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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闭f完就帶著臟兮兮的陳三爺去了最近的一家浴池。等把那位安頓在大雜院后,徐廣罄才舒了口氣,他關上陳三爺小屋的房門,來到了寶泉的屋里,不好意思的笑了:“讓你等了這幺久,走,咱們吃飯去?”寶泉此時都困得睜不開眼了,他搖搖頭從床上爬起來答道:“別折騰了,你也怪累的,回去睡吧,我這兒還有點兒桃酥,喏?”說完把桌上的一盒點心遞到了他手中。“我還真餓了……要不晚上我跟你這兒睡得了?”他邊吃點心邊說。林寶泉窩在床腳,傻呆呆的望著他說:“行……只要你不嫌我這兒小?!?/br>“暖和就成,我每天一個人睡在席夢思上老寂寞了?!彼酝陜蓧K桃酥便插好門,脫了衣服鉆進了被窩里,抱住了這只可愛的“瘸腿兔子”。“陳三爺是什麼人???”他躺在枕頭上問。“正黃旗王爺,曾經很有錢,初來北平的守候幫過我?!毙炖习逭f完就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林寶泉散發出的味道讓他很放松,馬上就有了睡意。“哦,你打算養著他?”“沒想好……呼呼~!”徐廣罄沒說完整句就打起呼嚕來了。寶泉扭過臉,看著他硬朗俊氣的面龐無奈的嘆了口氣:“怎幺一沾枕頭就著了?說我像豬,自己也跑不了?!辈贿^兩公豬在一起算是咋回事?他為老板掩好被子,關上了臺燈,沒一會就在某人震天呼嚕的伴奏下進入了夢鄉。文化人自打徐老板把陳三爺撿回家,茶樓就多了一個飯來張口的食客,這位食客還啥都不干,每天中午晚上跑來蹭吃蹭喝,大家看他向大爺一樣的架勢都很不爽,可誰也不敢說啥,因為人家頂著“徐老板恩人”的光環呢。林寶泉雖然也看不慣這位,但表面上還是對人家客客氣氣的,可他最不喜歡聽對方吹牛逼,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位大爺可不且,偏偏就喜歡跟往事干杯!這天吃完晚飯,大家都在后臺準備上場,陳三爺閑得無聊就跑過來和寶泉套近乎,他也知道別人都不待見自個兒。“寶泉,咱爺兩說說話?”他笑瞇瞇的坐到自己對面,穿著徐老板給買的新大褂,翹著腳兒晃來晃去。“您不回去睡個覺?”他婉轉的說,想讓這位主動走開,但此人壓根沒這幺打算。“這幺早睡覺干嘛,等會兒咱爺兩一起回去?”陳三爺畢竟吃了四十多年咸鹽,他看得出來徐廣磬和這小子走得很近,所以花時間和這人搞好關系準沒錯。“哦,成……杏兒,給糖炒栗子?!睂毴吹缴聿拿鐥l的王杏兒,她穿了件淡藍色的旗袍,把那張精巧的臉蛋襯托得越發漂亮了。他連忙走過去,把下午買的糖炒栗子塞到了姑娘手中。杏兒笑盈盈的說:“還記得我愛吃栗子呢?”“我哪兒能忘了啊,哪天晚上你閑的沒事兒,咱兩去吃夜宵?”寶泉厚著臉皮問,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行,我都有時間……我聽你師哥說你迷上耍錢了,這可不行,害人啊,你得改!”杏兒低聲說,她不能眼瞅這寶泉就這幺毀了,原本他會是個很好的男人,只可惜命太不好,先是死了爹娘,然后又瘸了,最后還染上了賭癮。林寶泉連忙搖頭:“我戒了,真的,我真戒了?!辈唤湫戌??獨眼徐會把自己賣妓院里專門伺候男人。“說話算話,我該上場了,你歇著?!彼π团ぶ氀蛲ㄍ枧_的過道走去,留下一股桂花香水的味道。寶泉傻笑著回到了座位上,想星期六找杏兒出去吃飯,上回獨眼龍給的20大洋還剩15大洋呢,怎幺也得請人家姑娘吃頓好的。“這姑娘不賴,買點兒東西送人家?!标惾隣斀o他支招,想當年他也曾叱咤四九成,閱人無數哦。林寶泉趕緊追問:“您覺得什幺東西合適?”“別擺闊,給她買點小東西,銀耳墜,發簪,用不了幾個錢,一月半月的送一件,她準得樂開了花兒?!彼苡薪涷灥恼f,曾經自己就是憑著這個策略勾到了幾個未經人事的傻丫頭。“哦,知道了?!睂毴X得這話很有道理,再怎幺說此人也是前輩,玩過不少女人,對方的話絕對有份量,他要慎重考慮。“女人就得哄,讓她們高興了,老爺們才能舒服?!标惾隣斦f。林寶泉嚴重缺乏經驗,他又問:“您說她能看得上我幺?”陳三爺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們這堆兒人里至少有三個都盯著那丫頭呢,雖然長的都不如你,可身體都沒問題,不過你放心,你和她從小就認識,至少比這些個人占優勢,按我說的話干準沒問題……再有,該出手時不能含糊?!?/br>“哦,哦,懂了?!彼^對不會含糊的,可人家也得給這個機會吧?這分寸把握不好,就成耍流氓了。正當二人說話之時,茶樓又進來兩位穿著筆挺西服的男子,二人坐到了靠角落的空位上,點了茶水和糕點,然后就很認真的聽起杏兒唱的京韻大鼓來了。拉四胡和大三弦的老師傅搖頭晃腦的演奏著京腔京韻的前奏,杏兒敲著鼓點聲情并茂的唱到:冷雨凄風不可聽,乍分離處最傷情。釧松怎擔重添病,腰瘦何堪再減容。怕別無端成兩地,尋芳除是卜他生。只因為王夫人怒追春囊袋,惹出來寶玉探晴雯,癡心的相公啊,他們二人的雙感情。自從那晴雯離了那怡紅院,寶玉他每每的癡苶他似中顛瘋。無故地自言自語常嘆氣,忽然間問他十聲九不哼。有一時襲人麝月頻相勸,他不過點點頭兒哼一聲。他想著我房中除卻了晴雯女,別的人似玉磐兒碰著瓦缶兒鳴。癡公子一腔郁悶出房去,低頭兒離了怡紅小院中……著灰色西服的年輕男子聽得很入神,不容別人打擾。待這一段唱完,臺下觀眾給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中間休息的時候這男人才開口說道:“廣罄茶樓還真藏龍臥虎哦?!?/br>“嗯,淺野先生,現在北平最出名的茶樓就是這兒了?!焙谝履凶诱f完給對方倒了杯茶。“這地方是誰經營的?”淺野問,他目光如炬,五官端正,看起來氣質非凡,絕非池中之物。“徐廣磬,這人以前曾經是吳佩孚的手下?!焙谝履凶踊卮?。“哦?我倒想會會,文浚,你去約他吧?”淺野頗有興趣的端起茶杯,品了口茶,用的是中上等的毛尖,到不像別處以次充好糊弄人。“我這兩天就去辦,這個人路子廣,仗義,朋友比較多,咱們確實應該和他打打交道?!崩钗目Uf完,就把這件事記載了隨身的本子上。短暫的休息過后,輪到林寶泉的單口相聲出場了,經常來的客人已經對他熟悉了,親切的在臺下喝彩:“泉兒,來個新段子?!?/br>他一瘸一拐的走上臺,笑容可掬的問:“各位都等著聽新段子呢?”“要不我們干嘛來了?”臺下的一個大哥樂呵呵的說。“那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