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6
迪先生最近一直忙于和保守黨人士進行周旋?!?/br> 吳雅蘭被灌了一耳朵的“脫歐協議”和“談判”,整個人不可抑制地煩躁起來,眼神一橫,朝對方看了過去。 匯報的人察言觀色,立刻回道:“不過喬文安這些天一直沒有中斷聯絡,她傳話說,希望吳女士放心?!?/br> “喬文安”這個名字卻讓吳雅蘭煩心的程度更重了一點,她臉色沉了一沉,半晌,冷笑了一聲:“我把布蘭迪介紹給她認識,就是給她最后的機會……算她識相?!?/br> 匯報的人沒吭聲。 吳雅蘭無聲地思索了一番,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地抬起眼,鋒芒如刀:“他呢?” 她明明沒有指名道姓,匯報的人卻立刻知曉了她在問誰,迅速回答道。 “公子在攝政街的公寓里?!彼f,抬起眼看了看吳雅蘭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他在等您,希望和您商量一下兒,有關老先生的事?!?/br> 121、往事云煙14* ... 攝政街位于倫敦西區, 街景融合了古老與現代, 是繁華林立之上的精致奢侈。 吳雅蘭的車一路開過霓虹莖連的街道,最終停在了安安靜靜的公寓前。 倫敦的晚上來的越來越早, 真正的春天來臨之前, 就仿佛無限逼近永夜。 吳雅蘭坐在車上,半晌都沒有說話。 司機便是剛才匯報的人, 許久都沒有聽見她有下一步動作, 才小心翼翼地從后視鏡里覷著她的臉色,謹慎地提醒道:“夫人,到了?!?/br> 吳雅蘭像是回過神來,過于鋒芒畢露的眼睛從后視鏡里和司機的目光對上, 讓司機倉皇之間移開了眼睛。 “他應該比較喜歡你這樣機靈的人?!眳茄盘m皮笑rou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開門下車, “但是你該記住,誰才是給你發薪水的人?!?/br> 司機頓時噤若寒蟬, 耳聽車門打開,又“砰”地一聲關上, 才松了一口氣,隨后驚覺,自己的后背已經濕透了。 而吳雅蘭那依然窈窕的身影, 已經消失在公寓門后了。 英國的建筑百年前和百年后都是一個模樣, 高高在上如唐寧街十號,走進去都會覺得格局略顯逼仄,連采光都有點兒令人擔憂。 而住在里面的人并不太在意房子本身是否宜居, 他們在意的是房子以外的東西——他們在意的只是住在那里的資格。 就像首相女士在意能夠住在唐寧街十號的資格,也像吳雅蘭曾經很在意傅家莊園里居住在主樓主臥的資格。 對于這種“資格”,只有真正得到過的人,才有權利輕言“不在意”。 而在這么多年后,吳雅蘭才終于覺得,這種輕言的權利唾手可得。 她深深呼吸,一路走上了三樓,才在開放區域看到了那個“等她”的人。 他背對樓梯坐在沙發上,面向著窗外。 他眼中所見是倫敦漆黑卻繁茂至不曾凋敝的夜色,手邊一瓶威士忌被存在了花紋繁復的玻璃瓶里,在璀璨燈光的映射下,那瓶酒閃著令人沉淪的顏色。 他即使在家里也是衣冠楚楚的,反而像是個隨時準備離開也不討人嫌的客人,桃花眼里的一抹似笑非笑,本能般地配合著他渾然天成一樣的優雅。 聽得身后有人上樓的聲音,他的笑容加深了一點,卻并未起身,仍然略顯慵懶而隨意地坐在沙發里。 對于吳雅蘭的到來,他并不抵觸,但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歡迎。 他微微回頭,笑了一下兒,揚起手里的酒杯虛敬了一下兒,做出了一個“不成敬意”的姿態,指著與他一張矮桌相隔的座位虛迎了一下兒,有點兒“虛左以待”的意思。 “您來了,坐?!?/br> 吳雅蘭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心里有一股火在往心頭上拱。 其實他并無任何出格的言行,但是這個姿態,就是莫名讓吳雅蘭看著不舒服也不順眼。 吳雅蘭忍了又忍,正襟危坐地將自己安置在了他左邊的位置上,這才惜字如金地一點頭:“嗯?!?/br> 那人晃了晃自己杯子里透亮的液體,那動作十分地舒緩,像是隨時要與這夜色纏綿共舞一般:“傅修遠兵敗如山倒,您這幾十年的不甘快要到盡頭了,您開心嗎?” 吳雅蘭沒有吭聲。 那人像是早就習慣了她的沉默,對此不以為意,依然非常放松地笑了一下兒:“六年前您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所以別無選擇地鋌而走險,穩住老爺子的同時,又對傅修遠下了手。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最愛許人一場空歡喜。沒有人能想到,傅修遠命大,居然連空難都讓他活了過來?!?/br> 吳雅蘭的目光鋒利如刀,立刻朝他看了過去。 他能明白那眼神的意思是“住嘴”,可是他并沒有停止談論的意思。 “和傅修遠為敵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雙方都窮圖匕見之后?!彼f,“更何況,他還有危險的幫手——嚴修筠雖然表面看上去,像他母親一樣與世無爭,但是說到底,他和傅修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相信,您永遠也不會忘記,傅修遠‘死掉’的那段時間,嚴修筠給您帶來了多少麻煩?!?/br> 吳雅蘭的眼神一緊:“你想說什么?” “您何必這樣緊張呢?我只是想在您最終的勝利前夕,回憶一下往昔……我說到哪兒了呢?哦……嚴修筠,他不斷地給您制造麻煩,甚至在您給了他一些‘教訓’之后,他仍然窮追不舍,他想把和當年那件事有關的所有人,都一個個地揪出來?!彼α艘恍?,將手里顏色透亮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不過,這些事都已經過去,或者說正在過去了……是誰說過,所有事情最后的結果,都會是好的,如果不好,那么說明事情沒有到最后?!?/br> 他說到這里,終于把那雙桃花眼轉過來,和吳雅蘭對視:“您說是不是?” 吳雅蘭對他這種繞圈子的說話方式非常不滿意,和他的目光相接,那種不滿才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既然他要“回憶往昔”,吳雅蘭也好像終于找到了興師問罪的理由。 她的臉色一沉:“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沒有抓住機會處理掉嚴修筠?!?/br> “因為,我想留下希望的種子,我想給未來多留一點可能……我也在等著好的結果?!彼咽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