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9
? 而他……是多余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許知偃的百轉柔腸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全變成一股子酸勁兒。他眼珠一轉,開始暗戳戳挑撥:“我也覺得他不喜歡你。你看,他都走那么遠了,根本沒想過等你。男人要是喜歡一個女人,哪怕跨越種族、世代家仇,大捉妖師和大青龍又怎么樣?也會想著辦法去克服。他心里要是想著你,就一定會等你,怎么會舍得和你離這么遠,讓你跟我走在一起呢?他都不吃醋啊?!痹捯徽f完,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撬墻角的天才! 卻沒想到,陸惟真聽到后,只是微微一笑,很平靜的樣子。 這超出了許知偃對感情的理解能力,他莫名:“你還笑?笑什么?” 陸惟真抬起頭,望著遠方那個人影,說:“因為已經夠了啊?!?/br> 她在幻境里說的話,沒人聽到,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但那是真的。她早就已放棄了心中那點渺茫的、不敢對任何人提起的奢望。她早已心平氣和。 她已明白了他的人生。她比以前更清楚,他是個多好的人。 只要他好好活著,只要他能平安離開幻境,就夠了。 第100章 法師心愿(1) 陳弦松抬頭,望向遠方。剩下的荒原,一馬平川,奈何橋還是個小黑點。哪怕他們全力趕過去,至少還需要三個小時。 風,不知何時停了。云,在天空不動。通往奈何橋的這條路上,頭頂的黑云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密。但它們只是安靜聚集,不再翻滾涌動。一切,恢復得就像他們剛入葫蘆時那樣平靜。 這些景象,陳弦松從碎石堆上醒來時,就已注意到。 某些變化,在他陷入幻境昏迷時,已經完成。 他偏過頭,眼角余光瞥見,陸惟真已帶著人,跟了上來。陳弦松忽的轉頭,重新向前。 他突然開始全速奔跑,看起來就像荒原上的一頭敏捷獵豹,肩膀、手臂、大腿……每一處的肌rou都隨著強勁的節奏起伏,爆發力驚人。 陸惟真和許知偃看得一怔。腦海里居然冒出同一個念頭:這要是只靠自己的雙腿,這輩子都攆不上這個rou體凡胎的地球人! 但是許知偃立刻頓悟了!陰險啊,秀肌rou!要不然捉妖師跑個步怎么都如此健美性~感?他冷哼一聲,足下御風,如一只飛箭,朝捉妖師直追過去。 陸惟真也御風直追,忽的一愣,又試了試身體里的力量——全恢復了!她又是一條大青龍了。她心中很高興,又瞄一眼遠處的陳弦松,心想再若遇到什么危險,她便可以擋在他前頭。 不讓他……再為了保護別人受傷了。 很快,許知偃就超過了人類,他還故意在捉妖師面前晃了兩下,可惜人家根本不看他,只趕自己的路,全速奔跑。 被無視的許知偃:“……” 吸引不了陳弦松的注意,許知偃竟有些失落,他又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頭,沖到前面去,保持百米左右的領先優勢,一馬當先,舍我其誰,這才又得意起來。 陸惟真追到陳弦松身后幾米遠,保持這個距離不變。陳弦松察覺了,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然幽深沒有溫度。陸惟真心中莫名咯噔一下,又偷偷打量他。他的臉上已一層汗,臉色有點紅,背心也濕透了,貼在身體上。呼吸均勻悠長,每一個步跑動都顯得強勁有力。 陸惟真說:“我恢復了?!?/br> 他說:“好?!?/br> “路還有那么遠,你要不要保存體力,我拿風助你?”陸惟真說,“你幫了我那么多,我也想幫點小忙?!蓖瑫r手一抬,一道風就懸在陳弦松背后。只要他點頭,陸惟真便能幫他加速而行。 陳弦松靜了一瞬,語氣冷淡:“不必?!痹捯粑绰?,身影驟然一閃,消失了。陸惟真一滯,抬頭望去,他的身影出現在數百米遠處,甚至遠遠超過了許知偃。陸惟真默然,慢慢加速,又追上去,只是這一次,隔了十余米,不再靠近。 許知偃一看,靠,犯規!居然用法器。他于是一頓狂飆,又超過了始終當他不存在的陳弦松,這回留了個心眼,大概保持了500米左右的絕對領先優勢,這才心滿意足地一個人在前頭飄。 三人跑了大概有一個小時,期間陳弦松瞬移十余次。這時,頭頂的黑云已經很多、很密了,有種昏天暗地的感覺。遠遠的,已能望見奈何橋上方,那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層,在聚散翻涌,仿佛大雨將至。 陸惟真和許知偃雖能御風,卻不是永動機,這么全速前行,也很疲憊。 陳弦松忽然站定,說:“休息5分鐘?!?/br> 陸惟真跟著他停下。陳弦松直接席地而坐,從腰包掏出水壺,連灌幾大口,頭也沒回,把壺丟過來。陸惟真一把接過,她知道出口就在前方,節省已不必要,更應全力以赴,她也連灌幾大口。然后她看向遠處,累得佝僂著腰、還在御風奔跑而不自知的許知偃,問:“能讓他喝幾口嗎?”水還有大半壺。 陳弦松雙臂撐在草地上,看著前方,依然不看她一眼:“隨你?!?/br> “謝謝?!标懳┱娲蠛?,“許知偃——” 許知偃一扭頭,這才發現他倆湊一塊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跑前頭拿第一,豈不是正好給了他們獨處的機會?我去!魚與熊掌到底不可兼得。 他轉身就往回跑,一直跑到陸惟真身邊,往兩人中間的空地一杵,氣這才順了幾分。 陸惟真把水壺丟給他,叮囑道:“喝兩口就行,省著點?!边@個道理許知偃自然懂,喝了兩口,緩過勁兒來,就乖乖不喝了,還給陸惟真。陸惟真蓋好蓋子,丟給陳弦松,陳弦松塞進腰包里。 許知偃陡然一僵。 這是……陳弦松的水壺? 他和捉妖師,嘴對嘴喝了一壺水?還有半星,也對了嘴? 許知偃默立半晌。 他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占了便宜,還是吃虧了…… 陳弦松站起來:“繼續?!?/br> 三人繼續趕路。 這回,許知偃雖然還飄在前頭,但是留了心眼,只領先了200米,可進可退,還可以偷偷觀察那兩個人有沒有在自己背后搞小動作。 然而那兩個人,一路無話。 期間,陳弦松又讓休息了一次,還拿出了足量的壓縮餅干,居然還有三個牛rou罐頭,三人一掃而空。陸惟真明白了,這是為了最后沖刺,補充體力。否則前幾天,陳弦松根本沒提有罐頭,自己也沒舍得吃。 奈何橋前百余米。 陳弦松站定,陸惟真和許知偃分立在他身后,三人望著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 原來,荒原的終點,是一條河。 黑色的大河,約莫有四、五百米寬。河水黑得沒有一點雜質,波濤洶涌、水聲轟隆。就像有無數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