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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了幾步,按理說,向月恒無論如何都跑不了這么快。他的體力也不支持他跑遠。 陳弦松極有耐心,將這條街前前后后又找了一遍,甚至潛入每家飯店里和后廚查探??赡鞘軅?、不可能走遠的向月恒,竟像是憑空消失了。 如此翻找一通后,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陳弦松知道今晚只怕不能將向月恒殺死。不過,他已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陳弦松還得去善后。 他翻墻回了陸惟真所在小區,不急不慌搭電梯上樓,悄無聲息進了陸惟真的家。 還是那一盞臺燈亮著,床上趴著個人影。滿地狼藉。 陳弦松輕輕吐了口氣,也不往床上看,挽起袖子,抓緊時間干活。去廚房找了掃帚,將碎玻璃渣都掃干凈。又看了眼那扇爛掉的窗戶,拿出尺量了尺寸。這活兒他經常干,家里也存得有玻璃。他在心里計算往返一趟的時間,應該來得及。 等明早陸惟真醒來,什么痕跡都不會留下,她也會認為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頭,就抹平了。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轉頭往床上看了一眼。 去而復返后,看那女人的第一眼。 他的動作頓住。 床上,披頭散發的姑娘,不知何時坐起來了,抱著雙膝,一雙清凌凌的眼,呆滯中帶著防備,望著他。不知已望了多久。 陳弦松站直了。 沉寂。 死一樣的沉寂。 他開口:“什么時候醒的?” 陸惟真往后微微一縮,靜默幾秒,才答:“你跳窗的時候?!?/br> 這回,換陳弦松沉默了。也就是說,她只昏迷了幾秒鐘。是他大意了。 以前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是非常非常少,他只遇到過一次。人的體質不同,有極少數的人被擊打后,不一定會昏迷,或者很快醒來,也不會造成失憶。以前他救過的一個老頭子就這樣。但是那老頭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說,只是向他深深鞠躬。之后,也沒有有關他的任何消息,傳到正常人那個光明唯物的世界里。 陳弦松手腕一抖,手里的掃帚丟向墻角,竟穩穩靠著不動。 陸惟真又是一縮,心想,這人丟個掃帚,都丟出了幾分氣勢。 陳弦松拉了把椅子在床對面坐下,腰背筆直,雙手平放于扶手,他問:“之前的事,還記得嗎?” 陸惟真偷偷打量他的臉色,沉靜,無喜無怒,看不透。 “記得……”她小聲說,指了一下他的腰,“你從那里抽出……呃,一把神劍,砍向那個怪物?!?/br> 陳弦松沉默片刻,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又按了按眉心。 第8章 倔強小姐(1) 對于陳弦松來說,這是個兩難的選擇。如果再點她一次xue,有沒有效果還不一定。短時間內兩次對腦神經的強烈刺激,說不定會對腦部造成損傷,這是他不愿意也不能做的事。但如果撒手不管,她能保密嗎?今夜看來,她雖靦腆,內里卻是個膽大且好奇心旺盛的姑娘,只怕不好擺脫。 陳弦松放下手。 陸惟真感覺出了他的隱忍和思量。 他不會殺人滅口吧? 可直覺告訴陸惟真,他不是那種人?,F在凌晨四點多,他一個陌生人,坐在她的臥室里,卻不會令她感到害怕。 “那個……向月恒,到底是什么東西?”陸惟真說,“他說他是妖怪?!?/br> 陳弦松明白再無遮掩的可能,答道:“他的確是?!?/br> “那你呢?”陸惟真慢慢問,“你又是什么人?” “你還沒猜出來?”他反問。 “……捉妖師?” “嗯?!?/br> 又面面相覷了幾秒鐘,陸惟真往后重重靠在床上,凌亂又崩潰:“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一直都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居然真的還有捉妖師,不可能的……”但她的自語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畢竟眼見為實。 “好了?!彼f,與相親時語氣不同,這兩個字,有點嚴厲。 陸惟真抬起臉,怯怯望著他,還咬著下唇。由于睡覺沒戴眼鏡,長發也披散,整個模樣氣質和白天很不一樣,五官很清晰,也很生動。 陳弦松移開目光,落到一旁的被子上。 “不必多問,后面的事,我會處理?!彼f,“之前三個,他都費盡心思吃掉了。你是唯一逃掉的,還知道了他的秘密。我想他應該會回來找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暗中跟著你?!?/br> 陸惟真打了個寒顫。 他仿佛沒看到,繼續說道:“另外,陸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今晚發生的事,還有未來即將發生的事,希望你能保密。作為報答,我會確保你的安全?!?/br> 陸惟真嘴唇動了動,說:“你剛才說,之前三個,都被吃了?死了?”她的聲音有點顫,之前向月恒自己也說過。 陳弦松點頭。 “你……沒能保護得了她們嗎?” “我盯上他時,已經來不及?!?/br> 陸惟真低下頭,只留給他烏黑如云的發卷和一抹雪白脖頸。陳弦松的目光瞬間又跳開,望向她身后的墻壁。 “不?!标懳┱嫣痤^,“抱歉,這件事我不能隱瞞,我要報警?!?/br> 陳弦松沉默不語。 他坐得筆直,右手拇指和手指,互相慢慢搓著。明明他什么也沒說,陸惟真卻有點怕了,但還是堅持說:“三條人命,我必須報警?!?/br> “沒得商量?”他問。 陸惟真搖了搖頭。 他盯著她,忽然,很淺的笑了一下,幾乎只是勾勾唇角。然后他站起來,說:“行,再聯系?!?/br> 陸惟真呆呆望著他走出去,忍不住說道:“但是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不會和任何人提起你,我會把這件事圓過去?!?/br> “好?!彼麘艘宦?,陸惟真聽到大門“咔嚓”一聲,沒動靜了。 陸惟真安靜坐在床上。 任何孤身女孩,遇到今晚的事,正常反應,都是報警吧?難道就這么相信了自稱捉妖師的男人,把性命都交付給他,也不管之前的三條人命,接受這荒誕的一切? 想到這里,陸惟真心中一定,拿起手機。 晨光初曦。 一老一少兩名警察,站在陸惟真的臥室里。年輕那個,瞪大眼望著天花板。上了年紀那個,望著被撞破的玻璃,倒是一副若有所思表情。 年輕警察慢吞吞開口:“所以你說,昨天半夜3點左右,一個男人,潛入了你家里,他能不靠任何外力趴在天花板上,還說要吃掉你?” 陸惟真:“……是?!?/br> “門鎖一點沒被損壞,他也沒有鑰匙?” “……是?!?/br> “他說他已經吃了三個女孩?” “嗯!”陸惟真用力點頭。 年輕警察笑了一下,迅速收起,跟變臉似的,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