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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入手那一剎那,臉色微變,提劍就往旁邊墻壁一劃,一道月弧形光波從劍身無聲擊出,“噼啪”一聲。 半面墻轟然倒塌,武器零件嘩啦啦掉一地。 其他三人:“……” 斷手臉上卻浮現一絲笑:“高級場能光子劍?只聽說大統領手里有,你們怎么弄到的?” 許嘉來笑笑沒答。 陸惟真就像沒聽到似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高森從包里,一樣樣取出紫金葫蘆、縛妖索、變形鏡…… 陸惟真微微一怔。許嘉來和高森都沒有注意到,斷手臉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許嘉來舉起那幾顆白玉蛋疙瘩,說:“別的武器,用途我們大概清楚,就是這幾個,你能不能測一測,搞清楚是什么?有什么用?” 斷手臉上沒什么表情,接過一個蛋疙瘩,在手里掂了掂,放回桌上,語氣突然就變生硬了:“我沒那個本事,找我沒用!” 三人都看著他。 斷手只看著陸惟真:“半星,這些從哪里來的?” 陸惟真沉默一瞬,答:“從一個捉妖師手里?!?/br> 斷手:“陳弦松?” 許嘉來和高森都是一驚。 陸惟真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帶著一點自嘲的味道,平平看著斷手:“怎么,認識?” 斷手深深望著她,臉色已變得難看:“你殺了他?” 陸惟真的語氣很平淡,平淡中帶著一絲古怪的執拗:“沒有殺,只是搶奪、驅逐?!?/br> 高森突然對斷手說:“你難道和那個捉妖師有交情?” 斷手說:“高森你閉嘴。陸半星啊陸半星,我知道事務處管理規定上,寫了些什么狗屁,也知道你們都覺得,這本是我們璃黃人的東西??墒沁@個人,你怎么能動?他和很多捉妖師都不一樣,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早就聽說他的大名。 三年前,終南山大青龍作怪,殺死人類和異種人超過二十。當地處長帶著一伙高手圍剿都慘敗了。是陳弦松,一個捉妖師,只身前往,九死一生,斬殺大青龍。這個年頭,已經沒有幾個人正直到近乎愚蠢的地步,去守護別人——無論人類還是璃黃人——他卻是一個。 我也聽說當日終南山上,他根本沒有為難其他弱小的異種人,放了他們一條生路。因此我對他心生敬佩,專門打聽過他的消息。這些年來,陳弦松殺的都是異種人中的敗類惡徒,從不濫殺無辜。井水不犯河水的事,你為什么要對他動手?奪他法器,如同斷他手腳。 半星,你從來待人善良寬厚,我從來沒見過你做錯誤而殘忍的事,這也是我心甘情愿追隨你的原因??墒沁@一次,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別跟我提什么捉妖師、地球人、異星人,我不管,我只看人。你們立刻把這些東西拿走,我不想看到陳弦松的血?!?/br> 第58章 誰無故人(2) 那三個人,都沒了聲音。 斷手走回座位,將一把工具“哐當”一丟,拿起短匕,低頭繼續磨,竟是不理睬他們了。 高森說:“你別這么說,半星只是按照職責做事,她沒有做錯,更沒有殘忍,她放了陳弦松一條生路?!?/br> 斷手冷笑。 許嘉來:“她一開始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已經接近了一半,不拿東西,怎么全身而退?難道陳弦松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用意會放過她?難道他會愿意繼續……” 陸惟真:“許嘉來你別說了?!?/br> 許嘉來住了嘴。 陸惟真忽然笑了一下,說:“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件無知而殘忍的事?!彼D身就走了。 許嘉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追著陸惟真走了。 只剩高森和斷手,高森把所有東西都裝回包里,背上,說:“對錯沒有那么容易分清楚,但無論她決定做什么,我都會誓死追隨,這才是忠誠?!?/br> 斷手淡道:“別他媽和我談忠誠,我從娘胎里就對她忠誠了?!?/br> 高森:“……”扭頭就走。 許嘉來和高森,在酒吧門口追上陸惟真。許嘉來一把抓住陸惟真的胳膊,想要問她有沒有事,一抬頭,卻看到她安靜無比的臉色,仿佛這一個月來,每一天,每一分鐘,她的神色就沒有變過。許嘉來的話突然就問不出口。 反倒是陸惟真問:“接下來你們去哪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高森:“我把東西放回家,就去和工友喝酒?!?/br> 許嘉來:“……我去上班?!?/br> 陸惟真點頭:“去吧?!?/br> 高森去搭公交了,許嘉來卻磨蹭了一下,跟著陸惟真走到電動車旁,說:“半星,斷手的話,你別往心里去?!?/br> 陸惟真正在取頭盔,聞言動作一頓,抬頭看著眼前的小街,沉默了幾秒鐘,說:“我怎么會往心里去?快去上班吧?!?/br> 許嘉來突然就覺得難受。 她說:“半星,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陸惟真還是看著遠處的街頭,說:“別想太多,決定是我做的,我都沒想你想干什么?已經過去了,不要再糾結。我們不是得到了很多寶貝嗎?這就是個圓滿的結果??烊グ?,不然你遲到了,我也走了?!彼恼Z氣平靜而溫和。 許嘉來突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許嘉來也走了,陸惟真推著小電動,慢慢走出小巷。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卻仿佛什么都沒看在眼里。走過人群,走過店鋪,直至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慢慢抬起頭。 粉色襯衣,黑色長褲,高大的身材。 那個人肯現身了。 他摘下了頭上的漁夫帽,露出一頭烏黑的發和俊秀的臉,說:“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我不在的這三年,半星的魂兒不會被哪個野雞男人勾走了吧?” —— 與此同時,湘城城南高鐵站附近,密密麻麻的居民樓里,一套民居內。 這是一套非常普通的房子,兩居室,家具簡單,寬敞干凈。只不過陽臺上也裝著窗簾,窗簾嚴密無縫地拉著,與外界完全隔絕。陽臺上有一架望遠鏡。 客廳墻上,貼著一張極大極詳細的湖南地圖,地圖上標出了許多個地點。 陳弦松一身黑衣,和從前一樣,腳踩短靴,腰懸黑包,坐在桌后,抄手望著地圖,神色平靜專注。他的傷已痊愈,只是衣服顯得有些空落落的。又因臉瘦了,眉眼就顯得愈發烏黑醒目。 一旁的林靜邊,也在凝望地圖沉思。 “對方會開完了?”陳弦松問。 林靜邊答:“是?!币粋€月過去,林靜邊的情緒也徹底平靜了,雖然過得并不開心,但是腦子倒是恢復了從前的六七成活躍。此時他心想,對方,好一個對方,也不知是從哪天起,提及他們的仇敵,師父和他就開始用這個詞代替。一次也沒提過她的名,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