衍地笑了笑,“對,我生氣,我特別生氣……所以在你讓我發現他有事情隱瞞我之后,我立刻就跟他分開了——我告訴他我要自己想清楚?!?/br> 傅修明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眼睛里明顯是冷的。 江晚晴在他這樣的注視下,只好無奈地聳了聳肩,承認了:“哦,是了……‘假裝反目’這件事,最終也沒瞞過你?!?/br> 傅修明干脆在她身邊坐下來:“我現在想了想,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在那間實驗室里,我原本是想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