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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伊臣聞言,露出些許困惑的樣子:“我不太明白沈副堂主的意思,所謂暫且無法辦到的,都是什么樣的事情呢?”第72章沈夜離的語氣十分客氣,卻似乎字字帶刺:“葉先生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嗎?你雖然名義上是獨闖敵營,事實上也帶了幾個自己人的,是吧?當然,那些人可以暫且不提,但除了他們,你還動用了一位堂主,是不是?別說你只是大少爺的一個小小心腹,就算大少爺自己,當年剛剛正式進入幫會的時候,也沒有資格親自調用堂主的!”他的話音未落,底下已經竊竊私語起來。伊臣在心中嘆息,沈夜離果然是一個麻煩的角色。他不但蠻不講理,顛倒黑白,而且很善于制造半真半假的謊言。原本十分簡單的事情,被他用了一些曖昧的詞句來表達,這分明是在故意惹人猜疑。他轉頭看了喬笙一眼,沈夜離所謂堂主自然就是指他了。不過,喬笙似乎對這邊的話題根本沒興趣,他懶洋洋地窩在太師椅里,抄著雙手,居然在閉著眼睛打瞌睡。伊臣有些哭笑不得,喬笙看這樣子是不想蹚渾水了。也是,玉衡堂原本就是一個與其他堂口性質完全不同的地方,堂口的成員只是拿錢辦事,對幫會里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并不感興趣。再說,喬笙不言不語的話,倒是也好辦了,這樣不管自己如何解釋,也不會有任何矛盾之處。于是,伊臣笑笑,在沈夜離準備再次開口質問些什么值錢,搶先坦白了:“沈副堂主,你不必這么含糊其辭,關于動用堂主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否認過。確實,因為動手之前擔心戰力不足,所以我雇傭了玉衡堂的喬堂主?!?/br>“這么做,正是因為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資歷。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但是要做成一件什么事情,優秀的幫手又必不可少。在天玄會的所有堂口中,只有玉衡堂和其他堂口的情況不一樣,任何人都可以以金錢為媒介,與玉衡堂的成員建立雇傭關系。喬堂主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合作伙伴,所以,我才前去向他求助。我這么做,有什么問題嗎?”沈夜離冷笑:“葉先生,你以為我們都是第一天進幫會,不懂堂口的規矩嗎?玉衡堂的人確實可以用錢買到,但我可不認為,他們可以被你這樣的生面孔隨隨便便的買到!”伊臣又笑笑:“哦?那沈副堂主的意思,是跟剛才何長老的意思一樣,認為我在幫會里辦事是走了特殊的渠道,或者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沈夜離冷冷地反問:“你說呢?”伊臣想了想,并不打算隱瞞這件事里的細節。去找喬笙幫忙的事情是卓麟暗示他的,他不準備把這份功勞給獨占掉。更何況,作為衛霆飛的心腹,他也有義務為衛家的人美言幾句,卓麟久居國外,對權力爭斗的事情又沒有興趣,不擅長吹捧自己,也不知道怎樣包裝自己身為衛家二少爺的形象,不懂得如何在幫會里樹立權威。所以,既然有這個機會,伊臣覺得自己應該為卓麟說幾句好話。于是,他開口說:“其實……”然而話音未落,卓麟突然在背后拽了他一下。伊臣一愣,瞬間就噤聲了。沈夜離并沒有注意到卓麟的動作,見伊臣突然呆立不動,臉色微變,還以為他是想不到合適的應對方法。他心中暗笑,嘴上卻還輕飄飄地追問:“怎么了,葉先生?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么了嗎??”伊臣微微皺眉,心中對卓麟突然的奇怪行徑感到十分疑惑。但這個時候,他既不能跟卓麟交談,也不能轉頭去看他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讀他的意思才好。而卓麟坐在伊臣身旁,依然是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除了背后緊拽住他的那只手,他看起來好像什么都沒有做。伊臣想了想,略微猶豫著說:“其實……我找喬堂主幫忙,確實沒有走任何特殊渠道,也沒有使用什么手段?!?/br>緊拽住他的那只手,立刻松開了。伊臣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卓麟并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他不想讓人知道,在干掉興義會老大的事情上,他也出了小小的一份力。他為什么要怎么做,現在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臣總算是沒有理解錯他的意思。而聽到伊臣這么說,沈夜離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在他的預料中,諒葉伊臣也不敢在如此正式的場合說謊。沈夜離堅信,在剿滅興義會的行動中,肯定還有別人幫葉伊臣出了一份力,這個人不一定是衛霆飛,但應該也是一個在衛家舉足輕重的人。可是現在,葉伊臣居然全盤否認了,他把功勞全部自己一個人扛了下來,這絕不可能!沈夜離已經構思了許多臺詞,準備在葉伊臣說實話以后出言嘲諷他,哪里想得到,葉伊臣居然什么都不說!他咬了咬牙,十分的不甘心,忍不住提高聲音:“這怎么可能!喬笙不可能毫無理由的去幫一個陌生人,就算你出再高的價碼……不,你不可能有這么多錢!就算再退一萬步,假設你真的擁有巨款,能讓喬笙動心,但和興義會有恩怨的并不是你本人,你只是被波及到而已,又沒有受到什么實際的損失,何必要做的這么賣力呢?光是要報仇的話,應該還有更多隱晦并且安全的方法吧?!”說罷,他又轉向喬笙,想從他嘴里問出些什么。然而,喬笙依然在閉目養神,鼻息間甚至發出輕輕的鼾聲,好像正在熟睡。有人低低的輕笑出聲,這樣的場面實在太滑稽。雖然喬堂主對這樣的聚會總是不屑一顧,但當面跟沈夜離唱反調假裝睡覺,這么有趣的事情也不常見。而既然伊臣已經打算好要怎么應付沈夜離,自然就不可能再說實話。他看沈夜離又氣又急,幾乎要失去冷靜的樣子,臉上還是一副淡定的笑容:“沈副堂主,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既然是沒有找人幫忙,你再怎么逼問,我也不可能編出一個人來給你的,你就不要為難我了?!?/br>沈夜離咬牙:“你……!”就在這時,從議事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發表過一句意見,一直在座位上安靜聆聽的開陽堂堂主柳隨風,笑瞇瞇地說話了:“夜離,這點小事何必計較呢。既然伊臣說了沒有找人幫忙,你就相信他沒有,又能怎樣呢?”沈夜離越發憤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是,他卻無法出口反駁柳隨風。在天玄會里,柳隨風是一個出了名的老好人,對待幫會里的每一個兄弟都和藹可親。當年沈夜離還沒有上位的時候,因為早年在餐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