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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盒飯,去了地下停車場。 只逛了兩排車,陳弦松的車還沒找到,他人先現身了。還是那身灰T恤迷彩褲,一個腰包,簡簡單單,利落挺拔。他站在兩米外,嗓音低低的,透著太陽暴曬后的干涸:“什么事?” 陸惟真:“想和你再聊聊?!?/br> 陳弦松看她一眼,轉身就走:“跟上?!标懳┱孢B忙跟著。沒多一會兒,就到了他的車前,兩人上車。 陳弦松此時的感覺有些復雜。他從來不和受害人或者事件相關者,有第二次接觸。更不會讓對方和自己的生活,有任何交集。這么多年了,事了拂袖去,孑然一身,無人知曉。但是現在,他看到了什么? 這個女人拎著兩個散發著濃郁飯菜香味的飯盒,坐上了他的副駕,還抽出了筷子,并且順手從中控臺抽了張紙巾。 陳弦松莫名有一絲焦躁,很克制地壓下,問:“要聊什么?” 陸惟真卻沒答,而是遞了盒飯給他。 陳弦松不接:“我吃過了?!?/br> 陸惟真不信,剛剛還跟忍者似的,掛玻璃上呢,又要跟她寸步不離,哪來的時間吃飯。她問:“吃的什么?” 陳弦松頓了一下,吃的壓縮餅干。 陸惟真:“不會是壓縮餅干吧?”他這么個人,感覺和軍用水壺壓縮餅干什么的就很配。 他沒說話,陸惟真突然明白自己真猜中了。 印象中的捉妖師,不應該都是白衣飄飄、超凡脫俗嗎?這人卻像塊堅硬的石頭,像沉默的苦行僧。 她把飯放在他手里:“吃吧,剛才謝謝你。不吃也浪費了,吃完再說?!闭f完也不管他,打開自己的飯盒,慢慢吃了起來。 陳弦松握了幾秒鐘飯盒:“謝了?!贝蜷_飯盒,拿起筷子。 兩人都沒說話,陸惟真聽著動靜,只感覺他吃飯很快,好像在往嘴里扒。陸惟真才吃了一小半,他已整理好空飯盒,拿袋子裝好,去后備箱取了兩瓶水,遞給她一瓶。 “謝謝?!?/br> 等她把飯吃完,收拾好,剛要下車去扔垃圾,他已接過去。 望著他走向不遠處垃圾桶的背影,陸惟真莫名想:還挺勤快能干的。 他坐回來,兩人都是一靜。 他說:“開出去再說?!?/br> “嗯?!碑吘故枪緲窍峦\噲?,人多眼雜。 陳弦松把車停在一個公園邊上,這里沒什么車,大白天也沒什么人,路的兩旁樹蔭深深。他把車窗都打開,車子熄火。徐徐的風吹進來,陸惟真有片刻的恍然。而他靜靜等著,顯得心志極穩。 陸惟真說:“我想明白了,只能相信你、依靠你。所以我愿意配合你,抓住他?!?/br> 陳弦松:“好,多謝?!?/br> 陸惟真轉頭看他:“你確定能保護我嗎?以我為餌,會保護我不被他抓走?” 他的一只手按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寬大有力。而他側臉眉眼沉穩,顯得很有意志力。更別說灰色布料下,精瘦結實得沒有一絲贅rou的肌rou線條,都在彰顯這個男人身體里蘊藏的可怕力量。 他答:“我拿性命擔保,不會讓你有事?!?/br> 陸惟真:“……哦?!?/br> “還有什么問題?”他問。 陸惟真的目光落在他的腰包上:“你那天,抽出了一把劍。那是什么劍,我能再看看嗎?” “不能?!?/br> 陸惟真還是盯著:“你腰包里還有什么?” 他干脆不吭聲了。 陸惟真也默然。這個合作態度……完全是她單方面配合他好嗎?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讓她知道,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工具人。 “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很沒有安全感?”她說。 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很快,笑意消失在下頜線條里。然而他眉眼烏黑深邃,偶爾這么一笑,非常生動。 “沒必要?!彼f。 是她沒必要知道,還是沒必要缺乏安全感?然而他就是塊鋼板,多一句話都沒有。 “好吧,我換個問題,這是你第幾次捉妖了?你業務熟不熟練,這我總得知道吧?” 他眉眼平靜:“很多次,熟練?!庇职櫫税櫭?,似乎已經在嫌她話多了。 陸惟真卻默不作聲。很多次,那就是有很多只妖了?看來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你的聯系方式?”她又說,“你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我也不能總是被動等你聯系。萬一遇到什么,可以及時通知你?!?/br> 陳弦松又沉默了幾秒鐘,才報了串數字。陸惟真記下來后,心念一動,在微信一搜,還真搜到了。 “松林木業”。 怎么像是個用來做生意的號碼? 她把手機屏幕送到他面前:“這是你?” 陳弦松面無表情,點了一下頭。似乎已經有點在忍耐了。 陸惟真:“通過一下啊?!?/br> 他一愣,居然又笑了一下,有點自嘲的味道,一閃而逝,然后拿出手機,給通過了。 陸惟真不知道他的笑是什么意思。 她把自己電話號碼發給他,而后順手點進他的朋友圈,微愣。 “新到黃花梨整套家具。(附圖)” “黃花梨螳螂捕蟬手工雕刻擺件。(附圖)” “小葉紫檀梳妝臺。(附圖)” “黑胡桃木大板4米X2米。(附圖)” …… 陸惟真瞪大眼:“這是……” 陳弦松剛才那一點波動的情緒已消失不見,神色恢復沉靜:“我的店?!?/br> “……你還有副業?” 陳弦松答:“這才是我的工作。捉妖才是副業,一年最多一兩回?!?/br> 陸惟真不知道說什么好,原來這年頭,捉妖師也這么接地氣,居然還是個小老板。她好奇地問:“那你為什么會干捉妖這一行?” “祖訓?!标愊宜烧f,“一個字都不要再問,安靜待著!我送你回去?!?/br> 第13章 心狠手辣(1) 說是送陸惟真回家,隔了兩條街,陳弦松就把她放下,重新戴上墨鏡。陸惟真覺得捉妖師配墨鏡,苦修風格便蕩然無存,看起來酷酷的,還有點冷心渣男的味道。 陸惟真知道他這是以防萬一,怕壁虎男發現。她下了車,揮揮手,往家的方向走。她并不知道,陳弦松隔著五十米左右,徐徐驅車跟著。 走了一段,陸惟真踹了一腳路邊石子,因為伏案工作,腰酸背痛,又甩了兩下膀子,揉揉脖子。路過一家網紅奶茶店,下午排隊人不多,她眼睛一亮跑過去排隊。 于是陳弦松的車跟不下去了。再這么慢的速度,只怕交警都要懷疑他圖謀不軌。他索性把車放在路邊停車帶,下了車。 沒多久,就見女孩一臉滿足,捧著杯奶茶,咬著吸管,出來了。陳弦松扶了一下墨鏡,遠遠步行跟隨。 陽光溫煦,道路嘈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