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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二是她自己決定跟曲洋協商,把他留在曲家;三聲對不起,一聲為老太太,二聲為自己,三聲為和春。而和春的電話,在他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已經打不通了。曲景明坐在庭院里,盯著那株睡蓮,大概是這缸里環境太好了,最近總有小青蛙出沒,蹲在蓮葉上,鼓著眼睛和他對瞪。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一只青蛙對峙了多久,直到曲老爺子那位紅顏知己出來喊他吃晚飯,他才像是把靈魂從哪里拽回來。紅顏知己年不到四十,貌美,恬然,眼光準,一眼便知道他不對,扭頭對里面的阿姨說“給孩子裝飯留著”,又用極其輕柔的聲調問他,“你要不要聊聊?”曲景明搖搖頭,他微微仰頭,眨了一下眼睫,有眼淚從他眼角溢出。還沒有表白,也未曾告別,他想。這不公平啊,和春,我還什么都沒有說過呢,你那么傻,你都懂嗎?第55章劍鋒陳老太好像預感到了自己的病情,選了個和容、和春都在家的午后,把他們喊到面前,讓周阿姨牽著小來出去遛了。三人對坐,她問和春要了手機,她平時幾乎不用手機,和容給她買的老年機都不用,智能機更加沒有碰過。可她掂了掂和春的智能機,就很準確地按下了關機鍵。那個場景在和春的眼里有點詭異,他想說什么,大媽已經把他的手機放在沙發里,雙手搭在膝蓋上,微微側身,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坐姿。她就是以這樣的姿態,幾乎溫柔地對和春:“孩子,你和明明,趁早算了,好不好?”和春腦袋里“嗡”地一聲響,他忽然明白陳老太給他關機的用意了。剎那間,他腦子里已經閃過許多念頭。大媽什么時候發現的?大媽這一招想了多久了?jiejie知道嗎?明明知道嗎?明明怎么還不回來?明明還回來嗎……這些念頭呈現在他臉上,是一種反應不過來的呆愣,他定定盯著自己的手機,看起來像在打它的主意,其實只不過是為視線找一個落腳點。過了片刻,他想起和容在身邊,就扭頭曲看jiejie,發現對方跟自己一樣挺驚訝的。但和容沒有反對的意思,她一句話也不說,仔細看,她的眼神跟陳老太一樣,可見他們的立場是一樣的。和春立刻知道自己沒有援手了。他一聲不吭,在客廳里來回走動。從下午四點半走到五點,期間陳老太跟他講了一通和永聯的發家史,有些他聽過,有些沒有,但他都不感興趣。到了夕陽端倪初現時,老太太終于說累了,揮揮手要上樓去休息,結果就從樓梯上栽倒下來。這次她的動靜更大了,極其短暫的昏迷之后,睜開眼睛便開始抽搐,姐弟兩個趕緊將她送到老趙大夫家里去。老趙大夫給她檢查了半分鐘,搖搖頭,說:“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死犟什么,不肯吃我上次開的藥,是不是?”陳老太聽得都分明,想狠狠懟他兩句,腮邊肌rou卻不太能自控,咧著嘴組織了半天的音也沒組上,老趙大夫看她那樣兒,又沖她笑了笑:“不吃就不吃吧,吃了也就是多捱上一陣子,你別說話了,我再給開一副藥,這次是讓給你睡得舒服點的,別再不吃了,你還有幾十年可活呢,至少也十幾年呢?!?/br>老頭兒依舊哼著小曲兒,隨手從課桌孫子的作業本里撕了一張紙,就著鉛筆寫字。完了遞給陪同之一和春,囑咐他去醫院撿藥,又仔細交待了怎么熬怎么吃。和春始終一言不發,聽完了把老太太交給和容,看也沒看她們,往醫院去了,后面老趙大夫說什么,他都不知道了。只知道病情不容樂觀,因為他撿了兩倍于上次的藥。于是,這天為著陳老太突如其來的病情,他們忙到夜里八點多,和容在樓上服侍陳老太睡下,和春跑到客廳找自己的手機,翻遍沙發也沒有,周阿姨去問他找什么,他刺激很大似的,沖周阿姨發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火。和容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他發瘋,等他自己不嚷嚷了,才開口:“你手機在我這里,你給周阿姨道歉?!?/br>他低著頭,心不在焉地說:“對不起?!蹦X子里都是給曲景明打個電話,平時他們就差不多是九點鐘例行通話,時間差不多了,他想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那樣,等會兒給曲景明說說家里的事情,老太太中風了,抽搐還流口水,她很痛苦……但和容沒有給他欺騙自己的機會,說:“你上來,我跟你談談?!?/br>他站在那里,抬頭朝樓梯口看去,仰了仰臉,不一會兒,眼里就不受自控地亮晶晶一片。周阿姨看看這姐弟倆,很識趣地自己先退開了,交待了一聲,菜熱在飯里了。“家里的事情,我已經跟明明說了?!焙腿菰谒媲白聛?,也拉了他一把,讓他坐在旁邊,他身子隨這力氣的方向趔趄了一下,人犟著不動,和容一放手,他就又站定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姐。和容嘆了口氣,緩緩吐露自己的決定:“我的決定,跟你大媽一致,過幾天我會親自去一趟曲家,明明我也會說通的,你們現在分開,總比以后容易點……和春,別只瞪著我,說句話?!?/br>和春看著她,動了動唇:“說什么?”停頓了一下,道,“我想給明明打個電話?!?/br>“和春?!焙腿萆袂槊C然,眼神有些眼里,有點慍怒似的,“你不要瘋瘋癲癲的,一個男孩子,不要矯情?!?/br>聞言,和春眼神一凜,“嚯”地一下起身,吼道:“那你要我怎么樣!趁我們不在一起的時候,趁我們沒辦法,你們就搞這些動作,你們暗算!你們……”卑鄙兩個字被他卷在舌頭上,忍了忍,到底沒有說出來,卻是發泄似的一腳踹在沙發旁的小椅子上。他轉過身,一手插腰,望著窗外的夜晚,燈光夾在影影綽綽的樹木間,延伸到很遠的地方去,不濃重,但浸著說不出的纏人,讓人窒息。他沉默了足足半刻鐘,然后低下聲音,一字一頓:“我和曲景明沒有錯?!?/br>不知道是說給和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和容道:“是沒有錯,只不過……”“不要再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他猛地回身,眼神發狠地扎向和容。他平時是個沒心沒肺愛笑愛鬧的人,眼睛里總是盛著幾分待侯綻放的燦爛,一身陽光;這時候卻把這一切都收了,渾身裹著一股子狠戾,眼神冷得結冰,像個尋常的豎起防備的青春期少年,又似乎不止是這樣。從八歲跟著jiejie生活起,他就算是奉了古人那句“長姐如母”,從來沒有對和容耍過一次過分的脾氣,平時吵吵鬧鬧也都是撒撒嬌的性質,大家都只說曲景明早熟,其實他和春又哪里做了多少年小孩子?不都是還在孩子的時候,就置備了八百個心眼來察人做事嗎?這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