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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婉瑩哪里有心情管他的火雞翅,聽了他的話,抬起臉來,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是和春這輩子從女孩子身上見過的最深最重,他絲毫頭緒也解讀不出來的眼神。然后,她笑笑,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了。第43章同流合污曲景明回來,跟和春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有一種默契在彼此之間流淌,他們已經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現在專門就這件事說點什么的話,反而顯得八卦和輕浮了。一則,曲景明知道葉婉瑩的認真,也明白和春心里把葉婉瑩當朋友,拒絕朋友拳拳真心,他難免感到有失義氣、懷抱歉疚,這種不好多問。二則,站在葉婉瑩朋友的立場上,他更不該立刻就去打聽八卦。即使好奇還是有的。后來,葉婉瑩幾乎沒有再在他們的視線中出現過,通訊軟件的好友列表中,她的頭像也總是暗的,兩個男孩子偶爾草草討論過她是不是故意消失的,可面對這些問題,他們天生就是潦草的物種,觸個邊,就沒再細究。漸漸的,這件事情和這個女孩子,都淡出了他們的生活。這一年,彷州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十一月中有幾天的氣溫奇低,又偏偏趕上校運會。按照慣例,為了校運會的時候班級廣播體cao的環節能夠整齊劃一,每個班都會訂班服,短袖。于是,運動會第一天,一個開幕式下來,cao場上就滿是打噴嚏的人。很不幸,曲景明也是其中之一。但和春很快有兩個項目要參加比賽,出于兄弟情誼,他無論怎樣都還是要看完的。于是就這么又這么一拖拖過了兩個小時,等和春都比完賽,又領完獎,已經快到午飯時間,然而他也不知道是因為有點感冒了,還是純粹困的,一點食欲都沒有,只想回宿舍睡覺。“那你回去吧,我一會兒給你打包?!焙痛捍罂诖罂诠嘀嗉壏仗幍乃?,給自己灌完一瓶,又拿了一瓶碳酸飲料,對曲景明偏了偏腦袋,“走吧,我送你回宿舍?!?/br>走之前不忘交待后勤保障的同學:“記一瓶啊,不然班主任又要說我?!?/br>后勤保障同學瞟他一眼,只見他已經把瓶蓋擰開,遞給曲景明……想了想,把和春后面的2改成了1,然后新添一筆“曲景明:1”,反正老師才不會在乎他的寶貝優等生不勞而消耗一瓶飲料。和春跟曲景明走到宿舍樓下,被曲景明打發走了,自己上了樓。經過朝夕相處的兩三個月,曲景明發現和春及其暗藏的心思,果然不是什么洪水猛獸,至少和春仿佛會自己克制,似乎也沒有什么非分的打算,除了對他太好了一點,也沒有什么危險跡象了。新學期第一個月結束以后,他們也不出所料地結束了同桌,和春的課余愛好又跟學習沒半毛錢關系,所以他們除了一起去教室、吃飯之外,其他的基本是分頭行動。相比起初中不同班,他們被新環境沖擊得疏遠近乎陌人,曲景明更喜歡現在這樣每天都在一起,又不至于近得出問題的狀況,他從中感受到了某種平衡的舒適感。他原來擔心的情況,比如和春這個腦殘會做出點什么魯莽的事,說出點什么難以挽回的話,或者自己有意的無差別對人平易近人會讓和春失落……統統都沒有出現。那家伙也未必是不想做、不想說、不失落,但他好像、也許、應該、的確不再是個憑一點個人喜好和私欲,就沖動行事的小腦殘了。多少年過去,他竟長出了可觀的智商,是個精于權衡利弊的準商人了。曲景明甚至不情愿地暗自承認,在人際交往上,他比自己厲害多了。自己只是裝得好相處,而他是真的好相處,一張臉上總是真心燦爛的笑,誰見了都討厭不起來——方大懶之流除外。腦子里零零碎碎地想著這些東西,曲景明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結果一覺睡到傍晚。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暗了,宿舍里更暗。他翻了個身,感覺腦袋有點重,身體也有點發熱。從他的視線朝宿舍的公用長桌看去,能看到在他常用的那片范圍中多了一個打包盒,那想必是和春給他打回來的,見他睡著了就沒叫。但現在他也根本不想吃東西。校運會期間白天不用上課,晚自習還是照常的。他躺著掂量了一會兒,然而腦子里懶洋洋的,實在也沒掂量出什么結果來,最后看鬧鐘時間差不多了,還是自然而然爬起來,洗了把臉,扒了兩口和春打包的飯菜,就去教室了。和春比他到教室還晚,大冷的天,卻依舊穿著班服,抱著個球風風火火地沖進教室來,視線一掃,落在前排,就跑過去了。“沒事兒吧?我看你下午睡得很沉?!?/br>話剛問完,看到和春的臉色,又自問自答:“看來病了,我看看,發燒沒有?!闭f著,就伸過手來,覆在曲景明額頭上,另一只手試探自己的體溫,得出結論,“燒了,不行,咱們請假吧。我下午剛好給jiejie打了電話,她在彷州呢,我們出去看病,順便去找jiejie?!?/br>曲景明:“我可以請假看病,你不行啊?!?/br>“那有什么難的?!焙痛喊律韥?,靠近到他眼前,近得幾乎要呼吸交纏了,曲景明下意識屏了屏呼吸,本來就微微泛紅的臉色更紅了,和春嘿嘿笑了兩聲,“快把病毒傳染給我?!?/br>曲景明:“……”和春有點賤性,如果曲景明不經意靠近他,他就會緊張無措,但要是他自己主動去親近,就一肚子壞水,把緊張這種娘們兒情緒拋光光,不僅冷靜得很,還有功夫觀察對方的每一絲反應。他感覺到曲景明短暫的屏息,就覺得心滿意足,不再得寸進尺,轉而拿了曲景明桌上的水:“你是感冒后喝過的吧?”曲景明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伸手去搶,結果自然落了空,只好揮揮手:“你隨便吧,瞎折騰?!?/br>和春樂顛顛地把水瓶抱走了,留下一句:“等我一節課,病給你看?!?/br>曲景明無言以對,心想,真是高看他了,腦殘就是腦殘,再怎么進化也沒法兒完全去除腦殘病根。然而,腦殘少年那邊是動真格的,他喝了曲景明的水,又趁著剛剛運動回來的一身熱汗,跑到衛生間洗了一把過分徹底的臉,冰涼涼的水毫不客氣地往自己身上每一塊裸露的皮膚招呼,又死皮賴臉跑去跟坐在教室風口的同學換了座位上自習。一節課后,他成功打上了噴嚏。然后立刻屁顛屁顛拉著曲景明跑校醫室,極盡他語文作文五十分的文采,把他們的病情添油加醋地跟校醫描述了一番,盡量把自己往“馬上就要死了”的級別拉……校醫看過的小聰明數不勝數,沒等他說完,就讓他們都把溫度計取了。和春取下溫