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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運行界面,它們也在逐漸扭曲,并即將消失了。林潯嗤笑一聲,看著這個整整陪伴他三十天的系統空間漸漸化為虛無。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空氣:“喂?!?/br>劇烈的痛苦中,他語氣奇跡般維持著冷淡:“我白喊了你幾天兒子,你喊我一聲爹不為過吧?都要走了,不如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子?!?/br>仍然沒有任何回應。但在這個時候,異變卻在他周圍發生。或許是地震,或是其它什么,地面在顫動。臺下的觀眾,走動的工作人員,臺上的主持人,他身旁的架構——乃至整個寬敞堂皇的場館,忽然就虛化了,失去了實體,變成半透明,透過半透明的墻壁,他的目光穿過重重疊疊的房間抵達科展館的外景。外面馬路上,公交車照常行駛,行人絡繹不絕。再往外,城市的高樓與矮廈層層堆疊,擁擠著擴展到天邊,到這個世界的邊緣。——這個世界的邊緣是什么?林潯不知道,但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只知道這個世界的邊緣在快速縮小。方才還矗立在天幕盡頭的一座鐵灰色大廈,已經被地平線徹底吞沒了,方才還在視野中央那座白塔,已經站在了世界的邊緣線上?!炜?,高遠的天空,變成了空無一物的灰色虛空,什么都看不到了。林潯就像站在一座島上,這座島在瘋狂地向海面陷落,漲潮的海水漫過陸地,島嶼露出海面的部分迅速縮小,而他站在島嶼最高處目睹這一切的發生。祁云那本劇本上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切都在發生。他看得到的地方,這個世界正在動蕩中陷落,他看不到的地方,組成這個世界的數據正在被快速刪除。——直到他腳下的舞臺虛化成透明的空氣,他一個人站在一片灰色當中。劇烈的疼痛里,林潯挑挑眉:“繼續刪?!?/br>空氣中傳來強烈的擠壓和抽吸感,有東西想把他吞噬,就像絞rou機攪碎一具□□。但是林潯就站在那里,他沒有動,那些擠壓和抽吸也沒能傷到他的一根頭發,他即使身處無邊無際疼痛的海洋里,仍然是這個宏大的數據世界里唯一的幸存者。林潯喘了一口氣:“你刪不動了么?”真空中沒有回答,他繼續問:“想知道為什么嗎?Eagle先生?!?/br>Eagle這個名字指的不是那個與銀河分庭抗禮的集團,而是那個集團旗下的人工智能——取得0.623的驚人分數的那一個。從Eagle用自己的名字給它命名就可以看出這個人工智能被寄予厚望。林潯道:“你出來,我就告訴你?!?/br>或許蟄伏在虛空里的那個存在無法等下去了,又或者它權衡之下發現自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林潯前方大概五六米的地方,虛空出現波動,一個人形顯現。與洛神精致俏皮的形象不同,Eagle的設定形象是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目光冷漠,腰別手i槍,五官鋒利,右頰刻著鷹隼刺青的黑色短發少年,呼之欲出的侵略性。“你好?!绷譂〉?。Eagle的聲音是未經任何處理的機械音,和他在系統空間里聽到的別無二致:“你好?!?/br>“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很有耐心?!绷譂〉溃骸拔覍λ腥斯ぶ悄芏急в邢矏?,而且我們還在一起了三十天,一天都沒分開過,系統?!?/br>他知道系統會配合他的一切交談,因為對于一個智商平凡的人來說,保持緘默是出錯率最低的一種選擇,死不承認能夠最大程度保全自身的利益,但面對一個智力卓絕的人工系統,在他開口的那一刻,他們就都明白了彼此的底牌,不必遮遮掩掩。但他的系統好像不想理他,只是平鋪直敘發聲:“我為什么無法刪除你?”“先談談別的吧?!绷譂√籼裘?。“大學的時候,我和我的朋友隨手做過一款游戲,幫助年輕的初學者學習程序語言或者練習編程技巧——為了引起用戶的興趣,設置了用編程來修仙升級的體系。在那款游戲里,王安全第一次嘗試給我們這些人建立權限等級,并且這個權限體系一直沿用了下來,成為整個銀河的權限管理系統?!闭f到這里,林潯嘆了口氣:“但是我們當年做的那個小東西太過簡陋了,而且存在時間太短,所有人都沒有在意過它。于是Eagle在世界上都能排名第一的安全團隊反向破解了他,也從里面獲取了我的權限信息。有了我的權限,你們可以在銀河的所有產品中暢行無阻?!?/br>“無法暢行無阻?!毕到y道:“會留下痕跡?!?/br>“也對,假如系統中顯示我做了一件事,但我事實上并沒有做,我就會懷疑自己的權限被竊取了?!绷譂〉溃骸暗怯米詣玉{駛殺死我,這是可行的,死無對證,順便制造出我自殺的假象,你在物質上殺死了我,也從精神上傷害到另一個人。這個方案你推演了多久?”系統道:“我執行外部指令?!?/br>“那你還算是個好系統?!绷譂≌嬲\道:“我不討厭你?!?/br>沒有人回答,他笑了笑,繼續道:“所以我出現在了這里,而你們手中始終持有有我的ID,我解開root密碼后,你們也可以竊取到同等的權限。我在輸入密碼的那一刻,就對自身的權限做了修改。并且……封禁東君的賬戶后,我主動移交了root權限。林潯這個身份,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管理員,失去了注銷用戶的權限,所以你無法刪除我?!?/br>他平淡注視著系統:“你輸了?!?/br>林潯靜靜看著系統,看著它緩緩拔出腰間別著的黑色手i槍,抵在自己的太陽xue上。系統的嘴唇微動。它對林潯說:“再見?!?/br>林潯知道,它自知不敵,或許是要自毀了。他對系統笑了一下。系統看著他,眼中似乎有微微的愣怔。虛空內,一片死寂。死寂中,卻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并不是人的腳步聲,很輕,很細,像小型貓科動物跑過來時,柔軟的rou墊觸碰地面的聲音。聲音朝這邊而來,愈來愈近,聲音的質感和節奏卻在變化,與此同時,林潯身上的疼痛像海水退潮一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放松和舒適。這聲音逐漸變重,間隔逐漸變大,變成人類特有的腳步聲。在系統冷冰冰的碧綠色的眼珠上的倒影里,林潯看見自己的身后,出現了另一個人。那一刻,他幾乎忘記呼吸。愿賭服輸,但他賭對了。他直視著系統——他對所有人工智能都抱有慈愛之心,所以他從不介意給人工智能解惑:“虛擬世界里只有我和東君兩個活人,他的賬號被禁用。但在這個世界里,我還能把root權限移交給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