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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喝您喜酒呢?!敝軏鹫f完就看了一眼坐在另一桌上的盧小眉,這丫頭一門心思都想當徐太太,就是徐老板不買賬,老是變著法兒的回避。廣磬爽朗的端起又被老吳頭滿上的酒杯,繼續說:“各位就別拿我開涮了,借著寶泉結婚的喜氣兒,我也給大家說個事兒,現在情況這么糟,如果有哪位不想留在北平或者打算改行的,我多支給一個月的紅利,就當給大家的一份薄禮好了?!?/br>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剎那間就沉默了下來。好半天陳三爺才打破了僵局,起身說道:“廣磬對人厚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說出來吧,不礙事?!?/br>劉大嘴放下酒杯說:“我們兩口子不想走,改行也不知道做什么,等吧,實在不行徐老板您也別顧忌我們,該散伙還得散伙?!?/br>“呸,你就不能說點兒別的,咱廣磬茶樓生意那么紅火怎么可能散伙呢,咱們想散,徐老板還不答應呢,是吧?”老吳頭說著就把杯里的酒喝干了,他在茶樓里說了兩年多的評書,每天都有固定的觀眾來捧場,沒了這些客人他就覺得空牢牢的,和丟了魂兒似得,吃飯喝酒都沒滋味了。徐廣磬看著這些跟著他干了這么久的藝人們,一時間百感交集,這在這個時候,院門忽然被推開了,周大海匆忙跑了過來大喊:“老板不好了,茶樓起火了!”這一嗓子就連在新房內躺著的林寶泉也聽到了,他連忙爬起來走到門口揉揉眼,別是做夢了吧?☆、付之一炬的茶樓“告訴消防警察了嗎?”獨眼龍放下酒杯,快步走到賬房先生身邊。“告訴了,可沒人應啊,兵荒馬亂的,大家一起去救火吧,別耽誤了?!敝艽蠛R簧斫购?,他和伙計都要急哭了,火是從好幾個地方燒起來的,他們發現的時候,廚房,二樓的包間都已經被燒著了。“怎么會著火了?”杏兒也跑到了門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在家呆著,我和大伙救火去?!睂毴獩]顧得換衣服就和大家一起奔出了院子,趕往不遠處的茶樓。王杏兒走到院外仰頭望著不遠處冒著濃煙的方向,嘆了口氣:“老天爺啊,您怎么這么狠心,能不能給我們這些人一條生路??!”身為記者的盧小眉立刻就背上照相機,跑了出去,轉頭對她說道:“jiejie,你別著急,我去看看?!?/br>“嗯,你小心?!彼D頭看看只剩下王媽和周嬸的酒席,心里不禁很凄涼,這就是她盼了二十二年的婚禮嗎?周嬸和王媽在慢慢的收拾,兩位經歷過風雨的女人啥也沒說,但心里的滋味自然也是不好受的。“嬸子,這么多東西不能糟踐了,晚上帶回去還能吃呢?!敝軏鹫f道。王媽連連點頭:“說的是,我給您弄點米飯去,晚上大家伙就省的開火了?!?/br>“哎,麻煩了......杏兒,回屋歇著吧,咱們女人家幫不上忙?!敝軏鹨泊蛩闶帐巴炅诉^去看看。王杏兒苦笑著慢慢的走到了屋門口,眼睛卻依然凝視著冒著黑煙的方向。幾百米外的廣磬茶樓,已是濃煙滾滾,一片火光沖天,消防車剛剛趕到,消防警察正忙不迭的接上水源準備救火。茶樓里的各位藝人也都擼胳膊,挽袖子拿著可以用來裝水的所有容器,幫著消防警察一起滅火。徐老板提著水桶來回跑了好幾趟,他已經很清楚這把火的后果了,就算及時撲滅大火,茶樓怕也省不下什么東西了。“廣磬!”寶泉也拿著裝滿水的盆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看著原本富麗堂皇的茶樓被大火付之一炬,心里猶如刀絞,他望向邊上的男人,對方的臉上的表情卻是如此的凝重,看了更讓他傷心。“泉兒,咱這茶樓看來是開不下去了?!毙鞆V磬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重新翻修要花小半年的時間,還需要大量資金,更何況日本人在這日子口打了過來,這簡直是雪上加霜,他不能冒這個險,也沒辦法帶著大家一起冒險。“不能重新修好了嗎?”他激動的問,隨后就把盆里的水潑到了燒得只剩下門框的一樓門廊內。“這就是命,不能和命爭,你歇著去吧,杏兒還在家等著你呢,今兒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彼鴮毴l紅的眼眶,溫存的說道,這小子對茶樓的感情似乎比他還深。林寶泉吸著鼻子喊著:“你不是說要大家和茶樓共進退嗎,今后讓我們這些人去哪兒謀生?”一旁忙著救火的劉大嘴憨厚的笑著說:“沒關系,大不了還回天橋撂地攤,咱哥倆挨著,有個照應?!?/br>“我不干!”寶泉有些失態的喊著,轉過身偷偷擦了把眼淚。徐廣磬放下水桶,望著一手經營起來的茶樓慢慢的化為灰燼,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神情,眼下要想條新的生路才好,難道真要讓這些跟著他干的藝人重回天橋賣藝,過風吹日曬的生活么?他不能,也不想??!大火持續到天黑才被撲滅,大家站在一片廢墟之前沉默了許久才陸續離去,周大海和兩個伙計留下來收拾,看看還有沒什么能“廢物利用”的東西。徐老板和寶泉一前一后不吭聲的回到了家,連續好幾天二人都沒怎么說話。1937年7月21,在日本軍隊的持續猛攻下,29軍終于難以支撐,繳械投降,日本軍隊堂而皇之的進了北平城。北平的百姓成了實實在在的亡國奴,只能茫然無助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隊撤出城內,今后面對將是怎樣的生活,所有的人都不得而知。當日本軍隊鐵踏過前門樓子的時候,所有的百姓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偶爾有膽大的會趴在門縫和窗口偷窺,日軍扛著槍支和刺刀浩浩蕩蕩的向這座古城行進,將他們的大本營設在了(今張自忠路的人民大學圖書館內),這里就是以后的日軍駐華北司令部。這天,趁著三個女人在廚房里忙著做飯的功夫,徐廣磬敲開了東屋的房門。寶泉應了一聲:“進來?!庇致耦^在稿紙上寫東西了,他的心思現在都用在寫劇本上了,這是逃避現實最好的方式。廣磬關上門,走到他跟前問:“你鬧夠了嗎?”林寶泉依然專注的寫東西,不搭理對方。“漲行市了你,到底想怎么著,給個話兒?”他搬了把凳子,坐到了寶泉身邊,低頭看看紙上的字跡,工整漂亮,忍不住開始念上面的字:“張先生坐在茶館的角落里望著對面的闊氣姨太太,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兩人一來二去的眉目傳情,就這樣晃過了一個慵懶的午間......?!?/br>“別念了,打亂我思緒?!彼欀?,放下鋼筆,這家伙到底想干嘛?廣磬抬起眼皮說:“等你寫完了給我看,我給你提意見?!?/br>寶泉把雙手放在書桌上,低頭問:“你真的想散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只能散伙?!彼疤靹側ヌ酵藚菐?,這也是老人家給的建議,像茶樓那么大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