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4
,彎下腰和嚴天意打招呼,“小天才,你也好啊?!?/br> 嚴天意禮貌周到的笑了笑,沒說話,而是像是害羞了的小孩兒似得,羞答答怯生生地躲到了江晚晴的身后,還伸手拽了拽江晚晴的衣擺,可憐巴巴的,只露出了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 江晚晴想到他那剛捏化了巧克力的小臟爪子,處女座的潔癖讓她瞬間有點兒抓狂,不過,她哪怕現在感覺像是渾身都糊滿了巧克力一樣坐立難安,身為人母的責任也依然讓她注意到了嚴天意的反常。 嚴天意不是那種被大人調、戲了就會害羞的小孩兒,和人相處的大多數時間里,他比大人還要坦然而落落大方。 他智商超群,本能地鄙視一切低智商的人事物,經常不經意地對許多他覺得弱智的事情表示嗤之以鼻。 然而那種反應實在欠抽,為了讓這孩子不在幼年階段就被人打死,江晚晴用盡畢生了心力來教導他,什么叫做“禮貌”和“教養”……不過這些努力莫名的收效甚微。 好在嚴天意到底感知了江晚晴身為老母親的擔憂。 可是他恃才傲物,一路走偏,把難得一見的努力,都用在了原諒笨蛋上。 然而此時,嚴天意在面對尤護士長時,完全不是那種“原諒無知人類”的態度。 江晚晴若無其事地笑了一笑,像是普通家長埋怨不懂禮貌的小孩兒一樣,裝模作樣地把嚴天意往外拽,實際上,手里根本沒使勁兒,嘴上卻偏要說:“哎呀這孩子,過來啊……跟護士長打個招呼,說‘您好’?!?/br> 嚴天意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兒,無師自通地領悟到了戲精的精髓,一頭扎到江晚晴腰后,死活不出來了。 尤護士長忙出來打圓場:“沒事兒,孩子可能是害羞了……江老師您是來復查?” “來找我小舅……他讓我在病房這邊等他?!痹趪捞煲膺@樣的態度下,江晚晴掐頭去尾地省略了前因后果,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要給郎玉堂發微信,“我問問他到哪了?!?/br> 尤護士長的視線似乎是不經意的,在江晚晴的手機上落了一下兒,隨后又移開了:“那您等郎大夫吧,我還要給幾個病人換藥,有時間再聊?!?/br> 江晚晴應了聲“好”,目送尤護士長不回頭地走遠。 直到對方拐過回廊,徹底不見了身形,她才彎腰把嚴天意從身后揪出來,壓低了聲音:“裙子的干洗費從你買蛋糕的零花錢里扣……好了,說吧,你為什么要躲護士長?!?/br> “不知道?!眹捞煲獗獗庾?,眼神左躲右閃,“我覺得我夢到過她,她在夢里要弄死我……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太可愛了,我總覺得她要對我圖謀不軌?!?/br> 江晚晴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自戀震驚到了,覺得他一脈相承的無恥很有自己年輕時的風范。 不過她也沒信這孩子顯而易見的鬼扯,有分寸的在嚴天意腦門兒上彈了個不疼卻能聽見聲音的腦崩兒,以示警告。 “不想說就不想說,別學你舅姥爺滿嘴跑火車……也別那么多被害妄想癥,你媽我還健在,對你舅姥爺的繼承權排序,我肯定排你前面?!?/br> 嚴天意:“……” 這個“財產”真是好值得繼承的樣子啊。 江晚晴一語KO了自家智商逆天的熊孩子,得意地站起身來,可她還沒來得及綻開一個配套的笑容,就聽背后病房里“砰”的一聲,隨后的聲音“嘩啦啦鐺啷啷”,仿佛什么東西碎了一地。 江晚晴探頭一看,發現那赫然是許璐父親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那醉酒剛醒的男人顯然就是許父,他眼底血紅,喘著粗氣,憤怒得臉紅脖子粗,卻帶著幾分醉酒后的頹然和無措,然而頭上幾乎包扎成米老鼠造型的繃帶讓他平添了一份可笑的意味。 江晚晴還有閑心打量了一下兒許父頭上的蝴蝶結——嗯,自己家熊孩子沒說謊,這繃帶扎得挺漂亮。 許璐站在一邊,顯然沒有江晚晴這么輕松。 她額角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隱約帶了血,像是被什么東西砸的。 她眼眶通紅,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哭了。 男人喝酒過量,醫院原本給開了輸液的吊瓶,而現在,那吊針已經被拔了出來,那玻璃的吊瓶被砸碎了,稀里嘩啦地散了一地——看來剛才就是這東西發出的聲音。 江晚晴沒親眼看見病房里發生了什么,但是從這場景也能猜個大概。 這父女倆不知聊到了什么,許父一言不合,把輸液吊瓶拆下來砸許璐腦袋。 玻璃瓶子擦過了這姑娘的額角,最后掉地上碎了。 一個護士也聞聲趕來,護著江晚晴往后退了兩步,一看屋內的情況就急了。 小護士脾氣潑辣,橫眉就訓:“鬧什么鬧?這是醫院知不知道?撒酒瘋你也分場合兒!液還輸不輸?不輸我撤了!” 許璐哭得幾乎噎住,祈求地看向她父親,后者卻麻木地轉過了臉,兩眼一閉,又像個死人似得躺在病床上挺著了。 “您輸液吧……爸爸……有什么事兒,您出院了我們回家說?!痹S璐的眼淚止不住,一邊哀求許父,見對方沒有回應,又轉過臉來對護士賠禮,“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請您給我爸重新弄一下輸液?!?/br> 護士被她哭得表情訕訕,不情愿卻也不好意思再刺激她,來回打量了一番這對父女,猶豫道:“他再扯了怎么辦?” “不會的……”許璐連忙保證,“他是跟我生氣,我不頂他就好了……” 護士看了看許璐,又看了看背過身去且確實平靜下來的許父,繃著臉色道:“等著,我去拿液?!?/br> 說罷,轉身走了。 許璐目送護士出去,又轉身看向病床,卻不敢靠近,遠遠地道:“爸……” 許父一動不動地戳在那里。 許璐嘆了一聲,想試著靠近,然而她的腳步聲一動,原本已經沒有動作的許父卻突然坐了起來,抄了床頭柜兒上的一盒兒藥就朝著許璐扔了出去。 藥盒就是兩層紙板,重量有限,顯然砸不出輸液吊瓶的殺傷力,許璐下意識一躲,整個人僵硬了一下,卻被無聲靠近的江晚晴往邊上攔了一攔。 這個動作再正常不過,只可惜對方是個醉鬼,不講理也不講情面。 許父翻身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