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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情火(民國)作者:檀二爺文案:1937年的北平瘸腿的說相聲藝人林寶泉因為賭債不得不“賣身”給茶樓老板徐廣罄,告別了天橋開始他在茶樓里駐場的賣藝生涯,然而酒后亂性改變了兩人的關系,徐老板時而暴躁時而曖昧的態度讓寶泉摸不著頭腦,日本劇作家淺野,妙齡少女潘小姐也走入了他們的視線中,讓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更加混亂如麻。內容標簽:虐戀情深強取豪奪破鏡重圓三教九流搜索關鍵字:主角:林寶泉┃配角:┃其它:上桿子沒有好買賣爆竹除舊歲,漫天的煙火繚繞,一年一度的春節又來臨了,這是1937年的北平,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家家戶戶都忙著慶祝新春,雖然今年略顯蕭條,但過年的味道依然濃郁。可林寶泉的狀況卻實在不咋地,他欠了一屁股賭債,家里的錢全都讓自己輸光了,現在他正被“賭場”的老板關在小黑屋里凍得瑟瑟發抖。300大洋,他不吃不喝也要兩年多才能還上。他打了個噴嚏,想撓鼻子,但腿腳都被麻繩捆著動彈不得,只能強忍著。今天必須得挨打了吧?不打他似乎對不起賭場老板的祖宗十八代!幸好他穿了很厚的棉衣,不疼不癢的來幾下還能挺住,他這瘦弱的身子板要是赤條條的被棍棒撫慰幾下恐怕會吃不消,那他欠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這時,破門被人一腳踹開,刮進“呼呼”的北風,林寶泉打了個噴嚏,才抬起眼觀望,賭場的老王提著燈籠冷冰冰的望著自己,怪聲怪氣的問:“想好了幺,什麼時候能還錢?”“我肯定還,可一次還不清,您算算,我一場相聲受不了幾個錢,怎幺也得給我一年半載的時間吧?”累死他一天說6場,照這個速度也得,呃,他算數不好,反正一時半會這錢是還不清的。“少放屁,這是字據,限你十天之內還清,加上利息350大洋?!蓖趵习鍋淼剿?,把借據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個月,您讓我找那幺多錢去?”他苦著臉嘆息。王老板一邊幫他解開繩索一邊淡定的說:“這是你的事兒,賣身也好,賣血也好,反正我只要錢,哦,茶樓的徐老板不是想拉你入伙幺,可以管他借,他有的是錢?!?/br>“獨眼徐?”他覺得這個建議似乎不錯,但獨眼龍絕對不是善茬,即便勉強答應借錢,也會漫天要價,說不定比高利貸還狠,每次從那家伙身邊走過他就覺得后背冒涼氣,更不敢和此人對視。“嗯,和他談談,說不定發善心幫你還了,你可以滾了?!蓖趵习灏阉频介T口,將借據揣好,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要是十天后這小子再還不上錢,他可就真的不能客氣了。林寶泉揣著袖子縮手縮腳的出了賭場后門,在永定門大街上躊躇的向前走著,他的右腿微瘸,走起路來一肩高一肩低。被王老板關了一天一宿,已經餓得前心貼后背了??墒强诖锓治臎]有,要到哪里蹭飯呢?要不厚著臉皮去師傅那蹭一頓得了,不行,師娘會把自己趕出來的,自打他沾了賭這個嗜好,所有的師兄弟都離他而去,把他當成瘟神一樣的繞著走,就連偶爾在場子里碰上也不和自己打招呼,真是世態炎涼啊。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天橋外,抬眼望去就看到了獨眼龍光鮮明亮的茶樓,有很多角兒都在此人的場子里表演,比他們這種在天橋撂地攤的檔次高,只不過獨眼龍太黑,分給藝人的錢少得可憐,還不如他擺地攤賺的多呢。不過這里有吃的喝的,還有可能借到錢。他咬了咬下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結果被看門的攔住了:“您找哪位?”“我找獨……徐老板,我是天橋說相聲的林寶泉?!彼Σ[瞇的回答。“哦,你等等?!笨撮T的連忙跑上去問話,不一會兒就回來了,稍微客氣了幾分的說:“老板在二樓的包間,你上去吧?!?/br>“謝謝?!彼M了門,從側面上了樓梯,看了一眼臺上唱含燈大鼓的杏兒,臉上浮起一絲微笑,以前這丫頭也和她爹王瞎子在天橋賣藝,如今登堂入室的成了“明星”有時候還能在報紙上看到她的消息呢?寶泉來到包房門口敲了敲厚實的木門。“進來?!?/br>他推開門,看到了坐在沙發椅上抽雪茄的徐廣罄,說人家是獨眼有點冤枉,看起來對方可是一表人才,油頭粉面,氣勢逼人,但是對方的右眼是假的,聽說這孫子早先跟著軍閥打天下,因此瞎了一只眼。可大家依然叫他獨眼徐。“林老板,少見哦,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徐老板笑著問,示意他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寶泉尷尬的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其實……我是想向徐老板您借錢的?”徐廣罄輕蔑的笑了:“我沒聽錯吧?”他搖頭:“沒,我欠了王老板的錢,一時間還不上……所以?!?/br>“借多少?”徐老板放下煙,正色的看著這個清瘦的男子,在相聲的這堆兒人里來講,這小子長得算是很端正了,皮白柔嫩,眼睛不大但是又細又長,讓他想起青花瓷瓶上的古代仕女,只可惜這小子是個瘸子。“3500大洋?!彼X得頭像鉛球一樣的沉,壓根抬不起來。“哦,那倒是不多,我聽說你好賭,看來是真的,錢可以借你,不過我有幾個要求?!毙鞆V罄從不做賠本買賣,他原本就想拉這小子入社,但是對方不肯,現在剛好是個機會。“什麼條件?”他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指,獅子馬上就要大張口了。“首先你得戒賭,我這兒不是銀行,不能永遠借錢給你,再有這350大洋算是我預支你的薪水,你不是沒地方住幺,我在茶樓后頭租了個院子,很多場子里的人都住那兒,你搬過去,每天在茶樓里吃喝,也沒其他的開銷,答應不答應?”他問道,看樣子此人也沒別的選擇了。“那我的工錢怎幺算?”“我這兒不養懶漢,按每天的營業額算錢,我拿八,你們分二?!彼卮?。這家伙真黑,可對方包吃包住,多收錢也是理所應當的。“你抬起頭,你不看著我說話不禮貌吧?”他有點不耐煩的說,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林寶泉的表現是欠“收拾”。寶泉這才抬起臉,剛和對方的視線對上就慌忙躲開了,就像小白兔看到了大老虎,反正他害怕這個男人。徐廣罄皺皺眉頭,低聲問:“你覺得我難看還是怎幺著?”“哪兒的話,徐老板您長得玉樹臨風,英俊偉岸,我這是自慚形穢,不好意思了?!彼f著說著就又把頭低下了。聽到這番話,徐老板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又說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搬過來,錢我會給王老板送去,記住,不許再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